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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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了两个阶梯，迎面碰上了正下楼的苏葵。
苏葵一身运动装扮，头发高高束起，李军使劲捅了杜衡一下，赶紧打招呼，“苏小姐，早啊。”
“早”，苏葵对他们点了下头。
李军继续找话题，“苏小姐这是去跑步？”
苏葵笑了一下，“嗯，睡不着，去跑两圈。”
李军看杜衡还没什么反映，只能继续接话，“我们也是，刚跑完回来，哈哈。”
苏葵表情顿了一下，她看着李军，视线从李军脸上过渡到杜衡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说，“哦，是嘛，那你们起的挺早呢。”
李军表情僵了一下，这丫头不会知道什么了吧。
“我还要去跑步”，苏葵说，“就先走了。”
杜衡杵在那一动不动，没有要让的意思，李军笑笑，往后退了一步侧开身，苏葵走到杜衡身边时，杜衡伸手拉住了她。
李军被老大这破天荒的动作给惊到了，稍稍瞪圆了眼。
杜衡拉着苏葵，莫名就觉得有点难过，“你认出我了吗？”
苏葵毫无表情，“没有，我们之前认识吗？”
杜衡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他松了手，摇摇头。
苏葵收回自己的手，冲他们抱歉的笑笑，然后走出了楼道。
“……”，李军说，“我们上去？”
杜衡像个没有灵魂的机器一样慢慢往楼上飘，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了下来，扭头震惊的盯着李军看。
“我操”，杜衡伸了伸自己的手，“我刚……刚刚拉她手了……”
李军嘴角抽了一下，“合着您还是正常的啊。”
苏葵走出大楼后轻轻呼出口气，其实她刚才说那句话时啊，心虚的要死。她认出杜衡了，早就认出来了，那次杜衡来看楼时她就认出来了，谁会对两天前大马路上对你见义勇为的人毫无印象呢。
一开始她就打算道谢的，但当时的场景太过微妙，错过了该说出口的时机，而如今苏葵却是想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愿承认。
至于为什么？理由当然充分的很呐，冲她昨天晚上还有今天早上看到的情形来看，这人并不是搞乐队这么简单的吧。
杜衡回去后躺沙发上眯了一会儿，醒来后发现梦没有接着做，又闹心了一把。
一眉清目秀的小弟将早餐拎过来放在桌上，但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站在杜衡对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杜衡有点烦闷，斜了他一眼，“有屁就放。”
小弟怯怯的开口，“老大，我刚下去买早餐时，卖早餐的问我叫什么名字。”
杜衡啧了一声，刚准备破口大骂，‘她问你你就告诉她啊，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了嘛，这事有什么好跟我说的……’可脑中一个闪电炸过，杜衡立刻就回过神来了。
他把刚夹起的油条又放了回去，一脸凝重，“你怎么说的？”
“我没说，我把话题转移开了”，小弟一脸正义的说，“老大你说过，不能暴露了自己……”
杜衡心里略微好受点，他又重新把那根油条夹了起来。
“是该考虑一下‘改名换姓’的事了。”李军走过来，弯腰捏起个油条，一边往沙发上坐一边说。
杜衡抬脚踢在了他腿上，“你丫的，筷子是摆设吗？”
李军拿起筷子，“我刚洗的手，不脏，再说了，脏也是我吃了……”
杜衡懒得听他说，立刻就打断了，“别逼逼了，赶紧把名字想出来。”
李军把油条夹在筷子上，“这好办，一会吃完饭，让他们都过来，我把小学的字典带过来了，名字什么的分分钟搞定。”
小弟满脸带笑的点点头，立刻跑出去分享这个好消息了。
杜衡看着李军，“你打算给我取个什么样的？”
李军挑了下眉头，“这还用说嘛，你的肯定是整本字典里最霸气的啊。”
杜衡点点头，“其实不换名字也可以的吧，他们平民小百姓，哪知道我们啊。”
“不”李军放下豆浆郑重的说，“我们改不改无所畏，但你，一定得改。”
“为毛啊？”杜衡有点不爽。
“我可听他们讲过你啊，提着你的大名，讲的咬牙切齿的。”
“……”，杜衡说，“有病吧他们。”
李军耸耸肩，“没办法，谁让你树敌颇多呢。”
