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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花开一度 往事如魇 ...

  •   “爹~!”
      “娘~!”
      月盈在定国侯府中四处的寻找着,那是她的家。可是回应她的却是一片寂静,寂静的让人觉得可怕,她走遍整个院落找不到一个人。终于在家中厅堂,却见到母亲一根白绫悬于梁上,而父亲则倒在血泊之中。
      “爹~!娘~!”她飞快的来到父母身旁,哭喊着摇晃着他们,她是多么的希望爹娘没有死,可是任凭她怎么摇都摇不醒他们。可当她回身却见瑞峋王慕容峘站在她的身后,他手中的剑发着森森的寒光顺着剑身还流淌着鲜红的血液。她挥着剑向前刺去,可是并没有走几招手中的剑竟被他打落在地,而他手中的剑却硬生生的刺入她的心口,剑一拔出她便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柴房中光线十分昏暗,一盏油灯火光忽明忽暗,月盈遍地鳞伤的被绑在中央的木桩上,鲜血染透了她那身被撕扯的不堪入目的衣裙。迷糊间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不要怪我,我只是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从小到大无论你做什么都比我强,就连他的眼里也全都是你。”
      “雨薇?是你?”月盈费力的说着,身上的伤口满是盐水渗透进皮肉里吃痛的紧,就连说话都会牵动着疼。
      “对,是我。你可知道一直作为你的影子般活在你的阴影下,我有多痛苦吗?所有我想要的,我所爱的,都一一被你占了去。只因你是虞菲公主与定国侯之女,家势比我好,我就处处不如你。只要灭了你闫氏一族,只要你消失,这一切本该是我的都将会回到我手中,哼哼哼,啊哈哈哈哈……”一阵冰冷刺骨的笑声窜入耳中,这每一字每一句透露出的恨意,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你做梦!”月盈用尽力气勉强的蹦出这三个字。
      “我做梦?”雨薇随手拿起窗边的油灯“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陛下已经赐婚,下个月初我将会与瑞峋王完婚,眼下只要除掉你,我便再无后顾之忧了,而你就在地府里好好的看着我们白发齐眉吧!啊哈哈哈哈……”在雨薇又一阵近似疯狂的笑声中,油灯被她扔进了一边的柴堆里,很快的四处便传来劈啪作响声,火势瞬间蔓延至整个屋子,灼痛感也随之席卷全身,身体上脸上被烈火炽热的烘烤着,灼烧着,吞噬着。
      “啊——!”无月撕心裂肺的喊叫着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惊出一身冷汗的她,大口喘着粗气,家破人亡的场景恍如昨日历历在目,每晚化作梦魇在她心里折磨着。   忽然间一道响雷划过夜空,脑中一阵阵剧痛袭来,她拼命的嘶吼着跌撞着,满院子都是她房间里传来的叫声和东西摔碎的声音,伴随着瓢泼大雨打破这寂静的夜。婢子念桑急匆匆的敲门喊着“梅先生,梅先生,梅先生不好了,小姐又犯头疾了,您快给瞧瞧吧!”
