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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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军靠在旁边的一棵树上，点了支烟，看了看站在前面叉着腰一脸臭的杜衡，想了想，抽出根烟递了过去。
“不要”，杜衡黑着脸说，“别站我旁边，看你就来气。”
李军咂咂嘴，我站这还招你惹你啦？丫的，真一大小姐脾气，也不知道是谁惯的。
李军把自己嘴里的烟重新叼上，走到大块头身边扫视了一圈，然后硬着头皮又凑了过去，“看他们这样，不像凯旋而归，倒有点像落荒而逃啊。”
杜衡从鼻孔里冷哼一声，“反正也揍完了，管他呢。”
李军有点无奈，“哎，我刚就想问了，你到底哪来的这么大气啊？这打完了还不见消呢。”
杜衡没理他，拍开他走到大块头面前，“呦，怎么，白天捂的跟个见光死似的不好意思出来，所以晚上来闹腾了？”
大块头侧开头没理他。
杜衡踢了他一脚，“以后少打我们主意啊，老子在不在你都不是对手，还有，那片地方别说现在还有人守着，它就是没人守了，老子不要了，它也不会是你的，听明白了没有！”
大块头又把头扭向另一边，叹口气依旧没说话。
李军忍了一下笑意，侧开头去。
杜衡弯腰拣起地上有点弯曲的钢管，啧了一声，“你丫的，给老子买个镜子啊，听到没有，要一人多高的，不买过来老子找到你家去削你……”
杜衡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又回到了“老巢”，老巢还算太平，留下的孙炎正在跟一帮人讲些什么，杜衡过去往前一站，孙炎侧身后退站在了李军旁边。
李军伸出手在孙炎肩上拍了一下，“没事吧，炎子。”
“人没事，但一楼的门窗玻璃都给砸了……这帮兔崽子，专挑夜里来，我们根本没防备，但他们好像也不是要来真枪实弹的干一架的，砸完看我们下来了就撤，我们追上抡了几个，但好多都让他们给跑了……”
李军笑笑，“没事，半路碰上了，我们给收拾了。”然后转头看着杜衡。
杜衡从刚才站那开始就没放过一个屁，他双手叉腰，皱着眉抿着嘴板着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站在对面的一众小弟刚开始看到老大回来了，都有一种见到亲人找到组织的安全感，本想着老大会跟他们调侃几句来缓解一下这个受惊的夜晚，哪料到，老大站这都一分钟了，愣是一句话都没说，脸还是臭的，他们顿时都在心里不安的盘算起来，一楼封闭较严，也没放什么东西，玻璃总共就四块，砸三块剩一块，大门有一个，锁给砸块了，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了。
咦，这些东西加一块应该没多少钱吧，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还是说，老大对我们夜里不值班睡大觉的行为不满，可这不是他说的嘛，“守什么守，借他们个胆也不敢过来，安心睡去吧。”众小弟眼前浮现出当初老大说这句话时那自信满满的模样，顿时更加迷惑了。
孙炎此时站在旁边心里也是直打鼓，这，到底哪里又惹到他了？
孙炎看看李军，上前一步，还没等说话，杜衡猛的一下转过头看着他。
“什么时候来的？”
“大约一个小时前。”
“你们出来他们就撤了？”
“嗯，我们在三楼听到动静就赶紧下来了，来到一楼时看到他们已经撤了。”
杜衡眯眯眼，带着狠劲，“他们没到三楼？”
孙炎愣了一下，随即说，“没到，他们只在一楼砸了些东西，连二楼都没上。”
杜衡挑了一下右半边眉毛，“你确定？”
孙炎愣了一下，但还是说，“我确定，只有一楼。”
“放屁”，杜衡说，他把手里的钢管往地上一扔，“那这个怎么解释？丫的，连二楼都没去，怎么会拿着四楼的东西？”
孙炎拧了拧眉毛，又拧了拧眉毛，“老大，这，就是个钢管吧？”
杜衡啧了一声，“怎么，还看不出来是吧，这钢管是我四楼撑镜子用的，他们没去四楼，这他妈的怎么会在大块头手上？”
孙炎眉毛都要拧出疙瘩了，“这，这不可能啊，四楼绝对没人进……”
杜衡表情顿了一下，他让手下一个小弟上去查明真相，小弟看老大表情不善，猜到老大根本不会有什么耐心，于是立刻握紧拳头，咬紧牙关，使出生平最大力气往上冲。
两分钟后，小弟呼哧呼哧的从一楼跑了出来，李军一看，呦，又发现个好苗子啊。
“老大～”小弟及时止住了自己的颤音，深吸了口气说，“楼上的镜子，跟您走时一个样……”
