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远近（师生les）》何稔

37、第 37 章

　　除夕那一天，我一直睡到了中午才起床。外面噼里啪啦的锅碗瓢盆声不停的从外面传进来。
　　我套了身睡衣便走到房外去看外面到底在准备什么大菜，需要这种阵仗。
　　“终于起了啊，我的大小姐～”妈妈扫了我一眼，便专注于摘自己手头的芹菜了。
　　爸爸则在忙着处理各种鸡鸭鱼肉和海鲜，只留了个忙不溜丢的背影给我。
　　我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一个手端着，无聊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喝了几口水，把杯子放下，就拿起了已经被微信狂轰滥炸坏了的手机。
　　每个群里都在狂刷着祝福语和红包，私人的倒是很少，大概是还没到时候吧。

　　“@苏彻，大过年的，也不出来露个面，不是比赛结束就把我们都忘了吧～”，活跃分子冷不防的@了我。
　　本来潜水正欢的我，只好发了个红包，表明自己并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
　　“大手笔啊，苏总～”
　　“谢谢老板！”
　　“再不表示，我怕被你们拉出来鞭尸…”我无奈添了个死亡微笑表情。
　　刚发完，后面就来了个新年快乐的红包，是陈曦。
　　才一秒钟，红包就被抢的只剩下一个。
　　她是按人头塞的红包。
　　“还剩一个？还有人对红包那么不上心的？”活跃分子真是眼尖过人。
　　我赶紧领了，免得又生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大家对陈曦一轮拜年之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红包大战。

　　就在我们在群里抢红包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陈曦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望着屏幕，呆了几秒，接了起来。
　　“喂…”
　　“小彻…新年快乐…”陈曦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同乐。”我只是简短的两个字，就再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
　　……电话那方也同样是一阵沉默。
　　就在这时，“除夕限定男友”何瑆打了电话过来，“老师，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男朋友打电话进来了，我可能得接一下。”我故意强调了是男朋友打进来，而不仅仅是有电话进来。
　　“男、男朋友？男朋友……”陈曦在电话那端一直重复着这三个字。
　　“那个，老师，我真的得挂了，不好意思。”说着我便挂掉，接起了何瑆的电话。
　　“怎么这么迟才接啊？不会是想赖账吧……”何瑆玩笑似地试探着我。
　　“刚有电话，我这个人向来有信用，有借必有还。”
　　“那我晚上7点来接你，那时候你应该吃完年夜饭了吧？”
　　“应该吧。”我随口应着，耳边却不停响起陈曦的声音“男朋友…”。
　　后来不论何瑆聊什么话题，我都只是心不在焉地回答，然后找了个借口，趁早挂了电话。

　　后来和何瑆到底是怎么跨的年，我也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自己特别累，回到家便钻进被窝里睡觉了，被电话闹醒时，只记得梦里都是陈曦。
　　“喂，谁啊？”我本能地接了电话，却没看是谁打来的。
　　“是我，一个晚上就连人都不记得了？”
　　“？何瑆？欸？不对啊？陈曦！”当我还在反应为什么何瑆是女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有多离谱！
　　“……跨年跨的开心吗？”陈曦那种冰冷的语气，即使我还在被窝里也能感受得到。
　　“……还行。”我不敢再多说什么。
　　“告诉我你家地址。”陈曦简短一个命令，让我突然间清醒了过来。
　　“蛤？我家地址？”
　　“我已经开车到宜城了。还记得你欠我一个礼物吗？兑现它！我现在立刻马上 就要见到你！告诉我你家的地址！”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却格外的坚定。
　　“碧海湾7号。”我刚说完，陈曦便挂了电话。

　　当我穿戴整齐，洗漱完毕，打算吃个brunch的时候，突然想到陈曦一定还没吃，便放弃了这个念头，直接下楼等陈曦。

　　宜城的冬天真是冷，才过了10分钟我就已经想回我的温暖的家了。就在我犹豫要不要上楼等的时候，我看到了陈曦的车子转了进来，停在了我面前。

　　陈曦从车子里走出来的时候，我被她的消瘦给吓到了。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陈曦已经抱住了我。
　　我再也没办法冷酷地对待陈曦，本能地圈住了她，不住地责怪她：“你都多大了？为什么不能好好吃饭？见你一次瘦过一次，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瘦的就只剩下骨头了？”
　　“我好想你，好想你……”陈曦完全不理我在说什么，只是一直在我耳边重复低语。
　　“饿不饿？带你去吃点东西。”
　　我自然的牵着陈曦的手揣在自己的衣袋里，走去小区前面的肯德基店。大过年的基本上所有餐厅都休息，只有肯德基还一直开着。