      “来了,来了。”没一会儿屋里人开了门,出来身着雪山红梅的白衣男人,他一脸不耐烦的模样,想是美梦被搅扰了有些上火似的说道“丫头,怎么总是毛毛躁躁的?这是旧疾有何大惊小怪的?”   “哎呀,梅先生您还是快去瞧瞧吧?”而念桑却已经拉住他那宽宽的袖子就往无月的房间拽去。   “好好好,等等,我拿诊箱。”片刻后梅先生抱着他那百宝箱似的诊箱就出了房间。
      “快点。”这个真是急惊风遇到慢郎中,一边听着东厢房传来的惨叫声,一边生拉硬拽着眼前的这位‘慢郎中’都快把她急坏了。
      来到东厢房外廊前圆柱上斜靠着一个人,半张脸虽被面具遮掩着,可面具下的焦虑却是表露无遗,见梅先生来了便急步上前“先生,您终于来了。”
      “公子爵,一会儿就靠你了。”梅先生从诊箱内取出金针
      “啊~!”此时屋内又传来了惨嚎声,以及屋内东西被砸碎的声音,犹如地狱里受刑的恶鬼般痛苦着、呻吟着、挣扎着。
      见状几人面面相觑这是早已养成的默契,几人随着公子爵撞开的房门,都闯入屋内“快,稳住她。”公子爵一个飞身将无月拦在怀中,随即梅先生快手将早已准备好的金针刺入穴位,无月便全身无力的瘫软在公子爵的怀中。
      “师傅不在,途中多亏先生照拂。”不久后无月便悠悠醒转,额头满是豆大的汗珠,每次头疾发作便犹如地府来回般,像是被人抽干周身血液似的毫无半点人色。
      “你师父倒好,双手一摊什么事都不管,自己不亲自来偏偏要我帮他收拾烂摊子,好没道义。”梅先生一边收拾着一边发着牢骚。
      “无月自知亏欠先生诸多,眼下无月时日无多,来生定当相报。”无月用尽全力撑起自己的身子,向梅先生微微一叩。
      “时日无多,时日无多,我当你不知,明知自己如此境况,为何还要去那荣城送死?哼!”收拾完他便拂袖而去,想来自己故去的发妻就是为了这丫头惨死,如今这丫头竟然如此不爱惜自己,想想他便来气。
      “小姐,先生的话,您别往心里去,他也是关心你才……”念桑递了一杯热茶劝着   “无妨。”无月用力站了起来,起身来到窗前,此时雨已经停了,一轮明月高挂于空中,八月的雨说下就下说停就停,如人心般变化莫测。“月快圆了。”
      “恩,中秋近了。”公子爵回答着,声音很是低沉,小时候的一场大火夺去了他的容貌,也夺去了他少年般的声音,以至于现在说话都是沉沉的如垂暮老者般。
      “月快圆了,这荣城的花就要开了,一场好戏就要上演了。……”
      离开翩羽山庄,这是幻羽阁一处分舍。赶了数日的路途终于来到了城门口,无月微微撩起车帘抬头望着城墙上的字“荣城”。
      眼前一晃,少年时趁着慕容峘不注意,她便悄悄的站在雉堞上一步一步的走着,城墙的另一边是川流不息的市集,这样高高的走着煞是好玩。“月盈,下来。”当她还来不及反应,身子一偏却往城墙外跌了下去,只见慕容峘一个飞身,温柔的将她抱住,修长的手指揽在她腰间,轻轻的飞落在地面,放下她后又用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子,脸上满是无奈与宠溺“你啊,怎么总是改不了这个坏毛病呢?亏你还身为我们大晏的月盈郡主。”
      “有你啊!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往昔种种深入骨髓挥之不去,回过神来,无月自嘲的笑了笑,身边的念桑扶着她缓缓的下了车,排队等着接受检查。就在这时,另一行队伍浩浩荡荡的向城门口走来,领头的一席降色长袍,身披紫金甲衣,腰间一柄佩剑,剑柄上依旧挂着当年她送他的勾玉。
      “守城小事,怎得今日殿下亲临。”见慕容峘守城令立刻卑躬屈膝的向前寒暄着。
      “按例巡视而已。”而慕容峘则依旧一脸严肃的回答着
      “想是近日城中不太平,朝中几个官员接连被刺,殿下可是为此事才如此辛苦?”守城令一副谄媚状。“属下听说,被刺官员胸口皆插着一尾白色的羽毛,不知是不是真的?”
