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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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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军眯着眼瞅了瞅他,然后伸手按在了他胸上,“我去,没想到你死之前心脏还能跳成这样呢,你抡人的时候……”大爷突然“哎呦”一声,一边往楼道里走一边说,“小姑娘啊,这么沉的东西,怎么不喊喊邻居啊,这你怎么搬的动啊,来来,放下吧,我来。”
杜衡和李军都好奇的往那边瞅,只见一个大大的纸箱遮住了一个人的上半身,只看到两条又细又长的腿,李军啧了一声,这双腿真是又直又长,虽然穿着运动裤,但一点都遮盖不住美感。李军在心里想,要是长得够正,哥也找个女朋友,不能让杜衡这龟孙子天天朝他洒狗粮……
李军心里正舒坦的想着,大爷跑过去接过那个大纸箱,李军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耳光,让你乱想,让你得瑟,让你美,嗝屁了吧。李军扭头去看杜衡,杜衡像被雷劈了一样怔在原处,但耳尖却很可耻的红了起来。
杜衡看着眼前和大爷你争我让的女生,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他不知为何就想起了大马路上苏葵望向他的那个眼神。
那眼神看视无意,却仿佛沾了某种魔力一样,杜衡看的一阵心悸。
一个眼神,跨越百年,携风而来,跌落眼帘,生出喜欢。
大爷接过苏葵手中的纸箱,原来带笑的脸顿时憋的发红,“这么~重啊~”
苏葵赶紧去接,“大爷,给我吧,我来,我搬的动。”
大爷一边抱着纸箱不松手,一边去看站在楼道里“冷眼旁观”的两个大男生,“过来……帮一把手……啊”
苏葵顺着大爷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两个大男生,一个手放在另一个人的胸上,同时还眯着眼色眯眯的盯着另一个看,而另一个人,表情一脸享受,还微微红了耳朵。苏葵眨眨眼,仔细瞅瞅,这其中一个人自己好像还见过。
苏葵自认为是一个反应不迟钝的人,于是她想了想,侧开头,了然的在心里“哦~”了一声,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然后转过头继续去夺大爷手中的纸箱。
大爷实在忍无可忍,这俩大小伙子也不来帮忙,他夺过来要帮忙的东西总不能再给人塞回去,于是大爷靠着墙把大纸箱缓缓的放在地上。
大爷粗重的喘着气,一手捶着老腰,一手指着他俩,“你们~你们先别摸啦,帮~帮姑娘搭把手,哎呦,我的老腰啊~”
李军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杜衡胸上放着,他表情狰狞了一下,杜衡这会要是头脑清醒着,估计真的会把自己的屁股踢反过去。
他看着杜衡的表情,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回了手,一边往大爷那走,一边把手在自己裤子后面狠狠的蹭着。
杜衡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他稳了稳自己砰砰直跳的小心脏,赶紧跟了过去。
李军抱起大纸箱就往楼道里走,丝毫不给杜衡任何表现的机会。杜衡小步的跟在苏葵身后,正盯着苏葵挽在头顶的头发暗暗叫可爱,苏葵突然扭头看向他,杜衡心里一紧,她还记得我!
不料苏葵只是冲他礼貌一笑,“不好意思啊,打扰到你们两个了。”
杜衡眼皮跳了一下,以他多年的阅历,他立马就听出了这句话还包含着更深层次的意思,但这个更深层次指的是什么,他却完全想不出来,不,应该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找不到工作区域去想。
杜衡看着面前他喜欢的这张脸,紧张的说,“没关系,算不上打扰的。”
苏葵冲他抱歉的点下头,然后去追搬着东西还走在最前面的李军。
李军走到苏葵门前站定,催着她说,“快开门快开门,手要滑了。”正在捶着腰的大爷立马一个箭步冲上去帮了把手。
苏葵不敢怠慢,赶紧侧身挤过去掏出房门钥匙,钥匙插进钥匙孔里后抬头看着李军问,“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家?”
……
杜衡和李军像被审的犯人一样端正的坐在沙发上。大爷一边捶着腰一边用含沙射影的眼光望着他们。
苏葵人还是挺好的,杜衡在心里美滋滋的想,就算怀疑他俩知道自己的房间目的很可能不纯,但苏葵还是让他们进了屋,落了座,而且现在正给他们倒水喝。
苏葵把两杯水端到他们面前,然后坐在对面看着他俩。杜衡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他面前的苏葵,突然间就紧张到嗓子发痒。
大爷默默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率先开口,“你俩怎么知道人姑娘的房间的?”
