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羊头狗肉 “冷酷的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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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上下级关系泾渭分明的港口□□来说，处于最底层的成员应该做些什么？
首先，普普通通地在收了保护费的地盘上巡逻。
其次，遇上没眼色的小混混在街上闹事，就给他们一个教训。
甚至根据场合和对方身份还要调节夫妻吵架。
——大概是类似万事屋的工作，也就是什么都能做，什么都得做。
“总而言之，下级人员的任务真的很无聊。”织田作之助十分认真地对织田杏解释道。
“嗯…嗯，我知道了。”织田杏试图维持严肃的表情，然后她失败了。要不是有外人在她简直想要放声大笑。“但是作你不要在人家试图用包包殴打你的时候跟我说这些啊！”
没错，这是织田杏在港口□□工作的第十五天。现在的织田兄妹，正在处理名为“夫妻吵架”的事件。
来龙去脉再简单不过，原配发现丈夫出轨怒而抛下公司下场手撕小三。本来一般的家庭伦理剧是不关港口□□什么事的，坏就坏在原配手中的企业在组织名下有一定的分量，要是社长心情不好，底下绝对通通遭殃。上头一合计，觉得得把这事给解决了，还港口Mafia一个平稳的经济环境。
当然，他们的解决是物理方式的。
所以就有了今天原配气势汹汹地带着□□杀到小三家的剧情。
…其实也没有气势汹汹，老好人模样的青年与相貌精致的少女这个组合完全没有□□的气场，看起来倒比较像是母亲带着家里的两个孩子上门闹事。
我有孩子，你有吗。
随后织田作就因为不杀原则放走了小三，正在遭受原配的皮包攻击。
知道作的处世信条还派他来处理需要动手的事情，会有这样的结果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织田杏感觉自己就像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差一秒就要爆炸的那种。她抑制住狂笑的冲动，拉开承受鞋跟攻势的织田作，上前对着原配深鞠了一躬。
女人见换了个小女孩上来，也不好意思继续方才的暴力举动，但还是双手抱胸，咄咄逼人地开口。
“怎么，港口□□就是这样做事的吗，我记得上边可是答应要帮我解决那个偷腥猫的。这点事都办不好，我看你和你背后那个废物…”
少女眼中的笑意刹那间一扫而空。
“恕我冒昧，夫人。”
女人接连出口的恶语被少女笑盈盈抬起的脸庞打断。她浅灰的瞳孔中闪烁着若有实质大概能够化作尖刺洞穿对方身体的恶意光芒，虽是笑容却如同戴上了僵硬的石膏面具，是不具备丝毫感情的冰冷，在这炙热的炎天下愣是叫人出了一身冷汗。
看女人有些被吓住不再开口，织田杏的笑容稍微真实了些，她循循善诱，宛如嘶嘶吐信蓄势待发的毒蛇，只为寻找一击必中的时机。
“让人痛苦的方法有千百种，死亡只是其中最简单且轻松的，不是吗？”
“首先需要搞清她接近您的丈夫究竟有何目的，不过从家庭条件来看，基本能够确定是为求财。接下来只需要知道她求财是为了什么，若是欠债未还，可以将她的信息‘无意中’捅到债主面前；要是为了子女，让他们堕落也是不错的选择；但只是为了一己私欲…”
她停顿，苦恼地思索一会，又挂上那令人脊背发凉的笑容缓缓开口。
“那便将她碾入泥淖，让她掉落深渊，再也无力抵抗——”
名为恶意的毒素扩散到最大。
“这几种方案，不知您意下如何？”
衣着华美的妇人倒退几步，身体微微颤抖，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喉间却犹如堵塞了一团棉花，完全发不出一点声音。
下一秒她就看到，那个拥有能把自己吓退眼神的小姑娘的后脑被她身侧的男人使劲敲了敲。
奇怪的是，这一敲下去，方才环绕在四周的阴冷气息如初雪遇见阳光，缓缓消融。
她听着少女用与引诱她时完全不同的，中气十足的声音喊着男人的名字，抱怨着，进行着不合时宜的撒娇，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包带。
这已经不是正常的小女孩了，她只是冷酷的白色怪物。
——都是港口□□的怪物。
“作居然为了那个老女人打我。”织田杏愤愤不平地用叉子将蛋糕戳了个稀烂。
“太过分了。”她重复。
桌对面的太宰治听着他们的日常工作内容，眼神逐渐闪亮。
“好有趣啊——小杏小杏，我能和你换工作吗？”
“别骗我。”织田杏皱眉。“上次你还和我说你现在不算港口Mafia成员，哪来的工作。”
