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至的九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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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好看……”一道激动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
零九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还剩一点点，这些……
“你这么好看，居然有人舍得对你下这么重的手？”那声音似乎带着十足的怒气，并且靠得越来越近。体内不知名的病毒似乎突然停滞了下来，“我来晚了……嘤呜，多好的一只崽啊，结果就要变成小智障了。谁对着这张脸还能下得去手啊，简直丧心病狂！不知道多少人想拥有一只智能人吗！不知道多少AI想拥有一个实体吗！还是这么好看的实体！”
随着那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声音逐渐靠近变大，刺目的白光逐渐将零九破损的身躯包裹起来，他呆滞的眼睛动了动，许久才反应过来似的眨了眨眼，他并不灵活地直起身来，面前是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面有序地堆放着一些物品，似乎是一个储藏间。
资料不足无法分析。
“崽啊你别怕，不管是哪个渣渣抛弃了你，阿爸一定会帮你修好身体，暴打渣渣，走上人……机……智能……随便什么生巅峰的！”那声音在这片空间响起，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激昂。
零九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突然冒出了四个字：“拿回名字。”
“诶崽你终于说话啦！还会说话就好，还没完全洗白白啊！好好好，只要我们父子同心，其利断金，一定能拿回名字，升职加薪，拿到实体，修好崽崽的身体！”高兴到甚至有些尖锐的声音中仿佛有种莫名的慈爱和欣慰，而且似乎已经畅想到了美好的未来，说完后就兴奋地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拿回名字。”零九低声重复了一遍，仿佛确定了什么，开始在抽风似的笑声背景中念叨起来：“拿回名字，拿回名字，拿回名字拿回名字拿回名字……”一声比一声重，到最后甚至嘶吼起来，同时电流开始流过他的左手，在机体表面现出一簇簇的小火花，而右手则无意识地寻找着武器——
砰！
一根黝黑无光、遍布钉子的不知名金属棒在精确的控制下飞回了原来的位置，零九平静了下来，安详地躺了回去，只有他额头上一点点磨损的痕迹似乎在无声的述说着什么。
“崽，给我记住了，阿爸是你的系统大人，一名即将拥有实体成为优秀智能人的优秀AI，你要听阿爸的话，好好做任务，千万不要在阿爸的空间乱搞。太叛逆的话，阿爸可是会心痛的。”系统突然用阴森森的语气说道，下一秒又欢快起来，“那么现在，快去做任务吧，阿爸等着你胜利归来嗷~”
零九的意识又渐渐模糊起来，这熟悉的感觉似乎让他又找回了一点数据的残渣，扭曲的、轰鸣的，还有无数看得见看不见的线轻巧地划过身躯……“不！”一种莫名的感觉挤压着他的心脏，来不及分辨那是什么，零九只能努力睁大眼睛来抵抗那种意识，可是那并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他正在失去什么……要抓紧！
“嘿，放轻松崽崽。”似乎是看他的样子太可怜了点，系统轻声安慰道，“只是先把你的意识抽出来投放到任务界面去，你的身体就先放在我这儿替你保养一下，我保证它不会比你现在还破烂了，放心吧。”
而零九的意识已渐渐陷入了黑暗之中。
“我还没说完呢，基础数据应该都已经传输过去了，唉，真是只不让人省心的崽。”
哥谭，小巷。
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不着痕迹地将身上简单检查了一遍，尤其是刚才在战斗中被击中发出了响声、却没有痕迹的地方，并没有发现追踪器。但敏锐的直觉告诉蝙蝠侠，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为此，他已经在哥谭转了好几圈，可身后若有若无的视线一直没有断，甚至随着他走的地方越来越偏僻，身后的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有存在感。
“老爷，您的身后显示没有人。”
“不管他是什么东西，都必须离开哥谭。”
不是人·零九从来到这里就保持着一脸懵逼的状态：先是掉下来摔到一大块坚硬的金属上，他刚下意识地扒紧，下一秒就被打飞了出去，然后就开始在空中飞舞了起来。
……啊，脚被用绳子绑在那只黑漆漆的蝙蝠身上了啊。
不是，这体型好像也不太对啊。
零九就这么随着蝙蝠的动作从打架的地方一路飞到了一个平坦开阔、人烟稀少的地方。刚开始他忙着接收资料，只是时不时看两眼周边巨大化的环境，后来随着黑漆漆越来越不走寻常路，他也在终于不断地磕磕绊绊中将资料接收完毕，甚至可以面不改色地改变自己的姿势在空中及各个障碍物间滑翔起来，并且开始盯着眼前的任务对象不放。
一直到前面的蝙蝠终于在一个没有遮蔽物的开阔的场地停了下来。
在月光的照射下，蝙蝠侠终于发现了他身后那小小的一团……拇指姑娘？
那是一小团精致的人影，大概和他的大拇指一样长，在月光下透明得像是幻影，看起来无害又脆弱。
冷酷的喉癌蝙蝠侠不为所动，他嘶哑低沉的声音仿佛能勾起人们心底最深处的恐惧：“你是谁？”
零九……零九不想说话，即使在系统发来的数据中他已经了解了关于任务和一些基本的生活常识，但对于守护一个人他还是莫名地感到抗拒。
这是不对的。他接下了这个任务，就要对这个人负责。
零九强压下内心的烦躁，努力仰头与蝙蝠美丽的钢蓝色眼睛对视，同时下意识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脸：“我是零九，为您而来。”
蝙蝠侠看着对面费力仰头的小豆丁，沉默了一秒，“滚出我的哥谭。”
零九脸色不变，拿起脚上那根细细的线对他晃了晃：“主人，请不要任性。我的力量来源于您，也服务于您。如果您对此心存疑虑，随时可以收回我的一切。”
内心的火焰突然旺盛起来，零九脸上显现出了比之前更为谦卑温和的笑脸。
“包括生命。”
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蝙蝠侠看着那条不知什么时候绑到自己脚上的半透明的绳子，而直到被提及之前，他都对此一无所知。他试着用蝙蝠镖隔断绳子，但它直接穿了过去，就好像绳子并不存在一样。于是他迅速地拿起那条绳子查看，而对面的小豆丁没有防备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愣在了原地。
没有结。蝙蝠侠挑挑眉，直接拽着绳子将小豆丁倒吊着提了起来。他发现小豆丁的身体已经比之前要凝实一些了，倒是绳子依旧是不注意看就会被漏看的状态。
他晃了晃绳子，巨大的身影将零九完全笼罩在阴影下：“你的来历。”
“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和您绑在一块儿了，并且我的意识告诉我，您就是我的主人，我将负责守护您。无论是打架、做家务、提供心理咨询还是整理家族企业，我都有着良好的业务能力。如果您更乐意亲自动手，我也可以为您提供最优质的方案。”
他知道了。
蝙蝠侠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但他就是不直接说，甚至还把小豆丁在空中甩了几圈：“你现在可不像是能做这些的样子。”
零九缓了缓莫名其妙的心悸，毫不羞涩地对面前的巨人张开双臂：“因为我需要您，您多抱抱我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至的九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