李军干笑一声,“那啥,是,是这么回事。我俩想在这租个房子,昨天就过来看了,刚好碰到她收拾东西来着,就记下了。”
苏葵说,“你们也要在这租房子吗?”
大爷说,“是啊,还不愿住二楼,非要住楼顶,我正准备带他们去看呢,走楼道就碰到你了。我说呀,小姑娘,自己不能搬的东西就喊个邻居一块抬,别不好意思,也别怕不帮忙,这楼里的人啊,都热心肠着呢……”
李军对于大爷自己一个人将话题从他俩身上转到人姑娘身上,还衔接的天衣无缝的技术表示很赞赏,要不是太突兀,他都想站起来鼓上几巴掌。
走的时候杜衡像一个久居这里的老邻居一样对苏葵说,“邻里之间应该互相走动,你没事常来六楼坐坐。”
大爷和李军都神情古怪的看着他。苏葵看了看李军十分肾疼的表情,连忙摆手,“不了不了,就不打搅了,再说都是一个楼的,以后肯定会经常遇到,就不用特意拜访了。”
当天晚上,杜衡就租下了六楼。押金租金一口气付了三年的。李军咬着后槽牙骂他,“个败家的玩意。”
杜衡躺在沙发上,看着一帮人在他面前忙活,他回想了一下昨天见到苏葵的场景,忍不住的嘴角上扬,笑的一脸春心荡漾。
旁边正在抬大理石桌子的俩小弟都看愣了。
李军走过来在他们后脑勺上一人拍了一巴掌,“不沉啊,要愣放下来再愣行不行,你俩不怕手滑砸断脚啊。”
李军走到杜面前鄙视的瞅了他一眼,“出息”。
杜衡收了笑抬头问他,“你说她认没认得出我们啊?”
“是你自己,不是我们”,李军纠正他,“当时我们都在旁边袖手旁观,只有你正义感爆棚。”李军在他旁边坐下说,“哎,不过看她那样子……”
杜衡啧了一声,抬起脚就要踹,李军赶紧改口,“态度,她对你的态度行了吧”。丫的,还挺护,我说什么了我?李军也啧了一声,翻他个大白眼,但还是和声和气的说,“看那姑娘对你的态度,应该是还认得你这位见义勇为的热心市民的。”
杜衡坐起来看着他,“既然还认得我,那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啊。”
李军眼皮跳了跳,心想,第二次见面而已,你想让人家对你多么热情啊,热泪盈眶,锣鼓喧天吗?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但他内心知道话绝不能就这样说出口,他堆了笑说,“可能是不好意思吧。”
杜衡赞同的点点头,一歪又躺了回去。回想起第一次见过苏葵的场景,杜衡还是觉得,这他妈就是缘分,上天注定的。
杜衡和苏葵是在大马路上认识的。巧的很,苏葵这天刚搬来,一小货车拉着她那大包小包的东西还有她,疾使在城外的公路上,苏葵带着满心的惆怅和对新鲜事物的喜悦这两种复杂的情绪,正软软的靠在车窗上。
而杜衡这天则是带着一帮人刚拼杀回来。热血上头的那点冲击还没完全消散,杜衡靠在车座上是即畅快又疲倦。
杜衡和苏葵一样都被堵在了路上,堵的原因很简单,城外一小破村庄的光棍条子集合起来,组成了一个五六个人的小团体,躺在马路中央向过往的车辆索要“过路费”不给就往车轮子下钻,再连哭再闹的嚷嚷索要赔偿。
行为和碰瓷差不多,但比碰瓷还要明目张胆。
这条公路远离市区,基本上是个货车道。货车司机南来北往的被堵了一堆,都骂骂咧咧的,想走又不想给钱,害怕耽误送货,又害怕闹出事。
杜衡被堵在一堆货车中间气到想踢人。跑回来的小弟告诉了他原因,杜衡一个头三个大,光棍条子比地痞流氓还无赖,他们没什么道义,没什么准则,只看钱。惹到了他们,给钱事小,纠缠不清事大。
李军劝他,“别惹这些人,给钱就行了。”
杜衡把牙咬的咔咔响,“我给钱也得能出去啊,这前后夹击的,别说开车出去了,自行车都过不去吧。”
这时又跑回来一个小弟,“老大,打起来了。”
“谁跟谁打起来了?”
“拦路的和一群司机打起来了。”
“呦呵”,杜衡挑了挑眉,“有种”。
李军说,“司机只是路过,惹了他们大不了下次不从这走了。你可不一样,你还要在这里呆的。”
杜衡啧了一声,“瞎担心什么呢,我会跟这些人动手吗?收起你那老妈子心吧。”他冲车里的人一打手势,“走,看热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