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第 105 章 杜衡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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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回去后先找了姚姐，姚姐虽说不接他的电话，但面对他突然登门也没有显出驱赶的意思。杜衡不知道该怎么给姚姐说发生的这些情，只有一个劲的赔不是。
姚姐心里有气，没容他怎么呆就让他走了。杜衡便去看了老杨。
老杨彻底没了之前的那富态像，整个人又变成了杜衡之前在大西北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杜衡耷了耷眼角，“真没想到你还愿见我？”
老杨叹了口气，“这结果我也不是没想过，哪就对你有那么多的深仇大恨了。”
“你相信我”，杜衡说，“我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老杨看了他一会儿，完了并没有说什么，眨眨眼就把话给带开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杜衡低下头去，好一会儿才说，“回我爸的工司。”
老杨啧了一声，“你丫可真是个富二代。”
杜衡没笑，“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我都不知道，但我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你信我，我真的不是丢下你和酒吧跑了，我这一个多月，真的在努力用另一种方式改变这个结局，只不过……”
老杨闭了下眼，“我知道，你杜衡什么人我清楚。我当时说酒吧的一切都跟你无关，现在也照样会说酒吧的一切与你无关，我没有因为自己得了这么个结局就心生不满，就怨恨你。衡子，虽然我嘴硬不承认，但我能认识你这么个人，还是很庆幸的。”
杜衡酸了眼睛，他眨眨眼低下头说，“老杨，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了，我走之前，会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妥当，你这段时间在里面，也要照顾好自己。嫂子那边，我会托人照看着的，你放心吧。”
老杨点了下头，“你嫂子我不担心，我也没什么好挂念的，就当休息了。”他抬头看着杜衡，“杜衡你……，唉，算了，我也不问，发生这么多事，我只希望你和李军能平安。”
杜衡咬了咬牙，“发生的这些事，我会让它们，都有个结果的。”
看完老杨后杜衡将手下的那些小弟全聚了过来，该安排新去处的安排新去处，该让其回家的让其回家，该带走的带走。
弄完这一切后，杜衡开车去了居民区，他先去了苏葵家，偷偷翻窗进去检查了一下他缠在苏葵家灯管上的那些纸，然后跟三可郑重的告了别，顾不上伤感太多就去了楼顶。
雪人早就化了，现在地上全是干的，连丝痕迹都没有，杜衡还是在对面坐了好久。
李军打来电话，杜衡接了，两人先沉默的听了一会儿彼此的呼吸声，然后杜衡开口道了歉。
这件事李军迫于压力只能那么做，况且施压的还是杜常安，杜衡他没什么可不满和生气的。
李军听他这么一说也瞬间没了脾气，将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讲给了他听。最后他问杜衡，“你现在在哪呢？”
“我回来了”，杜衡说，“回来跟老杨解释解释，把人都安排安排。”
李军在电话那端叹了口气，然后问，“人怎么安排的？”
“有其它活路的就给安排了其它活路，太小的就赶他们回了家，剩余的带走几个，剩下的不用管也能行。”
李军“嗯”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杜衡也突然间一阵悲从心来，他紧了紧手里的手机说，“军子，你知道的，我说过，我想都给他们一个正经营生，一个光明前程的……现在，只能食言了。”
李军停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我跟你一样，之前也是这么坚信过的，但万事不由人，他们，也只有先这样了。”
杜衡弯下腰去，低低的呜咽了一声便咬牙忍了。
李军就静静听着，什么也不说。
过了一会儿，杜衡调整了过来，他呼出口气说，“都没问，你和叶良最近怎么样啊？你见到他那一大家子了吗？怎么样，扛不扛的住啊？”
李军笑了一下，“扛的住，叶良分给我的压力很小，大多半都他自己扛了。”
杜衡啧了一声，骂了句，“操，叶良那小子竟然这么有种。”
李军又笑了两下，杜衡也跟着咧了咧嘴。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李军问。
杜衡咬了咬牙，“杜常安欠的债，我要他全还回来。”
“不再顾忌你们之间的关系，一件一件全部讨回吗？”
“是这样。”
李军呼了口气，“杜衡你知道，我六岁起吃喝住全是在你家了，叔叔养了我差不多十年，在这十年中，他也没亏待过我什么，于情于理，我都该感恩戴德的。虽然这些事我也气，我也恨，但我不会插手帮你。”
杜衡对着手机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李军和他是全然不同的，不管怎么说，杜常安都有恩于他这么多年，这种恩情是很简单的给予和接受，没有产生什么情感，也就不存在什么心寒和失望了。但杜衡不一样，亲情绑在那里，这种关系让杜衡在知晓杜常安所做所为后，会将那种痛苦和憎恨放大一千倍一万倍。
这件事情，他本来就没有将李军算入其中。
“我理解，我没想过拉你，这些事情都因我而起，我自己去摆平就好了。”
“但……但如若需要，我也想为炎子和老杨尽一份力。”李军说。
杜衡抿了抿嘴，“如果有合适的，我会告诉你，如果没有，老杨和炎子也不会怪你。”