      “朝中密案,岂容尔等妄议,你只需老老实实守城便好。”说着慕容峘便注意到了,站在城门口接受检查的一行人。
      马车来到了城门口,被一位守城兵拦了下来。无月只得让念桑扶下了车,没想到着刚站直了身子却看见了前面的慕容峘,此时他也将目光投向了无月这边,两人对视片刻。她的目光里满是对他的恨意,却要努力压抑着这股恨意,如今杀父仇人就在眼前她却不能妄动,不知不觉中手紧紧的攥起了拳头,就连指甲划进血肉里都不曾察觉。
      “姑娘,可否摘下面纱。”此话一出口慕容峘也自知有些许不妥,可是眼前这人虽以薄纱拂面,但这双眼睛仿佛似曾相识,好熟悉的坚毅与倔强,使得他很想瞧瞧这面容下的那张脸是不是他心中的那个人。
      “这位公子说话好是轻浮,我家姑娘的容貌岂是说见就见的?”不明所以的念桑立刻怒斥道。   “放肆,你这小小婢子好大胆子,怎可对殿下如此无礼,你可知道眼前这位正是瑞峋王殿下。”未等慕容峘开口,守城令便已在面前狐假虎威的咆哮道。
      “无月不识,竟是瑞峋王尊驾。婢子无礼望殿下海涵。”对视良久无月拿捏出了个适宜的笑容,缓缓揭下面纱说道“我等三人只是浪迹天涯的江湖曲艺之人,此番进城是想在这荣城谋个营生,望殿下放我等一条生路。”
      “无妨,姑娘进城便是。”当无月揭下面纱时,慕容峘面露几分失望,望着几人离去后,他便无奈的苦笑着“慕容峘啊,慕容峘,世间已无此人,为何还要报那一丝妄念?”
      马车上,无月紧紧的握着念桑的手,颤抖着,浑身不禁的溢出一身冷汗来。刚刚差一点,差一点她就想一剑刺入他的胸膛,就像当初他那一剑一样。可是她不能,她只能忍着,以至于指甲刻入皮肉里也丝毫不觉痛处。
      “呀,小姐你的手。”念桑拿出手绢替无月包扎着。“您这是何苦呢?”
      “没有什么苦不苦的。”这十年来,她受的苦还少吗?手上的这点小伤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姑娘,到了。”马车拐了一个弯行驶不到半里在一间舞坊前停了下来。
      念桑小心翼翼的扶着无月下了马车,只见舞坊匾额上写着“邀月阁”三个字,很是风雅的名字,而门上却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歇业二字。走在前面的梅先生敲了门,不一会儿出来一个老者微笑的打量了来人一番,想是认出了梅先生便拱手相迎道“红梅先生远道而来,小老儿这厢有礼了。”说着便让了门,这位老者则是邀月阁的班主刘怀礼。
      就在刘伯将几人引进内阁时,只见一位面容姣好的少年人,虽觉得此人武功了得却不带分毫杀气,那双入日月星辉般明亮的眸子,想必会令无数女子为之痴迷吧!而他就这样从楼上一跃而下来到无月面前,想必是之前正躺在二楼围栏上小憩。“这是哪儿来的姑娘,可惜以轻纱拂面不得见真容。”   “早些年我见你时,你还是襁褓中的小娃娃,如今都敢轻薄起我来了。”而无月冷笑了几声不紧不慢的说道“很快你哥就要到了,到时定要让他好好收拾你一番。”说完便直线往里走去。
      “小姐,方才那位公子是谁啊?”念桑忍不住问道。
      “他是公子爵的亲弟公子罍。”这一问到叫她想起一桩旧事,当年火烧常庆宫纭贵妃被活活烧死在寝殿之中,毁去了公子爵的半副容貌,可怜了尚在襁褓中的公子罍小小年纪便没了娘亲。当年二人在危难时,却凑巧被这个还是小女孩的她无意间所救,想来也真是天意弄人,现如今自己竟也成“同是天涯沦落人了。”
      “这位公子到不似公子爵一般沉稳,竟多了几分风流状,看这幅模样想来公子爵原来的模样也不会差。”念桑一路点评着一路扶着无月来到早已备下的厢房坐下,随后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出来“说道公子爵,为何今儿早上到这会子,我们都进了城,怎么都没见着他?”