　　因为啥都没吃，我一直很努力的在啃鸡，当我快吃完我眼前的餐时，我发现陈曦还剩了很多没吃，只是时不时地望着我。
　　“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不饿吗？还是不对胃口？”我忍不住问道。
　　“我怕你会突然走掉…”陈曦小声地说。
　　我突然像被人猛击了一下后脑勺一样，我才惊觉我这一路折磨了陈曦折磨了多久。
　　我用力地握了握陈曦的手，“我不走，我再走还能走到哪里去？放心吃吧，我看着你吃，不吃完，我可就真的走了。”
　　听到这句话，陈曦才开始专心吃东西。
　　我一直看着陈曦，我在想，如果当初我没做她的课代表，如果我坚持不参加比赛，如果我们从没在一起过，大概陈曦会比现在好过一百倍吧。
　　想着所有我和陈曦只是单纯的师生关系所可能的美好处境，我不禁微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捋了捋陈曦散落在面旁的发丝。
　　陈曦抬头看了看我，“笑什么？”
　　“没什么，快吃吧，吃完就带你去附近的酒店休息，你该睡会儿了。”

　　到了酒店的房间，陈曦一下就倒在了洁白的床上，我则是坐到了一旁的沙发椅上。
　　“赶紧把外套啥的脱了睡吧。”
　　“那你呢？”陈曦坐了起来，认真的问道。
　　“我？我又不累，我起来还没多久呢。你睡了，我就出去耍呗。”
　　“去找你男朋友吗？”陈曦直直地盯着我。
　　我被陈曦问懵了，我想说点什么，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好。在我低头思考的时候，陈曦已经把外套脱完，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里。
　　“不会喘不过气吗？”我试图想把盖住陈曦的被子往下拉点。
　　陈曦并没有理我，我也没法动弹被陈曦死死拽住的被子。
　　我只好自己也脱了外套，从另一边钻进被窝。在一片黑暗里，我试图去拉近我和陈曦的距离，却不经意碰到了陈曦被泪水沾湿的脸颊。
　　“怎么哭了？嗯？”我极尽温柔地试图引导陈曦回答我的问题。
　　她依旧不肯开口。
　　我只好一把抱住她，用唇去亲吻她的脸颊，她脸颊上的泪水。
　　只是我发现我越是亲吻她，她的无声的泪水越是起劲，亲到后面我越发慌张。
　　“不哭了，好不好？都是我不好，惹你伤心。你知不知道，你的眼泪都快把我的心给砸碎了。”我小声地嘟囔着。陈曦依旧没有反应，我无奈便只好去寻陈曦的唇，我这才发现她一直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我甚至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不论我怎么亲吻，陈曦都不肯松开她的下唇，我只好将手滑向她的秘密花园，陈曦大概是被我这一举动给吓到了，我感觉到她微微张嘴，于是趁机解救了（含住了）她的下唇。
　　过了会儿，我离开了她的嘴唇，亲了亲她有些冰冷的鼻尖。
　　“不哭了，小傻瓜。没有男朋友，我只是答应了那个男生当一次他的除夕限定女友，过了十二点，我们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也不出去耍了，就抱着你，陪你睡觉好不好，嗯？”
　　“你爱不爱我？”陈曦终于开口了，只是我没想到是这么一个问题。
　　“蛤？”
　　“你爱不爱我？”陈曦紧紧的抓着我腰间的棉衣。“求你说你爱我好不好。”陈曦的卑微让我再也无法忍受自己。
　　“陈曦，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不配爱你。”
　　“……所以你不爱我了？”陈曦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我爱不爱你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我没有出现在你生命里，我们如果不曾相爱，你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不要如果，我只知道你要是不再爱我，我就真的撑不下去了！你知不知道，那次你说你不爱我了的时候，我有多绝望吗！我甚至想死在那一瞬间…小彻，我求求你，别丢下我，别不爱我，别对我那么残忍。”陈曦紧紧抱着我，抱的我快喘不过气来，好像生怕我下一句就会说出“我不爱你了”这五个字。
　　这个世界，混蛋好像总是会被人偏爱。
　　枉我还一直以为自己是爱的更多的那个人，想来都觉得可笑。
　　我小心地亲了亲陈曦的额头，调整了自己的呼吸，缓缓地说：“陈曦，我爱你，很爱很爱很爱很爱很爱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