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远近（师生les）》何稔

11、被赶出教室

　　连晚饭都没啥胃口吃，我直接回到了寝室。刚开寝室门，韩晗就好像能读懂我心思一样，问：“回来啦～嗯？怎么了，苏？你头顶的气压有些沉重的样子啊。”
　　“啊，是吗？可能我太累了吧。”我不喜欢将不开心的事让别人分担，一是起不了什么实际作用，二是人嘛，终归会对负能量的人敬而远之。
　　用尽最后的力气，我爬到了床上。就这么躺着，又似乎有些浪费时间，我打开了□□音乐，点到了我喜欢的歌单里，我习惯性的想去点那首《Vincent》，但我忍住了，我点开了卢巧音的《喜欢恋爱》。我听歌从来是被歌的副歌所吸引的。而这首歌却是个例外，我从来都没有那么喜欢一首歌的前奏，整首歌我最喜欢它的第一句
　　“若你存心难为我，何必手软。”

　　“苏，怎么换歌了？”韩晗诧异的问，因为我连着很久都只放那首《Vincent》。
　　“嗯。喜欢吗？”我就那么闭着眼，放松着。
　　“很好听。像是苏会听的歌。”即使闭着眼，我都能想象到韩晗一定是眼角含笑说的这句话。

　　没过多久，我的手机震了震，打断了我漫游的思绪。我不情愿的看了一眼，是陈曦发来的微信，让我通知报了名的同学，明天下午1点准时到阶梯教室海选。我简短的打了个“好”字，发了过去。
　　当我重新放起音乐，闭目入神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一下。
　　依旧是陈曦，“谢谢，麻烦了。”
　　不擅长客套的我，面对这种情况平时想都不用想直接就不回了，我会把客套话视作对话的结束。但对面是陈曦，我想了一会儿，还是回了一个微笑。

　　到了第二天下午，我提早了10分钟到了阶梯教室，以为自己应该来的也不算晚，可是刚打开门就发现只剩下了前两排的位子，照平时大家伙都是抢前面的位置坐，想来也是怕被早抽到吧。
　　我无奈选择坐到了靠窗的那个位置，算是不理想中的理想了。
　　陈曦在快1点的时候进了教室，跟在身后来的是孔子筵。当我还有点幸灾乐祸看那呆瓜儿坐哪的时候，怎料他竟然坐到了我旁边。
　　“你干嘛？”我有些带着昨天的愤怒质问他。
　　“来海选啊。”他故意的回答道。
　　“我说你干嘛坐我旁边！”我咬牙切齿的问道。
　　“没位置啦。”他有些得意。
　　“老师前面那排是什么？是蹲坑吗？”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那副无赖样。
　　“无疑了吧，不然怎么不见你去坐。”他向我挑了挑眉，一副赢了PK战的样子。
　　而我竟一时被他堵到语塞，转过头望向窗外，气自己不争气。

　　“同学们，大家静一静，今天我们是为演讲赛挑选合适的参赛人员的，相信大家也做了一定的准备，由于报名人数不少，而时间有限，所以我们每个人的演讲时间呢，是规定好的一分半钟。那演讲顺序呢就按照课代表发给我的报名表的顺序来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问题？”陈曦泰然自若的问询着教室里的同学。
　　出乎意料的鸦雀无声，也不知道是因为不敢提意见还是准备的相当充分。不过我还是占了便宜，毕竟我准备的也不充分，正好乘别人上台的时间，在练练，偷偷别人的师。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们就开始吧。”