      “昨晚接到了幻羽令便提早进了城,少时会与我等会合。”无月接过念桑递过来的茶杯喝了几口   “刚刚听那个守城说城中又有官员被刺,莫非……”念桑欲言又止的问道。
      “他本就是幻羽阁觥觞爵罍四公子之一,自然有他该要做的事,我等无需过于担忧。”说完无月走到榻前,倚在美人靠上小憩起来,连日来的奔波已经令她很是疲惫,她必须养足精神,才好实施他的下一步计划。
      “我这琅嬛洞府向来以清冷著称,虽能克制你身上的灼伤不在溃烂流脓,但闫家小姑娘,你便终身不得离开此地,非但不能离开此地,这容貌也将不会再似以前那般了。”清岚居士捏着花白的胡子长吁短叹道“可惜啦!可惜啦!这容貌可是天下女子所真爱之物,而你小小年纪却要受如此罪过。真是可惜,可惜啊!”
      “求居士另寻他法,月盈身上背负闫氏一族血海深仇,不甘就此终老。即便是受再多苦,月盈也要报得此仇。”月盈作势要起身磕头,却被清岚居士拦下了。
      “闫家小姑娘啊,不是我不帮你只是眼下没有更好的法子。”居士面露难色,只是这么一个花儿似的年纪,容貌就这样毁去也是叫他觉得可惜至极,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便又说道。“数十年之前我曾听闻这世间有一种奇珍,在千年雪山之上有一株奇花,千年一开花,花期转瞬即逝,可是就在这转瞬即逝之际会孕育出一颗冰魄,传说服用此物后能百毒不侵,非但百毒不侵更能使腐肉生肌,能使人容颜重组,可是那毕竟是稀罕之物,比天山雪莲还难得到。”
      “居士所说的可是千年冰昙?”月盈由于全身的伤口化脓,痛的就连说话时也颤抖着,甚是虚弱。   “闫家小姑娘,你竟识得此物?”清岚居士眼前一亮惊诧的看着月盈,这小姑娘年纪小小居然知道这么个传说似的灵药。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非但知道,还是我随身之物,也幸得此物方在大火中保我一条性命苟延残喘至此。”说着她就把一直佩戴在脖子上的那颗七星玲珑扣拿了下来,月色下玲珑扣散发着淡淡的七彩光晕煞是好看,那是当年瑞峋王所赠,如今物是人非,皆不复返。“千年冰昙就在这七星玲珑扣内。”
      “七星玲珑扣?传说七星玲珑扣与七宝琉璃簪是一对,两者不可缺其一,否则此扣大罗神仙也难打开,即便击碎,里面想要的东西也会同时被毁。”居士拿着玲珑扣端详着。
      “居士。”月盈用尽全力又说道,七宝琉璃簪在闫府我的房间暗格之中,十分隐秘相信无人发现。   “好,闫家小姑娘,你且先好好休息,我设法取来就是。”说完居士便转身离去。
      次日,公子爵便拿着一个长方形雕工十分精致的木匣子来到琅嬛洞府,将木匣子交付之后却又匆匆离去,清岚居士不紧不慢的拿着匣子少时面露几分喜色可是转瞬后,又一脸心事重重的来到了月盈的房间。“七宝琉璃簪已经取来。”月盈吃力的坐起了身子,颤抖着拿起居士递过来的簪子,轻轻的抚摸了一遍,却不禁的留下了几滴泪,可泪珠划过脸颊侵入伤口又疼的不敢去擦拭。那时的她以为自己拥有了全世界,可是竟然一瞬间什么都没有了,爹娘没了,爱人没有了,姐妹也没有了,如今的她可谓是真正的孑然一身。伤感片刻她颤抖着手拿起七星玲珑扣正欲打开时,却被居士出手拦住了“且慢,有一事我不得不说,昨晚我翻遍了古籍,方从《奇珍异花录》上找到有关此物的记载。我们竟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千年冰昙服用之后,的确能使你脸上被灼之处不在流脓溃烂,甚至能助你腐肉生肌。且有利必有弊,此物是极阴极寒之物,治疗的同时也会令服用者种下寒毒,从此以后寒毒一旦发作就犹如千虫噬脑般苦不堪言。”