挂完电话后，杜衡下楼去了秦姨家，敲了半天门并没有人来开，杜衡笑了，可能注定他要以这种方式给秦姨告别了。
杜衡去房东大爷家借了纸和笔，给秦姨写了封信夹在了她家门缝里。
房东大爷问他是不是真的要走了，杜衡点点头说是，房东大爷问房子怎么办，杜衡突然间不舍得退了。
房子在，他还有个回来看苏葵的理由，虽然不晓得自己几时回来，还会不会回来，但这毕竟是一种可能啊。
谁能真正否定掉那带有可能性的东西呢。
苏葵第二天再醒来时，发现妈妈睡在自己身边，她吓了一跳，“妈，你怎么在这啊？你怎么过来的？”
“我走过来的啊”，苏葵妈妈说，“是摔到了腿又不是瘫痪了，我扶着床也能走过来的。”
苏葵愣了愣，她看了看妈妈那条打着石膏的腿，“那你过来干什么呀？”
“你夜里做恶梦了吧，一直在抖，我喊不醒你就过来陪你一起睡了。”苏葵妈妈说。
“喊不醒？”苏葵有点不相信，“我睡眠一向很浅的啊，怎么会喊不醒。”
苏葵妈妈撑着自己要坐起来，苏葵赶紧去扶她，“可能梦的太深了，出不来，我过来时推了你你也没醒。”
苏葵叹了口气，“那好吧，现在想想，好像真的是梦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苏葵妈妈突然停下看着她，“你昨天晚上也这样，前天晚上也这样，而且你睡觉还一定要开门关灯，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苏葵也停在那里不动了，妈妈不知道她这样的原因是什么，她只知道苏葵这样很怪异，但为什么怪异她却不知，苏葵也没说过。即使现在，苏葵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苏葵妈妈低头想了一下，又兀自说起来，“你在家里只睡沙发，从不愿睡你那间屋子，是……是跟那时候我把你锁在屋子里有关吗？”
苏葵叹了口气，“嗯，是有关。”
妈妈抬起头有点惊讶的看着她，“我当时，我当时……我以为你是害怕，害怕你爸爸才……怎么会是因为我。”
苏葵穿上鞋走到另一张床上坐下，“我怎么会害怕爸爸，家里的哪个地方没有他的回忆，我睡沙发完全是因为受不了再住在那间房里。”
“是因为我把你锁在那屋了吗？我当时，真的是不想看到你，我没想到，会让你变成这样。”苏葵妈妈脸上满是愧疚的说。
苏葵耸了下肩，“你看吧，你当初这样做的时候也没想过会是这种结局啊。”
苏葵妈妈低下头没说话，苏葵拿个枕头放在了她身后，然后转身出门去买早餐了。
等苏葵把早餐买回来，妈妈还在那里坐着，苏葵过去拉她起来，苏葵妈妈按着她的手问，“你恨我吗？”
苏葵没看她，“之前有过，被学校逼的快崩溃的时候的确连你一块恨了，但离开学校后就不恨了，一开始也没恨过。你不是存心要弄成这种结局的，我不恨你。”
“可你也没想过，我们母女能再像之前那样相处吧。”
苏葵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她点点头说，“的确，毕竟隔阂了一年多了，也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了吧。”
苏葵妈妈任由苏葵将她扶起来，给她穿上鞋，扶她去坐下，她最后叹口气说，“吃完早饭，你去办出院手续吧，我们回家养着。”
苏葵也没有多大的反应，点点头就同意了。
吃完早饭后，苏葵便去办出院手续，办完出院手续又开始收拾东西，然后和妈妈一起回到家，在这过程中，苏葵妈妈始终没说一句话。
回到家后，妈妈自已一人进了房间，苏葵便开始在外面收拾东西，快收拾完时苏葵妈妈将苏葵喊了进去。
这是爸爸出事以后苏葵第一次进到这个房间里。房间的东西都跟之前的一样，照片没收，爸爸之前用的水杯，爱坐的躺椅也都在原位置放着。
苏葵吸吸鼻子，走到了妈妈旁边。
“你什么时候走？”苏葵妈妈坐在那里没抬头，轻声问。
“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今天第四天了。”苏葵也小声说。
“晚上我给你姥姥打电话，让她来咱家，你姥姥还是能照顾我的。你还有工作，就回去吧。”苏葵妈妈说完不自在的动了一下，然后将紧握的那只手放到桌上摊开，手里面是一张折好的纸，“我想，你走之前，去看看他吧。”
苏葵鼻尖一酸，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来，“爸爸？”
“嗯，他肯定要怪我狠心的。这么长时间了才告诉你。”
苏葵想宽慰妈妈一句，“爸爸不会的”，可她没说出口，那种想号啕大哭的感觉太强烈了，她感觉一张口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苏葵眨着通红的眼睛拿起妈妈手心里的那张纸，紧紧攥在了手里，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苏葵蹲在院外的小树旁抱着自己旁若无人的哭了一会儿。然后她擦干眼泪，将那张纸打开，缓了好一会儿后，拦了辆出租车走了。
苏葵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太阳光金灿灿的，染黄了半边天，苏葵跪下去却哭不出来了。可能刚才哭的太狠已经将眼泪给哭没了，她想。可又觉得不对，眼泪是说没就没的吗？苏葵想像过她来看爸爸时的场景，大多是捶胸顿足，号啕大哭的，可真到这一刻时，却突然感觉很平静，可能一直以来跟爸爸呆在一起的感觉就是如此吧。
苏葵所幸也不哭了，她静静跪在那里，腿麻了就坐在那里，低声讲着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一些事，有时会低着头哭起来，有时又会抿着嘴笑起来，故事最多的，还是关于杜衡。
最后金黄的晚霞暗了下去，太阳也落了下去，有凉凉的风吹来，苏葵讲完了这些，却突然抑制不住的想哭，“其实，爸爸，我想带着一个人一起来看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第 10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