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 103 章 杜衡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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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坐在后车座上晕晕乎乎的睡着了，唐钰拿着一沓文件转过头想跟他说点什么，发现他睡着后愣了一下，然后挑起一边嘴角笑了起来。这一个多月以来，杜衡的确是忙的够呛呢。
唐钰收了手里的文件，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手机响起，唐钰拿起后看了一眼杜衡便接了。
“董事长。”唐钰瞄了杜衡一眼，发现他没醒，便压低了点声音。
“你们下了飞机了吧，走到哪了？杜衡呢？”杜常安问。
“十分钟前下的飞机，现在正走到XX大厦附近，杜公子可能有点累，在我旁边睡着了。”唐钰说，“您找他有事的话我喊一下他。”
杜常安嗯了一声说，“不用了，让他睡吧，你们别回公司了，让司机直接把你们送到家里来，这次事办的不错，我好好的给你们接风洗尘一下。”
唐钰扭头看着杜衡，杜衡还是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唐钰只好答应了下来。
车停在杜常安家门口时，唐钰推醒了杜衡，杜衡往窗外一看便知道了这是哪，扭头脸色不善的看着唐钰。
唐钰举了举手机，“你睡的太死，我又没理由推脱。”
杜衡瞥他一眼，扭回头去。
“进去吧”，唐钰说，“这次事办得那么漂亮，杜董事长也不可能再难为你什么，再说，酒吧那事，不还没个结果呢。”
杜衡咬咬牙，推开车门下了车。
这是杜衡回来这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回家，刚回来时他在酒店住了两夜，然便跟唐钰一起去了外市办杜常安交给他的那件事，到今天才回。
一进到里面，杜常安便笑着走了出来，唐钰立刻笑脸迎了上去，“董事长，来的仓促，没备什么礼物，下次我一定补上。”
杜常安笑着拍了一下他肩膀，“哎，这说哪里话，我半路把你给截过来的，你哪有时间去备礼物啊，再说，这次事情办得这么漂亮，对我来说就是一件再大不过的礼啦。”
唐钰笑笑，“这次事情能这么快结束，还是多亏杜公子，这次我可是从杜公子身上学到不少啊。”
杜常安哈哈笑了两声，去看杜衡，杜衡站在门口静静看着他。
“办得不错”，杜常安说，“比我想像的要好很多啊。”
杜衡没接他话，避开杜常安的视线径直往里走，“我去楼上看看。”
杜常安脸色难看起来，唐钰上前一步站在杜常安旁边，笑着说，“杜公子回来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回家吧，难怪要着急上去看看了，唉，也怪我，一开始给杜公子说错了出发的时间，要不，他早在出发前就回来住了。”
杜常安笑笑，没理杜衡，引着唐钰往客厅走。
杜衡来到楼上，先去妈妈的房间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改变，便去了自己房间，转了一圈后发现也没什么变化，便转身下了楼。
不过令他有些奇怪的是，他从回来到现在，楼上楼下竟然一直都没看到王雨晴母子。
杜衡下了楼，听到杜常安和唐钰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他便没过去，出门去了院子。
院子里靠近道路的铁栅栏那边有一个木秋千，木秋千前面是石砌的桌椅，那是杜衡妈妈之前最爱去的地方。
杜衡背对着房子坐在秋千上面，秋千搭的有点高，坐上去后可以看到院墙外的道路。路两边的梧桐都长了嫩绿的小叶子。
杜衡想起在这里呆的那许许多多个相似的午后。记忆里，这里好像是不分春夏的，无论什么时候想起，这里总是花香四溢，柔和静谧的。
杜衡记得妈妈总是爱坐在秋千上，或拿着本书低头细看，或静静的盯着某个地方发呆，他和李军趴在秋千旁的石桌上，或摆弄玩具，或讨论漫画。妈妈偶尔被书中的某句话有所感触时会不由自主的念出声，然后合上书，茫然的盯着一个地方轻声的一遍一遍重复。这时的妈妈总让杜衡有一种抓不住摸不着的感觉，好像她突然间不是自己的妈妈了，变成了某个不可触摸的神明一样。但即使这样，回忆里的那些日子还是让人舒服的，杜衡至今都喜欢着那种感觉，慵懒的午后，躲在花丛中间的小石凳上，身边陪着的是自己最喜欢的人，做的也是无忧无虑的事。妈妈偶尔会在他的头顶摸上一把，那种手掌揉在头顶上又暖又腻的感觉，能让杜衡开心好久。