      “闫氏一族皆不在这世上了,我本也无心卷恋人世,唯有这血海深仇是我留在这世上的唯一理由。”说完月盈就拿起琉璃簪用上面的七宝坠饰正好是七把不同造型的小钥匙对准玲珑扣上按照七星的方位同时插入,只听见咔一声七星玲珑扣终于被打开了,一瞬间仿佛有一道寒气扩散开来,之前因为被七星玲珑扣封住寒气未能全部释放,才使得功效减半未能护住月盈容颜。
      “这就是千年冰昙,今日有幸才能得此一见啊!”清岚居士不由的感叹道
      “才不过一日就取来了琉璃簪,居士,是如何办到的?”月盈吃力的笑着,如今她脸上的皮肉皆紧绷着,一个细微的表情也会令她疼痛不止。
      “为此我可欠下了幻羽阁一个大人情了。”清岚居士虽表现地淡淡然,可是话语中可尽是无奈的很,幻羽阁的人情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欠下的,若不是他与那幻羽阁长老红梅二爷有着过命的交情,人家未必肯帮这个忙。
      “幻羽阁?”月盈想来好似头一回听到幻羽阁这个名字,一脸不解的望着。
      “日后在与你细说。因你是故人之女,不由得让我再次问你,小姑娘,你真的想好了?不后悔?”事已至此无论如何选择这女娃娃的命运都已无力回天,也是虞菲的女儿,清岚居士便多了几分怜悯。   “月盈不悔。”月盈紧咬着牙关说着。数年的街头乞讨的生活,再苦再痛的日子她都这样过过来了,因为自己的相貌丑陋受尽欺凌,甚至为了一顿温饱卑躬屈膝,唯有这灭门之仇的信念才能够支撑着她活下去。
      数月后月盈的容颜已修复的差不多了,她对着铜镜反复的照着这张脸。已经很久了,很久都没有照过镜子了,她害怕看到自己那张被大火灼烧后丑陋不堪的脸。可是如今她在镜中看见了自己这张全新的容颜,虽很美丽甚至更甚从前,却很陌生,陌生到让人害怕。咚咚~!竹门被敲响了,清岚居士和蔼的笑着,端了一碗药汤走了进来。
      “多谢师傅助我重生。”见着清岚居士,月盈立刻起身,转身就要下跪。
      “不必多礼。”清岚居士将其拦下又说道“盈儿啊!为师既已收你为徒,你又叫我一声师傅,这些俗礼就无需太多。明日起为师就开始正式传授你武艺,你本就有些底子,根骨又是极佳的,相信再过三年,便很少有人能够胜的过你了。”
      竹林中青衣女子伸手敏捷,弯刀划过周身掉落的竹叶纷纷被砍成两半竟无一遗漏,此刀名曰皓月,以灵巧著称,此刀乃千年寒玉所制,平时携于腰间于寻常女子带的挂饰并无区别,这是清岚居士传授之时所告诉她的。
      “盈儿,你可要想好了,你真的要回荣城?”清岚居士握着茶杯,神色担忧此去凶险万分,可是却拗不过着丫头的倔性,就如同她娘虞菲郡主一般。
      “是,徒儿在此以修养三年,家仇为报,然实难安心度日,求师傅成全。”说完月盈便咕咚一声跪了下来。
      见着孩子如此执着,既然她已经做好了决定,那么他也不能在说什么了?于是便又开口问道“此番回去,不能再以本名示人,你可曾想好新名?”
      “昔日月盈已死,幸得师傅赐我重生,我便承了这琅嬛洞之名,这世上再无月盈即是无月,从此我就是琅无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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