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少年阴阳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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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伊布看向他，眼中闪烁着坚决。
“要我和你合作……可以啊！除非樱花树上长出柠檬来！”
伊布转身离去，发丝轻拂过漫天飘舞的绿叶，划破空气。
“这是你唯一的选择，为了白琦，也为了你自己的最后选择。”
白琦……
伊布止住脚步，焦距缓缓散漫在漫天飘舞的绿叶中。
她竟然忘记了白琦的存在……
可是……
“正是正，邪是邪，正邪永远都是势不两立的！”
绿叶漫天飘舞，他久久凝望逐渐销匿在青石板尽头的身影，眼眸流转翩然。
“啪——”
空气中划过一道凌厉的风声。一只布满老茧的掌心滑过稚嫩的脸颊，划破空气。
伊布低垂着头，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内，刘海在脸颊处投射一片阴影，唯见她抿得发白的嘴唇缓缓松开，在阳光下勾勒出一条弧线。
“你这个不孝女！看我怎么打死你！”
阳光有些歪，一片阴影遮挡住她孤寂的身影。天空劈下一道凌厉的闪电，磅礴大雨倾泻而至，透过窗户重重地滴落在地。在花瓶距离额头0.01毫米时，空气仿佛冻结般，花瓶静静伫立在额前。伊布出手拦下，紧握住白桦的手臂。指甲深深陷进脉搏中，滴滴鲜血重重地敲打地面，溅起朵朵血花，白色病房中深深回响着殷红的旋律。
“我需要和他好好静下心来谈谈，可以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会儿吗？”
医生和护士缓缓走出病房，不时回头斜睨一眼。
“他是你的爸爸，所以……”
“我明白。请您把门带好，谢谢。”
伊布回头，对门口的医生莞尔一笑。医生一怔，而后缓缓合上门。
当门合上的那一瞬，僵持在半空中的花瓶破碎在空气中，洒落在地面。阳光下，碎片折熠着星点光芒。
白桦的身形一震，瞳孔紧缩，身体不断后退，背脊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不想死的话就别动！”
她微微抬头，眼角寒光一凛。
他倒吸口凉气，脊背不断地冒冷汗。
“你……你……你到底是谁？”
她浅笑，眼角泛着寒光。
“刚刚才打了我一巴掌，难道现在就忘了吗？我的……爸爸。”
他怔了怔，忽而仰天长笑。
伊布静静站立在对边，嘴唇愈抿愈紧。
他猛地蹲下，抓过地面的一片碎片，猛地划过脉搏。
“不要——”
伊布双手迅速结印，一道光线直直地投向倚靠在墙边的白桦，光线却在飞溅在空气中的鲜血阻挡，化作尘埃。
白桦浅笑。
“看来……事情将会很有趣……”
脉搏的血液如泉水汩汩流下，他的嘴唇苍白，却在不经意间勾勒出一条诡异的弧线。
殷红散漫在空气中，她的眼眸映衬着点点殷红，瞳孔丝丝紧抽。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白桦，也就是我现在附身的这个男人只有一个女儿，也就是你——白琦，艾维的学生，隐蔽在人潮中的见习巫女。而你的母亲，在你10岁的时候就离你和白桦而去了。但，你的爸爸……”他缓缓低下头，瞳孔丝丝抽动，“却固执地让我感动。他不但从未怪过那女人，而且依旧在痴情地等待着她的回来……”
果然——他果然是被游魂附身了！
首先，当伊布步入病房的那一刻，就感觉到有除人外的其它生物。其次，以白桦对女儿的疼爱，他是不可能会出手打白琦的。
伊布静静倾听，隐约中，她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这就是你选择他的原因？我不是游魂，也不了解你们选择附身人的标准是什么，”伊布浅笑，阳光下，刘海在脸颊上投射一片重重的阴影，“但，你调查的也未免太清楚了吧！似乎，你早就与他有过交涉！”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另一个灵魂在身后缓缓隐现。那是一名绝美的女子，黑发随风飘舞在殷红的空气中，黑眸中殷红在隐隐闪动，白色的连衣裙沾染点点血渍，衬映白若冰雪的肌肤。
“太晚了……”
她的黑眸深深摄引她的魂魄。
顷刻间，身边一阵寒风，伊布抬眸，却见她数倍放大的灵魂直朝向她飘来。伊布浅笑，眼眸流转。
“怎么会？”
她穿透白琦的身体，轻跌在地。
伊布转身，双手再次结印。
“不好意思，这个身体……我已经……”
一道白光直朝游魂射去。
“先入为主了！”
意识模糊的白桦缓缓睁开双眼，朦胧视野在一片白光中渐渐隐现。霎时，他的身形一震，视野骤然变黑，就连眼角的最后一丝白光也渐渐湮没在黑暗中。
“你到底想怎么样？”
琥珀色的瞳孔透过白桦的身体久久凝视着他背后的……游魂。伊布的拳头紧握，声音有些压抑。
可恶！灵力总是不受控制，总是出错！
“真好笑！我是我见过第一个攻击自己的傻游魂。”
话音刚落，伊布半跪在地，手紧紧抵在胸口处，紧抿的唇角溢出一丝鲜血，琥珀色瞳孔倒映着那一刻的白光。