杜衡挑了下眉毛，“没碎？”
“没碎。”小弟掷地有声的说完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立刻偷偷的去瞄老大的表情。
李军咂咂嘴，及时出来挽救老大碎了一地的尊严，“那什么，炎子，找人收拾一下一楼，再带几个人去周围看看。”
孙炎点点头，“老大？”
杜衡此时一句话都不想说，摆摆手就让他们滚了。
人刚走远，李军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哎，我说怎么生那么大的气呢，原来是惦记你那镜子呢。”
李军弯腰把地上的钢管拣起来，笑到说不好话，“哎你忘了……你当初……你当初粘镜子，就是让孙炎……让孙炎去楼下，哈哈哈，去楼下拣的钢管啊……那……那边还有一堆呢，要不我带您去看看？”
杜衡忍无可忍，抬脚踹在了李军屁股上，“……给我憋回去，再笑出屁，牙给你拔了。”
天色刚刚泛白，房东大爷就打开了房门，他站在门口，看着在晨光中巍然屹立的大楼，扭扭腰抬抬腿，甩甩胳膊晃晃脚，内心感慨不已，多么宁静的画面啊。
一扭头，正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这边走来，大爷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他紧了紧腰上的皮带，一脸视死如归的走上前去。
杜衡眼神好，他一眼就瞅到了往这边来的是房东大爷，可就算他眼神再好他也没料到，这大爷起这么早。
杜衡他们已经将手上的东西都收了起来，这木棍，这木棍只能拎着啊，要不塞哪？况且他们用的棍子都是杜衡找人做的，怎么能随意扔在大马路边。
杜衡打个手势，示意后面跟着的人都收收，尽量看上去不要那么像是去抄家的。
大爷走到一半时，突然发现，哎呦，这不是六楼那群小伙子嘛，这大清早的，干嘛去了？
杜衡离老远就喊，“大爷”，亲昵程度不亚于亲孙子。
手下的一帮人对于老大喜怒无常的一面早已习惯，立刻跟着在脸上堆满笑意。
大爷应了一声，戒备心稍稍放下点。
“大爷起这么早呢，是要去锻炼吗？”
大爷看了他们一眼，“老了，睡不着，天天就这个点起。”
杜衡哈哈笑着，“不老，您这精神好着呢。”
大爷又看了看他们手上的东西，“你们这，大清早的去干嘛了？”
杜衡微微转身，僵硬的看了一眼站姿整齐的众小弟，心中暗暗骂了句，堆着笑说，“那什么，跑步去了，哈哈。”
房东大爷小小的眼睛里充满大大的疑惑，“跑步都拎着根棍子干嘛啊？”
“这不……锻炼臂力嘛，哈哈，那啥，乐器也都挺沉的。”
大爷虽然对这套说辞不甚赞同，但自己并不了解乐器这一块，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大爷点了下头，“啊，那你们这是已经练完了？”
杜衡带着一众小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对对，练完了，我们正准备回去呢。”
大爷摆摆手，“哎，回去吧，回去休息一下，你看这几个孩子这一身的汗，不知道的还以为过暑天呢……还有这孩子，这胳膊怎么啦，这这这……这是血吧，这是蹭的还是伤着胳膊啦……哎，这还有一个，这腿怎么啦……”
杜衡扣着大爷的双肩将他身子扳过来面对着自己，“那什么，大爷……”，杜衡使个眼色，一众小弟顺着大马路边悄无声息的跑开了，杜衡咬咬牙，都说了要光明正大，这帮兔崽子，动作极其猥琐。
大爷不满的去拍杜衡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杜衡收了手，“大爷，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大爷看一群人走的只剩俩了，不爽的憋了杜衡一眼，“去吧去吧，回去吧，别在六楼折腾啊，吵到邻居了我可要收拾你们。”
“哎，好嘞。”杜衡跟李军使个眼色，俩人一块往楼道里走。
杜衡扭头看了一眼，大爷已经往小广场的方向走了。他抬脚踹在了李军屁股上，“刚哑巴了你，这么重要的时候你不说话，让我这个老大绞尽脑汁，累了一脑门子汗……你这军师怎么当的……”杜衡说到气处，抬脚又想踹他。
李军伸手按回了杜衡的腿，“我跟你说个事啊。”
杜衡一看李军这一脸正经样，皱了下眉，“什么事？”
“刚四楼有人一直在看。”
杜衡心一沉，“谁啊？”
“你喜欢那姑娘，苏葵。”
杜衡眉毛拧了拧，没说话。俩人沉默无言的走进了楼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