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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

  •   主人住客房,客人住主卧,彼此出门还撞个正着,这让知非有种鸠占鹊巢的尴尬。

      为掩饰这种尴尬、心虚,她挠了挠鼻子,上下打量歌尧一眼,一看就是认真拾掇过。身上有股好闻的沐浴液清香,下巴上的小胡渣悉数被刮干净,没了颓废美,多了精气神,又是另一种帅气。

      惦记着之前被言语占便宜的事,她没理他,慢慢往前走。

      歌尧跟上她,好心道:“我扶你吧。”

      “不用。”

      “逞什么强。”歌尧才不管她说什么,抓着她的手腕将人带进怀里,半搂着人往前走。

      走到楼梯口时,听到了楼下黄溪和谢轻压低声音的争吵声——

      “你不要蛮不讲理。”

      “我怎么就不讲理了?我说的难道有错?你就是夹带私货不愿意帮忙,但凡你有点好心早上去看一眼,知非会受这份罪吗?”

      “我……你……”

      “我什么我?你什么你?以后要算账冲我来,不要再连累其他人……”

      话到此戛然而止,想是察觉到了楼上的动静。

      为了不让两人尴尬,知非和歌尧大大方方走下楼,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黄溪愣愣地看着知非,鼻子发酸,眼角泛起泪花。摆完最后一道菜后,她扔下围裙走过去抱住她,一时百感交集,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都没哭,你怎么倒先哭上了。”有友如此,夫复何求,知非跟着红了眼眶,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好了,好了……别哭啦,都过去了……。”

      一个拥抱,给了彼此最安心慰藉。

      分开后,知非正想撸起袖子给黄溪擦眼泪,那边厢,谢轻已拿着纸巾恭候在侧。

      结果自然招来黄溪的一记白眼,嫌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谢轻出力不讨好,撇撇嘴将沾着她眼泪的纸巾随手揣进兜里,什么也没说。当了半天透明人的歌尧倒是开了口:“两位美女,知道你们姐妹情深,但是,要诉衷肠也先得把饭吃了再说吧?”

      “看我,什么都顾不上了。”黄溪朗然一笑,眼里水光潋滟,拉着知非走到餐桌旁,“三天没吃饭,你得好好补补,今早出门特地给你煲的鸡汤,快坐下尝尝。”

      鸡汤从汤色看,煲得相当不错,可惜知非病中味觉迟钝,什么味也尝不出来。不过,为了不辜负好友的心意,她还是连着喝了三碗,把肚皮撑得浑圆。

      “问你个事,我身上的胖次是不是你的?”两位男士自告奋勇收拾厨房,知非拉着黄溪在客厅说悄悄话。

      黄溪点头,贼笑着小声说:“是歌尧提醒我给你穿的哦。”

      “有个正形!”知非白了她一眼,佯装嫌弃道,“你给我穿的,是新买的还是你穿过的啊?”

      “什么个意思?我穿过的你还嫌弃不成?我们不能做穿同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兄弟,还不能做穿同一条裤衩的姐妹吗?”

      “抱歉,蕾丝边可不是我的style!”

      一语双关,黄溪被逗得哈哈直笑。

      “发了几天烧,你人烧傻了不成?我现在的身材可穿不上那个尺寸。那啊,是我买来激励自己减肥的胖次,洗干净从没穿过,是不是很性感?”黄溪眨眨眼,“想到你要在歌尧这儿过夜,白送过来给你,姐妹我是不是很贴心!”

      知非无语,瞪着她摇头。

      “原本也想换掉你那丑了吧唧的内衣,可惜我胖归胖,size在你面前还是自惭形秽,所以有心也给你换不了啊。”

      知非看了看她口中自惭形秽的部位,再看看自己的,格外佩服她颠倒黑白信口开河的能力。至于帮忙换贴身衣物这芝麻小事,知非并不觉难为情。大学那会儿,学校的澡堂是开放式的,她没遮没挡搁那儿洗了四年,期间碰上黄溪好多次,彼此身上几斤几两早看了个遍,见怪不怪,已不知羞涩是何物。

      “换不了,你倒是也给我随便穿一件啊。”

      “你这意思,敢情是想让我将你上上下下都看个遍啊?艹,你丫怕不是暗恋我。”黄溪故意大惊小怪。

      知非耸肩:“抱歉,我眼没瞎。”

      黄溪:“……”

      “说什么呢?表情这么……生动。”歌尧用毛巾擦着手上的水渍,朝着两人走来。

      黄溪轻笑一声,非常识趣地给歌尧挪位置,边挪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瞎说道:“你媳妇暗恋我,说要我翻她牌子,你同意吗?”

      “我不同意!”歌尧笑着听完还没来得及说话,后面跟来的谢轻先急上了。

      黄溪瞪他:“关你屁事!”

      谢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敢怒不敢言,抿了几下嘴后坐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委屈巴巴的样子让知非生出一点怜悯之心,主动为他打圆场,扯着黄溪袖子说:“行啦,见好就收,说正事吧……化验出结果了没?”

      一开始她跟黄溪就在说案情进展,中途莫名其妙扯到胖次才越扯越偏,趁大家都在又赶紧拉回正题。

      黄溪闻言摇了摇头。

      “效率这么低?!都三天了,还没出结果!”知非忍不住抱怨。

      “警方办事也得走流程,上下批复审核,规矩多着呢。”歌尧轻轻揉着她的头发安抚道,“别急,耐心点,再等两天就好。”

      “对,耐心点,不在乎这两天。”黄溪无意识跟着重复完,想起之前帮知非接的一通电话又补充道,“对了,化验结果虽然还没有出来,但是派出所那边好像发现了什么新线索,前天给你打了个电话,让你醒后过去一趟。”

      “新线索?”知非有点惊讶,“有说是什么吗?”