听到有脚步声，杜衡收回记忆扭过头去，一个阿姨年纪的人已经来到了身后，笑着告诉杜衡要进去吃饭了。
杜衡来到客厅，杜常安和唐钰都已经入座了。杜常安等杜衡坐下后便开始让人上菜，并没有要等其他人的意思。菜上完后杜衡实在忍不住了问杜常安，“王雨晴母子呢？”
“晨晨去他姥姥家玩了。”杜常安眼皮都没抬的说了一句，语气不轻不淡而且立刻就转移了话题，“杜衡，刚唐钰把资料都给我看了，事办的很好，这段时间辛苦了……小衡啊，唐钰说你学这些东西特别快，很容易上手，这样我以后……”
“我酒吧的事情怎么样了？”杜衡突然问。
唐钰抬头看了杜衡一眼，跟着杜常安一起放了筷子。
杜常安脸上有很复杂的神情闪过，但他放下筷子后想了想说，“二审结果昨天已经出来了，这件事情吃完饭后我再给你详说。”
杜衡看着杜常安，一点都没有要相让的意思，“过程饭后可以详谈，你先告诉我个结果。”
唐钰笑着对杜常安说，“不好意思啊董事长，我忘了还有一个重要的电话要回，先失陪一下。”
唐钰走后，杜常安也不再藏着掖着，“我调查了，那酒吧上面虽然写的是你的名字，但一直不是你在经营，肯定点说，你就没进去经营过一天。”
杜衡皱了下眉头，有点听不懂。
“警察搜出□□时候，你也有不在场证据，你放心，你这方面，律师保证过会把你撇的干干净净。”
杜衡歪了下头，有点不可置信，“什么叫把我撇的干干净净？我是在问你被抓的那人怎么样。”
杜常安拿起筷子夹了根菜，“你那酒吧被查封了这么多天，也不可能再开业经营了……”
“我问你的是老杨，老杨怎么样了！”杜衡生了气。
杜常安突然将筷子拍在了桌面上，“老杨什么老杨，我把你给择干净不就行了……贩毒，抓不住人，找不到证据，能怎么办，只能将罪算在经营酒吧的那人身上……我已经让律师尽量给他争取减刑了。”
杜衡脑子里一嗡一嗡的，似有警笛在鸣叫一样。“减刑？那我他妈回来求你……”
“杜衡！”杜常安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向杜衡砸去，“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唐钰赶紧冲过来按下了杜衡拎椅子的手，“杜公子，杜公子，别冲动，有什么话坐下好好说。”
杜衡重重的将椅子摔在地上，不顾唐钰阻挡转身走了出去。
杜衡一出门口就赶紧给姚姐拨了个电话，没人接，杜衡挂掉后又打了一个，然后就被挂掉了。
杜衡心揪了起来，他想了想给李军打了过去，“军子，你知道老杨怎么样了吗？”
李军那边沉默了一下说，“判了两年。”
杜衡愣住了，他只呆呆的说了一句，“怎么会……不是老杨干的啊！”
“可我们找不出来是谁干的，这种事总要有一个人去承担，不是我，不是你，就只能是老杨。”
杜衡捂着胸口坐了下去，里面一下一下绞的生疼，他拿拳头抵住胸口呲牙咧嘴了好一会儿才感觉轻点。
“我回去，我现在就回去……”
“你回去干什么？”李军说，“回去替老杨吗？这件事已经按最轻的结果定了，你再折腾恐怕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杜衡咬了咬牙，“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这些天老杨的情况我一直都知道。”
“那你丫的为什么不告诉我！”杜衡吼道。
李军那边沉默了一下说，“……因为叔叔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让我看在十来年的养育情份上，别去打搅你做事。”
杜衡浑身一抖，手机差点滑落下来，“所以……”杜衡咬了咬牙，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闭闭眼挂了电话。
唐钰跟着杜衡出来后，一路追到了这，看到杜衡挂了电话后才走上前去。
杜衡愣愣的蹲在那里，一言不发。半响后突然握紧拳头站起身往回走。
唐钰一看就知道他要干什么，死拉硬拽的想拖住他。
但杜衡正在气头上，下手没轻没重的，他狠狠一甩胳膊撞过去，唐钰脚下没站稳，后背撞在了梧桐树上，因为出来的急只穿了件衬衫，此时背上热辣辣的疼。
