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1 章 “你什 ...
-
“你什么样子？你不是到哪都能如鱼得水嘛，因为跆拳道踢的好，因为你爸教的好，见过你的人都会给我夸你，你爸也天天给我夸你，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像极了我年轻的时候，你现在怎么反而怂了？”
苏葵心里难受起来，“妈，我早就不是之前的那个我了。”
老妈重重的哼了一声，“你爸要现在能看到你，就不止是失望这么简单了。”
“妈！”，苏葵红了眼眶，“为什么非要这样对我？我现在连关着窗的屋子都不敢进，你不知道原因吗？就算是你觉得爸的死是我的错好了，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再不济，你不承认我这个女儿，终生不见也行，可你总得让我见见啊，从送回家到下葬，你都把我锁在屋子里不让我见一面，不让我参与，可你怎么能到现在都不告诉我爸在何处呢。你让我去见见他好不好？”
“你不配去见他……”
苏葵收回手将身子坐好，好半天才将溢满眼眶的泪水给压回去，“好……那我陪你过完这个年，明天就走。”
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可让人愉悦的年味却越来越淡。李军趴在窗户边，看外面一群穿的跟熊似的却依然挂着两行鼻涕的小男孩在雪地里放炮，挑着嘴角笑了下，“这粗野乡村，果然还是最适合‘年’这个字啊。”
李军正感慨，里面的奶奶突然一声吼，“孙子，进来端饺子啦。”
李军皱皱眉头，虽然觉得这句话像在骂人，但一琢磨，人家喊的也没错，还真是亲孙子。
李军叹口气，走了进去。
奶奶弯着腰，一边捞锅里的饺子，一边不满的说，“回来一个星期了吧，天天还啥都不知道干，每次都坐等着我端给你吃……”
李军撇撇嘴，“我都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你把该干的都给干了，我都找不到。”
奶奶瞪他一眼，将一盘饺子往他手里一塞，“这么大个人了，还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端出去吧端出去吧，赶紧吃，别饿着你了。”
李军一团火打心里烧了起来，还没待喷薄而出，被奶奶一个眼神给瞪的灭了大半，只有端着饺子悻悻的出去了。
饺子端上，菜摆上。奶奶将围裙摘下，洗干净手，整理好头发和衣服，然后从里面拿出红彤彤的一大盘炮，“去，大孙子，把炮给放了。”
李军给自己来了个深呼吸，伸手接过了那盘炮，努力将注意力放到炮上面，“这禁炮还没禁到咱这呢？”
奶奶又去洗了遍手，不理解的问，“禁炮干嘛呀？大过年的，不放炮放什么？”
“城里的开始放气球了。”
奶奶愣了两秒，然后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甚至还想着去拍大腿，不过碍于今天是新年，要庄重，又给收了，“放那东西能叫过年吗？噼里啪啦全弄炸了，人能开心吗？”
李军耸下肩，拎着炮往门口走，“开不开心也就那了，污染太大，可不得给禁了嘛。”
奶奶也跟着他出去，然后倚在门口，“污染是污染的事，放炮是放炮的事，一年就那两天，能有多大的污染啊？”
李军低着头把炮拆开，“好像有人调查过，说污染可大了。”
“唉”，奶奶叹了口气，“我是觉得啊，不该这样做，污染问题也不是放炮放出来的，我之前看新闻啊，那大城市都有大工厂，大工厂突突的，冒着老大的烟。”
“拆了”，李军说，“那种污染环境的都给拆了。”
“把那些都拆了，还要禁止放炮吗？”奶奶倚在门口伸长了脖子问。
李军抱着拆好的炮站起来，从外面的路上往门口慢慢摆着，“禁的。可能有一天，我们的环境真的能到不用禁炮也能很好的地步吧。”
奶奶慢腾腾的走过来，“炮放到大路上了吗？”
“放到了”，李军说，“进去吧，再滑倒了。”
“一头放在大路上，一头顺到屋门口，这叫招财，迎老。死去的亲人能顺着这条路回家来，送财的仙家也能顺着这条路进家门。”奶奶柔着声音说。
李军放炮的手顿了顿，“知道了，你年年不都这样念叨嘛。”
“弄完赶紧去点炮，一会儿饭菜都凉啦。”奶奶重新站回门口说。
“哎呀，知道了，弄快了嫌我不够细致，弄细致了又闲我慢，真是难伺候你。”