她将糊了奶油的叉子挑到太宰治面前。“我已经有了一个内心的准则，那就是无视太宰你说的一切，这样的话世界都会变得和平。”
“是吗。”太宰治眯了眯眼，咬住了面前的叉子，一点一点舔去奶油，挑眉望着对面，含糊不清道。
“小杏又不相信我了，好伤心。”
织田杏对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早已练就见怪不怪的本能，淡然地抽回手。
“没有不相信啊，只是无视而已。”
太宰治不满地把头搁在桌上晃来晃去。“小杏这样说还真让我有一种厨余垃圾的感觉呢。”
你的确就是啊。
织田杏倒没敢将这句话说出口，只是在心底默默回应。
像是看穿了她心底的回答，太宰治干脆地略过这个只会令他伤心的话题。
“说起来，你明天好像要请假，是要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嗯。”反正躲躲藏藏也会被他查出来，织田杏并不打算隐瞒，直接承认了。“明天是作说好要带我去游乐园的日子，所以必须把我们的工作都解决掉，才能尽兴地玩。”
她看了看侧边墙面的挂钟，提醒太宰治。
“时间到了，我要回去和作一起吃晚饭。”
“好——那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太宰治从位置上起身，掸了掸大衣上不存在的灰尘。“明天记得玩得开心点，不会有事的哦。”
丢下一句有些无厘头的话，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就像刚才为织田杏的话而牵动情绪的人从未存在。
少女盯着那个单薄的背影，低声自语。
“我还很想问呢。”
“森先生为什么要将陪你这件事列入我的日课？”
她只能看到黑发青年的背影带着注定得不到的回应消失在人群中。
“…还有，不会出事是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提示啊？！”
——时间来到下一天，某个游乐园的鬼屋。
都怪太宰治。织田杏痛苦地捂住脸，努力忽视脚边躺倒的尸体。
啊，再见了，我和作的假期，我和作的欢乐时间。
干脆找个机会一枪把那家伙送去三途川吧。
她默念了几十遍织田作的名字，才将胸中涌动的杀意压下。
这回织田杏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本来她快乐地拉着织田作进了鬼屋，里面冷气开得很足，音响设备放出的慑人尖啸也十分应景，恰到好处地渲染了阴森可怖的气氛。除开完全没被吓到的，面无表情的二人组以外，一切都很完美。
扮成鬼怪的工作人员都要哭了。
“作。”她拉拉织田作的衣角。“稍微有点无聊了，我们快点…”
快点出去找下一个项目游玩的话语被由鬼怪凄厉嚎哭的背景音效掩盖住的枪声截断。
她和织田作对视一眼，了解双方都听到了那细微的枪声，便兵分两路进行搜查，最后包围了大概确定的声响来源。凭着默契在心底倒数三个数，两人一个飞踢踹开了薄薄的阻隔木板。
他们差点与这具身中数枪的老大哥来了个亲密接触。
好好地逛个游乐园都能碰上杀人案，自己和织田作偏偏成为了第一目击证人，直接被军警拉去问话，想溜都溜不掉。
本来按照正常展开，目击者做完笔录就能离开。但在警方调取鬼屋为数不多的监控录像后，事情就朝着诡异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在影像中，开枪的男人非但没有遮掩身形，在结束后甚至对着摄像头来了个特写，流露出恶毒的残忍笑容。
用织田作的脸。
下一秒监控摄像头就遭到了破坏，播放停止。
于是大批警员一拥而上，直接镇压织田作，还搜出了他腰间的配枪，再与尸体身上取出的子弹口径进行比对。
完全吻合。
现在意识到不对劲也已经晚了，警方直接将织田作认定为重大嫌疑人，连带着织田杏都被关在了附近的警署。
“所以说，作不可能与这件事有关，更没有可能会是凶手。”织田杏皮笑肉不笑地坐在警员对面气得磨牙。“在听到枪声前他一直都和我在一起，还是说你们已经不经任何调查就把我列入了从犯者名单？”
“要是随身带枪就得算危险分子，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把你们都抓起来？”
警员因着对方是小孩的敷衍态度彻底惹恼了织田杏，在她的怒火即将喷涌而出时，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怒气值读条。
“现在的警视厅难道被低能儿占据了吗，为什么会把看一眼就知道与事件无关的人当做嫌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羊头狗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