他呲呲牙忍下了疼，一伸手拉住了杜衡，“杜衡！你能不能用点脑子！你现在冲回去能干什么，打他一顿还是杀了他？！”
杜衡一把甩开他，指着他恶狠狠的说，“你他妈也知道！”
“我不知道”，唐钰说，“我这一个多月一直跟你在一起，杜……杜董事长那么无聊到要向我讲述一番吗？我是看你刚才的反应猜出来的。”
“那我不找你，你他妈也别挡路！”杜衡说罢就要走。
唐钰冲到他面前拉住他说，“杜衡，我刚说了，你是要去杀了他还是要去揍他一顿啊？”
“那我他妈就什么都不做吗？”
唐钰深呼吸一口压下自己心中的气愤，沉着语气说，“杜衡，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为了长远的打算，你必须要忍眼前的一时。”
杜衡咬咬牙，一拳捶在了路旁的梧桐树上，“我都回来求他了，我以为他会救下老杨，我几乎没有怀疑过这件事情……”
唐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你是回来了，但这很可能只是暂时的，你又没说过会一直呆在这。”
杜衡皱皱眉头，“他杜常安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过了，他在逼你回来。你有的东西，他全毁掉，这样，你一无所有时才会真正回到公司。只要你那边还有牵扯，就不可能真正回到他身边帮他经营公司，所以，他要把那些都斩了，让你没有任何牵扯的呆在这里。”
杜衡踉跄了一下，他扶住旁边的梧桐树说，“……所以，从孙炎到老杨都是因为他想割舍掉我身边的东西？”
唐钰点了点头，“现在看来是这样。”
“可国宝那次，他明明无条件的帮了，我以为只要我服个软，他这次……”
“国宝那次只是刚开个头，他自己也明白在当时根本不能束缚你什么，还不如让你放松警惕，一步一步来。”
杜衡皱了皱眉。
唐钰继续说，“每一次他都有目的达到，你没发现吗？国宝那次，你断了倒货的路，孙炎那次你手下的人失了不少，老大的身份也没了，老杨这次，是酒吧。你的东西都被他一件件给剥去了，当你一无所有时，就只能回来，按他给你安排的路走了。”
杜衡心跳的厉害，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说，“……如果，如果我还不回来，他是不是还能想到办法对付我身边的其他人？下一个是谁？李军？还是……还是……”杜衡心骤疼了一下，说不下去了。
“可能吧”，唐钰说，“但杜公子你现在回来了，就让那些事，到此为止吧。”
杜衡愣了愣，然后他扭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唐钰，“他这么丧心病狂你告诉我让我到此为止？”
唐钰没有感到丝毫愧疚，他正视着杜衡说，“杜公子，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想翻盘，想为长远打算，现在的这些屈辱就只有先忍着。”
杜衡轻笑了一下，“我要去告他呢？告诉警察，孙炎是他害的，老杨也是他害的？”
唐钰突然呲笑了一声，比杜衡的笑声更大声，更不屑，“杜公子你糊涂了？你说这些话有证据吗？”
杜衡收了笑沉了脸，“你不是说你知道吗？”
唐钰抿了下嘴，“我是说过我知道，但我也是从支言片语中猜到的，他再信任我好了，但这种事情杜董事长怎么可能让我全知情，你把我交上去当证人，你觉得，这行的通吗？”
杜衡咬了咬牙，突然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那我到底该怎么办？”
唐钰笑笑，“杜公子那么聪明，不用我说，只要好好想想就能知道该怎样做。”
杜衡低头想了想说，“要我忍不住呢？”
“那么得不偿失的行为，我相信杜公子不会这样去做。”唐钰说，在心里悄悄松了半口气，“杜公子今天回去先想一下唐某的话，细细琢磨，想清楚了就知道自己该怎样做了。”
这要是放在几个月前他见到的那个杜衡，唐钰是断不敢对他说这样的话，也决不会相信杜衡会去做出他所期待的决定的。
但唐钰现在就敢这样相信。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第 10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