      “没说,就说让你抽空过去一趟。”因为警方什么也没说,黄溪并没有把这事告知歌尧他们,要不是知非问起调查进展,连她也差点忘了。

      知非哦了一声,微点了两下头道:“既然这样,那我下午就过去。”

      “不许去,一切等病好了再说。”歌尧出声阻止,心里默默把黄溪归到猪队友那一列,这病还没好全呢,就给她说这些,要是调查出来的结果不好,不得再把人再气病一次。

      “哪没好?你摸摸,早就不发烧了。”知非拿起歌尧的手放在额上,态度坚决道,“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你就别拦着了,我那么娇弱,这事你不许阻止。”

      最终,派出所是大家陪知非去的,但跟进去的仅有黄溪。

      报警那天,多亏谢轻考虑周到提前清了场才没引起骚动,不然大满贯影帝与歌坛小天王合体出没的地方招来警察,传出去一定会乱翻天,引来无数腥风血雨。

      当然,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晚闹出那么大动静,防范再周密难免也会有疏漏。他们一行人从Lemon Tree后门离开时,不小心被路人拍了照片,好在提前跟各大媒体打过招呼,照片才没流传出去。

      这次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歌尧拉着谢轻留在车上等消息。

      接待知非、黄溪的是上次那位年长警察,人称老邢,是所上的中队长。三人打了招呼后,黄溪被留下,知非则被请去办案区补录口供。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病还没好透,让你带病跑一趟,真不好意思。”老邢嘘寒问暖完,带着歉意说道。

      “邢队长,您客气了,这都是我该做的配合。”

      知非的态度让老邢很欣慰,对于她的遭遇也很同情,于是忍不住拍着胸脯保证道:“事情已经发生,你要往前看,那些污糟事,全部忘掉。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情况调查清楚,将害你的人绳之以法,还你一个公道!”

      “谢谢。”老邢的口吻像疼爱孩子的长辈,知非听来感动,深深鞠了一躬。

      “别客气,这都是我们身为人民公仆该做的。”老邢笑着打开文件夹,换上稍微严肃一点的口气继续道,“现在,我们先做个笔录,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行……”

      老邢按照办案流程,从个人情况再到跟嫌疑人关系等等,事无巨细地问知非情况。

      “你刚才说,这件事,你怀疑你们公司的高凝也参与其中,那其他人?最近这一两年内,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跟谁有过纠纷,或者过节?”在知非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答到最后时,老邢问出关键。

      “……没有。”匆匆回顾了近一年以来的事,知非实在找不到这样的人。

      老邢听着在登记表上写了几个字,随后搁下笔再次确认:“确定没有吗?”

      这个问题让知非犯难,成年人间的社交,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的情况太多,谁也不敢保证一定没有得罪过人,更何况她从事的还是频繁接触人的工作。她凝神想了片刻,实话实说道:“我不知道无形中有没有得罪过人,但事实上,我确定没有跟任何人有过不好的冲突。”

      顿了顿,知非继续道,“邢警官,你这样问,是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新线索?”

      老邢闻言挑了一下眉,心里感叹知非的敏锐,而后清了清嗓子,直言道:“我们在事发现场发现了三个针孔摄像头,一个在大屏幕顶上,一个在吸顶灯上,还有一个在桌台下……”

      听到“针孔摄像头”几个字,知非脑袋轰一下彻底懵了,什么也顾不上听。

      包厢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那些拼了命想要忘记的不堪遭遇竟然有实体画面!

      跗骨蚀肉的恶心感卷土重来,直冲咽喉,知非捂着嘴冲到垃圾桶前干呕。

      她突然如此,老邢吓了一跳,从桌子对面绕过来看她,急问:“怎么了,没事吧?要不要带你去看医生?”

      知非摆了摆手,什么东西也没呕出来,人倒是相对镇定了一些。她擦着嘴从地上站起来,冲老邢勉强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有事就说,不要逞强,案件改天再说也一样。”老邢见她面色苍白,还是有点担心。

      “没事。”知非回到原来的位置坐好,鼓起勇气问道,“针孔摄像头有拍到……作案证据吗?”

      “嗯。”

      一个字让知非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眼看快要跳出来时,她听到老邢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一个摄像头拍到了高凝往你酒里添加药物的画面。”

      他说完这句,迟迟没有下文,知非忍不住问道:“还拍到,其他什么有用的证据吗?”

      老邢看她表情不安,言语支吾,猜想她应该是害怕镜头拍到了令其屈辱、难堪的画面,连忙摇头:“没有了,总共几个小时的视频,就这个能做证据,其他的,因为环境太暗,根本看不清楚。”

      知非心里五味杂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绞着手不发一言。

      老邢见状,赶紧分析案情转移她的注意力:“我刚才问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是因为我们怀疑还有第三个人参与了此次案件,这是看了摄像头拍到了所有画面后得出的结论。最初,我们怀疑是杨毅邦有偷拍的恶习才安装的摄像头,但事发时他却特意关了灯,显然是不想有意外发生。而高凝,无论是事发前还是事发后,她都没有在那个包厢附近出现过。出事当晚,她散场后就直接回了家。我们也排查了店里,以及附近街道的监控,也没有发现其他可疑对象……”

      如果不是杨毅邦,也不是高凝,那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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