杜衡喝了一大口豆浆压火，“那你呢，你叫什么？”
李军看着杜衡，“我叫李军啊。”
杜衡啧了一声，“丫的你找抽是吧，我问你改什么名。”
“是啊”，李军眨眨眼，“我还改李军啊。”
杜衡忍无可忍的抬起脚，李军赶紧去按，“哎哎哎，这能怨我吗？这不是你昨天得意忘形在一堆人里喊我李军。”
杜衡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于是他默默的收回了脚。
“所以我说啊”，李军往他身边凑凑，“我们改不改都无所谓，他们只知道你的名字而己。”
杜衡不满的看他一眼，“那你们还改个屁啊。”
李军笑笑，“这不为了让你不那么孤单嘛。”
“……”
吃完饭后，李军真的拿出本字典，专心致志的给人挑名字。
一众小弟站在他面前，个个满怀期待。
杜衡越看越生气，越想越憋屈，他走过去一把夺下了李军手里的字典，“别费这劲了，反正也没人会怀疑，第一排从左往右，大炮，二炮，三炮，四炮……第二排从左往右，大根，二根，三根，四根……第三排从左往右，大毛，二毛，三毛，四毛……能记住就记，记不住就说你们自己名字。”
李军笑到岔气，“那你叫什么？毛炮根？炮根毛？哈哈哈哈哈……”
“……”，杜衡满脸黑线，“再笑我真把牙给你拔了。”
李军忍了好大一会儿才把笑给憋回去，“说正经的，我真的特别想知道…噗哈哈…你给自己起的什么名字……”
“杜总”，杜衡把字典扔给李军，“多干脆。”
李军眯眯眼，“凑合吧。”
李军虽没什么大表现，但杜衡一看就知道，李军这反应，是实打实的觉得不错。他立刻就开始得瑟起来，扭过头像众小弟暗示着要掌声。
一帮小弟显然还没有从刚刚被起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恍恍惚惚的开始鼓掌。
杜衡挑着嘴角笑，刚笑两声就抬手制止了，“停，有人敲门。”
站最前面的小弟立刻从袖筒里往外抽东西，其他人一看也立刻紧张起来。
杜衡咬咬牙，一脚踹在刚抽出东西的小弟屁股上，“收回去！”
小弟十分不解，杜衡没忍住又踹了一脚，“居民楼，居民楼……谁过来打架还敲门啊……说过多少次了……还愣着，开门去啊。”
小弟将东西又硬塞了回去。
门打开后，露出两个小脑袋，李军惊了一下，小孩？这是走错房子了？
杜衡示意打开门让俩孩子进来，
进来的小女孩仰着小脸，嘴里念念有词的将屋里的人看了个遍，然后叹口气，转身对小男孩说，“你把手里的放桌上，下去把剩下的也端上来吧。人太多，这些不够他们吃的。”
小男孩目不斜视的走到杜衡面前的桌子旁，将手里的盘子放下，斜了杜衡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哎，不是”，杜衡伸手拉住了他，“你干什么的呀？”
小男孩倔强的和他对视，一声不吭。杜衡突然间有一种棋逢对手的错觉。
“我们在你们楼下住”，小女孩端着盘子往桌旁走，“我奶奶知道六楼住了人，让我们给你们送点吃的。”
小女孩把东西放下，“哥哥你别担心，我们不是坏人，这是我奶奶亲手做的，没有毒，可好吃了。”
杜衡听着小女孩糯糯的声音，一时觉得心竟软软的塌了一角。
他似笑非笑的抿了下嘴，接过小女孩手里的盘子，捏了一个放进嘴里尝尝，“嗯，好吃。”
小女孩仰着小脸笑了，“哥哥，其实我们早就想来了，因为哥哥和楼下的姐姐是差不多时间搬过来的，楼下的姐姐我们已经送过了，因为她就一个人，吃的少……但房东爷爷说，六楼搬来的全是大哥哥，高高的个子，粗粗的胳膊，说搬过来好多，奶奶害怕不够你们吃，就每天做一点存在冰箱，奶奶这几天身体不好，就现在才让我们送过来……”
杜衡听着小女孩口齿并不是很清楚的讲述，不知为何，热了眼眶，他一方面想，这小女孩瞎编的吧，怎么可能会有人对素未谋面的邻居做到这份上啊，一方面心里又难受的紧。
李军看出了他这点反常，走过来在俩孩子面前蹲下，“你们俩叫什么名字啊？”
小女孩依旧是承包所有要说的话，“我叫孟佩，他叫孟吉。”她说完对小男孩，“你去把剩下的那些也拿上来。”俨然一副大姐姐的样子。
小男孩转身要走，李军赶紧拉住，“哎，不用拿了，我们够吃，真的，哥哥们都吃过饭了，吃不了多少，我还怕这些吃不完呢。”
“真的吗？”小女孩仰起头去看一群围观的大哥哥们。
杜衡稍稍抬起脚，一圈人立刻点头如捣蒜。
小女孩咯咯的笑了起来，“那哥哥们再见，我们要回去吃早饭了。”
李军把他们送到楼梯口，回来时看到杜衡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坐着，眼睛盯着面前的盘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