那一瞬，当白光袭向她的那一瞬，白光猛地掉头，直朝向伊布的胸□□击。琥珀色瞳孔倒映着炫目的白光，隐映着坚强的虚像。
惨淡的唇角微扬，鲜血被狠狠地拭去，苍白的面容增添了一丝殷红。
“错了。我不是游魂，是——妖。”
瞳孔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失去焦距，白桦身后的游魂惊怔！
“但是，你刚才……似乎很关心……他的安危……难道……你也……”
如果是这样的话……赌一把！
碎片在脖颈泛着寒光。
“不要——”
伊布轻呼，而声音却消匿在病房中，视野在寒光中渐渐模糊。
“你到底……想怎么样？”
黑暗席卷模糊视野，耳际耳鸣不绝，那句话不断回响在耳际，重重撞击耳膜。
“让你魂飞魄散！”
言语中挟带的恨，似穿越年岁，穿越生死……
“那样的话，”暖阳下，白袍折熠着点点星芒，紫色眼眸流转翩然，“你就可以达到你的目的吧！”
当对上那双紫色眼眸的那一瞬，游魂被重重地反弹出白桦体内，跌落在地。
“你是……”
他扬唇，紫罗兰般神秘的眼眸漾着诡异的色彩。
“放心。我不会插手你的计划的。但……”
紫色眼眸倒映着伊布苍白的面容。
“这个妖，我不允许你动她分毫。”
月色入户，洒落在她恬静的面容上。她紧绷的唇角缓缓溢出丝丝鲜血，他皱眉，狠狠地拭去她的唇角的血。顿时，她的唇角红肿一片。他的指腹轻拂过她的唇角，他的唇角微扬，唇角折熠着月光的点点星芒。
“痛……”
他一惊！指腹迅速地从唇角滑落，划破空气，藏匿在长袖中。
“你醒了啊？”
他侧过脸，看向窗外的银月。果然，繁星终是不能和明月同晖！
“痛……”
他缓缓侧过脸，斜睨了眼床头的伊布，却见她紧皱眉头，紧咬嘴唇，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痛……”
他久久凝望她的侧脸，视线淌过她红肿的唇角，微微扬唇。
“这样当然会痛。”
他将指腹轻抵在她的唇角红肿处，轻轻摩挲，她缓缓松眉，唇齿相触的力度也放轻了些。
“啊——”
他猛地收手，指腹留下一个深深的齿痕。他怒视她，紫色眼眸渐渐抽紧，缓缓变暗。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她猛地从竹床上跳起，狠狠回应他的怒视。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才对。无论白琦再怎么让你心动也好，你至少也要等到我脱离了她的身体后再情不自禁啊！你这样做算什么？”
他紧抿着嘴唇，嘴唇由白变紫，由紫变暗。
“不要以为你的嘴唇会变色我就会怕了你哦！我也会变的！看好了！”
伊布紧紧抿着嘴唇，冲锩亦狠狠地瞪了几眼。
但是……
好像……
真的有些……
不对劲……
“嘭……”
锩亦应声倒下，嘴唇由暗变黑。
“怎么回事？你醒醒！醒醒啊！小子？自以为是的小子？阴阳师？阴阳师小子？安倍锩亦？锩亦？醒醒！醒醒！锩亦……”
“锩亦哥哥……”
“锩亦哥哥……”
“锩亦哥哥……”
这呼唤……是如此熟悉……如此悠远
仿佛穿越了时空……穿越了生死……
“如果……如果有一天……锩亦哥哥不再是哥哥了怎么办？”
黄昏下，她的脸颊朵朵红晕漂浮。
“你根本就不配拥有爱情！人妖相恋，天地不容！更何况你还是个半妖！滚出安倍家！从此，安倍家族再也没有你这个子孙！再也……咳咳……没有……”
他倒下，嘴角缓缓漫溢出鲜血。
红叶……
红叶……
爷爷……
爷爷……
“如果……如果有一天……锩亦哥哥不再是哥哥了怎么办？”
“你根本就不配拥有爱情！人妖相恋，天地不容！更何况你还是个半妖！滚出安倍家！从此，安倍家族再也没有你这个子孙！再也……咳咳……没有……”
“锩亦……”
“锩亦……”
“锩亦……”
模糊视野中，依稀听见她的呼唤，红色发丝在风中悠悠飘舞。
“红叶……”
他启唇，缓缓吐出二字。
“红叶？”
伊布扬眉，嘴角不住抽搐着，一个个黑色的十字路口重重地砸在额角。她低垂下头，刘海在脸颊上投射出一大块阴影。烈火在身后燃烧，她手背的青筋暴起，拳头紧握，指骨摁得“咯咯”作响。
“大春天的哪里有红叶？我看你不是脑袋烧坏掉，就是神经短路！气死我了！你——去死吧！”
“嘭——咚——咣——”
“啊——”
伴随一阵金属杂乱触碰的声音，一声惨叫从竹屋传出，飞鸟惊觉出林，猫头鹰瞪大了眼睛环顾四周。
一沓文件夹“啪”地甩在桌面上，伊布缓缓抬眸，对上那双冷冽的紫眸，还有……眼眸外圈的紫眼袋。
“你要的文件。”
“哦……”
伊布低垂着头，嘴角不断抽搐着，双肩在不断颤抖。
“哈哈……对不起……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实在是太好笑了……”
锩亦瞳孔无神，脑海里第二十七次场景回放……
悄然中，锩亦打了个寒颤。
空气中划过一道寒光！
黑色瞳孔骤然紧缩，清风吹拂，文件化为清尘，散漫在空气中。
她的唇角上扬，勾勒出诡异的股线。
“我知道了……迷雾后一切的真相……”
短笛声从窗外悠悠传进，断断续续的音符滴落在绿叶中，宛然一个透明，纯净的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少年阴阳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