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远近（师生les）》何稔

12、我只讨厌我自己

　　陈曦就那么站着，似乎在等我开口。我也倔的很，愣是沉默，不开口。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陈曦开始走了，我就那么跟着，一言不发。
　　“你就打算一直这么跟着我，是么？” 陈曦冷冷的说。
　　我明白我要是再不说话，陈曦一定会爆发，“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为什么连态度都没有？”陈曦对我的回答感到不可思议，有些不想跟我说话的样子。
　　我被她的不耐烦给激怒了“对不起，行了吧。”我掉头打算离开。
　　“你是在认错吗？”陈曦质问着我。
　　“……那你想我怎样啊？陈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错的很离谱，我不应该跟孔子筵说话，打扰了大家。行了吗？”一旦别人质问我，我整个人就会变得口不择言。
　　我直接迎上了陈曦的目光，我不愿意示弱，只是当我看到陈曦红了的眼眶，我一下子慌了神。
　　“你没错，是我错了，是我打断了你们热烈的谈话，是我武断地把你们赶出去。”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话还没说完，陈曦就已经快步地往办公室走去。我赶紧跟了上去。
　　“老师，老师。”陈曦走的很快，无论我怎么叫她，都不理会我。
　　好不容易跟到了办公室，我拉住了陈曦的手臂，“对不起，老师，是我话说的太过分了。”
　　“放开，你干嘛要道歉？全是我的错。耽误你们谈恋爱。”
　　我发现陈曦说反话也是一绝，我一把把陈曦拉到了我面前，“老师，我郑重道歉，我之前的态度不端正，对不起。但是我得澄清一件事，我还没谈恋爱呢。你这么说会耽误我找对象的。”我小心的调侃着，希望氛围能恢复正常。
　　“还没谈恋爱，就让人牵手了？”
　　“大家都是同学啦，牵手也没什么吧，我不也拉你的手了～再说了，孔子筵当时不是着急找你道歉呢吗。”
　　“看来又是我的错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禁觉得陈曦可真能绕。
　　“哎呀，老师，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我拉着陈曦的手晃着。
　　“把手放开，我不是牵手也没什么的人。”
　　我愣了愣，将手放了开来，“对不起。是我太随便了。”
　　或许陈曦意识到了我的尴尬，“开始演讲吧。”
　　“这样的状况还要演讲吗？”
　　“你是不想参赛了？”
　　“……既然答应了参赛，我不会半途而废的。”
　　我在陈曦的注视下，开始了演讲，我把稿子背得很熟，只是我全程在躲避陈曦的目光。
　　“为什么不看我？”
　　“……”
　　“你现在很讨厌我吗？”
　　“……”
　　“说话，不要总是用沉默来回应我。”突然陈曦双手抓住我的肩膀，迫使我的目光注视着她。
　　“第一个问题，我不看你是因为我怕分心，即使我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但因为坐在对面的是你，我完全没有把握我能正常发挥。第二个问题，我只讨厌我自己，有本事喜欢人，没本事让别人喜欢我。”我定定的看着陈曦，这回却轮到她低下了头。
　　我低头，无意识地笑了笑，“好了，老师，演讲我也讲完了，问题我也回答完了，关于今天的事，我再次道歉，对不起。我先走了。”
　　没等陈曦的回答，我就走出了办公室的门口。

　　当我隐晦地吐露了自己的心声之后，突然觉得天空灰得也很好看。我不知道陈曦最后的低头是什么意思，是明白了，还是不明白亦或是明白却不想明白，我也无意去弄明白，因为我清楚自己的状态正如普希金说的“默默无闻，毫无指望地爱着一个人。”

　　在回去的路上，我碰到了林讳，她还是那么的有魅力，路过的人都会窃窃私语。
　　“小鬼，这么有缘呢。”
　　“能多有缘啊，学校就这么点儿地，遇不到才奇怪吧。”
　　“诶，你怎么回事啊，遇到我都不开心的嘛～对了，我们这周四有观影活动哦，要不要来参加啊。”
　　“遇到大美女，能不开心吗！我就是表面波澜不惊，内心早已波涛汹涌啦。观影活动呢，我是不会落下的。麻烦你帮我报名啦。”
　　“不愧是小鬼，嘴像抹了蜜似的。”
　　“你亲过啊，咋知道抹了蜜？”话一出口，我就后悔玩笑开过了，因为我想起了陈曦的那句话，她不是个牵个手都没什么的人。
　　“没个正形儿。”林讳挎着我的手臂，“走吧，我请你吃晚饭。”
　　“为什么，我好像也没帮学姐干什么活儿吧？”
　　“干了点活儿就能让我请她吃饭，那我不得破产？我就是纯粹觉得你讨人喜欢。”
　　“哦～学姐的嘴儿也抹了蜜。那我可不客气啦，我要吃沙拉猪排饭。”
　　“行行行，想吃啥我都给你买。”林讳宠溺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