　　就在一个个上去演讲，大家都鸦雀无声表示尊重的时候，孔子筵用手肘杵了杵我，我不情愿的看着他，希望他能感受到我的不满，然而事与愿违，他好像完全看不到一样，“你昨天看没看我给你的纸条啊？”
　　“扔了。”我淡淡的说。
　　“扔了？！”孔子筵一瞬间提高了三个八度，整个教室的人都向我们看过来，我一抬头就迎上了陈曦瞪大的双眼，我用力的踩了孔子筵的脚，他疼得弯下腰去。“不好意思各位。他有点太激动了，继续继续。”我实在是觉得太丢脸了。虽然不敢直视陈曦，可我还是能感受到陈曦的眼神一直盯着我。我已经分辨不出那种眼神是属于失望的范畴还是在愤怒的边缘，又或者两者兼之。
　　好不容易一切又回到正轨，孔子筵继续不依不饶地低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看都不看就把它扔了？”
　　“我说的是我扔了，我可没说我看都没看。”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什么什么想法，你写的那是什么玩意儿啊？今天是什么天？”
　　“阴天咯。”
　　“对咯！你说今天阴天，昨天可能有月亮吗！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还月色真美，有毛病。再说了昨天多闷热啊，你自己感觉不到吗？还想着风也温柔。神经！”
　　“……，我想问您平时上不上网啊？”孔子筵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跟你看书的频率一样咯。”
　　“我看书的频率还蛮高的诶。”孔子筵不服气的说。
　　“可惜都是些来路不明的书咯。”我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那也是书！那也是人写的！！凝聚了人类的智慧与精华！！！”孔子筵越说越大声，毫无意外，我们又一次成为了全场目光的聚焦点。当我又一次想踩孔子筵的脚时，他巧妙地避开了，还朝我得意的笑了起来。
　　“出去！”我的耳边传来了陈曦冷冷的声音。
　　“老师，抱歉，没下次了。”孔子筵又开始了他的招牌动作，双手合十，做可怜状。
　　“没下次都是假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看似是回答孔子筵的话，陈曦却一直死死的盯着我，这次我已经读不太懂她的眼神了。
　　“老师，再给次机会吧，求求你了。”孔子筵还不死心。
　　“我说出去，孔子筵，苏彻，出去！给我出去！”我分明听到了陈曦哽咽的声音。
　　我大力的推着孔子筵“走啊！你不走我走，人家都让我们出去了，还死乞白赖的。”我不知道为什么火气一下子上来了，若是换作别的老师，我一定死撑着不愿走，因为被赶出去实在太没面子了。但是因为是陈曦，我不想将这样的僵局延长多一秒。
　　孔子筵看到我快要爆发的样子，他乖乖的起了身，走了出去。
　　“不好意思，大家。”我随手带上了门。

　　“你还等面试吗？”孔子筵转过身来问我。
　　我白了他一眼，开始看着我的脚原地做起了体操。
　　“对不起啊，害的你被赶了出来。”孔子筵满脸的歉意。
　　我有些不忍心“算了，谁让我自己愿意搭理你呢。”
　　“是吧，我也觉得你喜欢跟我驳嘴。”正常不过一秒钟，孔子筵又恢复了他贱贱的样子。
　　我皱着眉，狠狠地盯着孔子筵，其实他长的也算是可以了，很多女生都吃他那一套，跟他聊天也确实轻松，没顾忌。
　　我收回了硬摆出来的凶狠的目光，低头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你说我们要不要跟老师道个歉啊？”孔子筵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不知道，我有些混乱，暂时还想不到要怎么做。”我诚实地回答他。
　　“那没事等老师出来了，你就跟在我后面，我道歉，把事情都推在我身上，你就点点头，装装委屈好了。”
　　看着孔子筵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不禁在想他也算是个呆瓜儿了。陈曦若吃这一套，她就不是陈曦了。
　　看着从教室里走出来的人越来越多，我的心也就越来越焦虑，时不时还听到走过的同学说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陈曦那么生气，以至于后来的面试，她始终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终于等到所有的面试都结束了，陈曦走了出来。
　　孔子筵马上拉上我的手，走到了陈曦身边，“老师，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
　　等了太久，脑里想了很多场景，我只觉得时间都变得有些恍惚。
　　陈曦不做声，眼神却一直紧盯着一个方向看，我顺着她眼神的方向，发现那是我被孔子筵紧拽着的手。我立马抽了回去，有些做贼心虚的样子。孔子筵也意识到不妥，“那个老师，我们在别人面试的时候说话，没有尊重别人，更没有尊重老师，是我们做的不对。我们真的认识到错误了。”孔子筵作九十度鞠躬状，我还是沉默地不发一言。
　　“你可以回去了。”陈曦终于开口了。
　　“那苏彻呢？是不是也可以回去了，因为这次主要是我连累的她。”孔子筵提起胆子问。
　　“她自己不会说话吗？”陈曦冷冷的说。
　　“你先走吧，没事的。”我拉了拉孔子筵的衣角。
　　“那好吧。”孔子筵只好一个人灰溜溜的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