“你放心，我老了不要你伺候。”
李军有点憋气，“你就我这一个孙子，不要我伺候你要谁伺候啊？”
“你给我找个孝顺的孙媳妇，我让我孙媳妇伺候我。”奶奶笑着说。
李军被噎了个七窍不通，憋了半天憋出了句，“没有！”
奶奶白他一眼，语气里有着未卜先知的神气，“我就知道这事得我操心，我年前就托你二姑六婶，隔壁大娘的给你去务色好姑娘了，我刚还许愿，让我孙媳妇快点出现。我有预感，你婚姻大事明年就能成。”
李军感觉自己站在呼呼的老北风中无限凌乱，他把最后两圈炮放地上一滚，小竹炮像个小车轮似的骨碌碌的就滚到了家门口，“哎呦，我的亲奶奶呀，你别操这个心了成不成，你有这闲工夫你多睡会觉不行吗？”
奶奶毫不畏惧的站在门口跟他大声理论，“你是我孙子我怎么能不操心，你要今年给我带回来一个，我还能□□的心吗？我老成这样了，马上就要进土长眠了，天天还睡那么多觉干嘛？”
李军自知自己吵不赢她，自觉败下阵来，“行行行，都我的错，赶紧进去吧，我要去点炮了。”
李军拿着个火机站在屋门前，看着面前一路炸的噼里啪啦的小红炮心里颇不是滋味，然后他听到有人按车喇叭的声音，下意识的就抬头去看，然后就在电光火石间看到了下车往这边跑来的叶良。
李军呆在那里，以为是幻影，气都没敢大喘，害怕动作太大把这幻影给喘没了。
叶良小跑着过来，一扬手把他给搂在了怀里。
李军鼻尖开始萦绕上叶良身上清凉的气味，他悄悄吸了一大口，然后举起胳膊抱住了叶良。
李军将下巴抵在叶良肩上，不知是车上暖气足还是叶良本身就体温较热，他都能感受到叶良脖劲处散发出来的温度，那点热度太诱人，他控制不住的想往上蹭。
但他忍住了，他推了推叶良，后退一步站定。刚准备问问叶良怎么会这个时间来这。叶良突然举起手挥了挥，“奶奶好。”
李军心里一惊，扭头去看，奶奶站在门口，揣着俩手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正义凛然。
李军险些被口水呛到，“咳，奶奶，你，你怎么还没进去啊？”
“我还要问你呢，炮都放完了还不见进来，我还以为让狼给叼了呢，出来一看，原来是来客人了，天寒地冻的，还不快把人给领进屋，进屋再抱也不迟嘛。”奶奶边说边下来去拉叶良，“哎呦，军儿的朋友吧，这大年夜的，来的路上没少费劲吧，快进来快进来……”
李军站在外面，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等他调整好情绪走进去时，奶奶已经拉着叶良坐下了，碗筷也添齐了。看到李军进来，奶奶不满的瞪他一眼，“什么事都磨蹭，这么久才走进来，你腿比我们短一半不成？赶紧关门进来。”
李军也不出声，任她骂，关上门走过去坐在了奶奶旁边。
“去跟你朋友坐。”奶奶推他。
“没关系”，叶良说，“他坐那就好，我都能看到。”
李军心里一暖，他撇撇嘴，夹了个饺子低头吃起来。
奶奶瞪他一眼，感觉这孙子太不会招待人了，果然还是得自己来啊。
奶奶拿起叶良的碗给他拨饺子，一边拨一边问东问西。李军低着头静静吃着，食不知味的听着。
奶奶从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到今年多大，父母干啥，再转折到李军年幼，望多照顾，到最后的最后终于问到了点子上，“孩子呀，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李军叹口气，把盘子里的最后一颗菜扒进嘴里，坐直了身子。
叶良看李军一眼，放下碗筷，“奶奶，大年夜过来打搅，真不好意思，但我没地儿可去了，跟家里闹翻了，我一时半会儿回不去。我就跟李军熟，就开着车找来了。”
听完这些，李军很是震惊，奶奶也很是震惊，“多大的委屈啊大年夜离家出走？哎呦，家里人会担心的。”
叶良去看李军，李军轻轻把头侧开。
“是我喜欢的人，家里不同意，可我是真的喜欢，放不下，就闹了一场。我日后是要与那人在一起的，我不愿让他受我家人的委屈，只有先把这些都给担了。”完了他看着李军说，“我会给他一个无忧无虑的今后的。”
李军侧头听着，双手在桌子底下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 7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