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奶妈请对自己负责》幻想昼行

2、无心之失 “港口□□

　　通往诊所的狭小走廊总是杂乱地堆放着用途不明的纸箱，深处端正的诊疗室门牌完美融入阴暗背景，稍不注意便会被忽略。但抱有各种目的来到这里的人们，都不会轻视它，和里面的医生。
　　当然，以后大概就不是常驻的地下密医了。

　　“太宰，听说昨天你从脚手架上掉下来了，还好吗？”
　　森鸥外坐在白色的办公桌前，背对着猫在药品柜矮凳上的黑发少年，看似关心地提出疑问。

　　“我说啊，森先生，你的关心还真是没有诚意。”太宰治歪歪扭扭地靠在柜门上长叹口气。“如您所见，我还好好地活着，就是可能有点感冒，希望医生能给我批个假，要是能够开一瓶安眠药，让我在睡梦中幸福地迎接死亡就更好了。”
　　他想了想，又添上一句。“不过就算没有死掉，我也是会翘班的。”

　　森鸥外闻言轻笑出声。“好过分，我可是真的有在努力关心你啊。毕竟你才作为前代让位于我的见证人出面不久，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不小心死掉了，被推到风口浪尖的我还是会很困扰的。”

　　室内空气陡然沉重，太宰治收回懒散的表情，缓缓坐直，一片死寂的瞳孔毫无感情地盯着森鸥外的后背，并不像盯上了猎物的蛇，而是完完全全的黑暗和虚无，宛如无底黑洞，要将人拖至万劫不复的深渊。窗外的阳光透过身侧的玻璃窗扑在他身上，却无法照进他眼底分毫。

　　吞噬人间的深渊怎么可能被区区阳光点亮呢。

　　“说起来，”森鸥外把身下的椅子转了半圈，主动打破了凝胶状粘稠压抑的气氛。“今天你没有在柜子里翻药品随便配起来吃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太宰治接收到转换话题的信号，便从森鸥外身上移开视线望向窗外，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抹笑意浮上唇角，彷佛先前那个只剩虚无的人并不存在。

　　“嗯…的确是很好的事。”

　　——时间回到昨天傍晚。

　　女孩被突如其来的正经语气吓了一跳，她小幅度瞟了对面一眼，试探性地握住对方的手摇了摇。
　　大概是因为刚从河中爬起来，双方手掌的温度都不算高，还未干透的水珠滑落，从掌心相连处传来微凉的湿润触感。
　　自己在水底抓住的也是这双手啊。少女微微出神后赶紧自报家门。

　　“我是织田杏。不用那么…正式的说法也可以，普通地问我就好了，名字而已，我还是可以告诉你的。”
　　差点脱口而出骚扰二字被吞了回去。

　　“名字可以，其他事情就不行了吗？”太宰治挂上招牌的营业微笑，借交握的双手进一步拉进二人距离。“可我还想知道更多和小姐有关的事情呢。”

　　………——？
　　在的注视下，少女的表情逐渐陷入一片空白。她机械地抽回自己的手，持续以僵硬的动作俯身整理书包，向太宰治鞠了个躬，在神游太空的状态下扔出一句不知所云的十分感谢，转身脚步虚浮地走了几步，接着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开始狂奔，消失在太宰治的视线里。
　　他没有追逐的想法，只是饶有兴味地看着女孩狂奔的背影，低笑着抛下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语。

　　“迟早会再见的。”
　　“毕竟拥有这样珍贵的能力啊。”

　　——回到现在。

　　“那真是太好了。”森鸥外十分真诚地对太宰治表示了祝福。
　　“您只是想让我不要那么快死掉吧。”太宰治精准地戳破了森鸥外的真诚气球。例行公事完成，他也懒得继续待在这个地方。他轻巧地跳下矮凳，头也不回地挥挥手，离开了小小的诊疗室。

　　被毫不留情的拍了一脸门板的森鸥外医生对着无人的空气做了个心痛的表情，唤出了爱丽丝到自己身侧，牵起她的小手，轻轻提出得不到回答的疑问。
　　“爱丽丝啊，你看，究竟是好事，还是好人呢？”

　　——再度回到昨天傍晚往后一些的夜间。

　　遇到麻烦的角色了。
　　少女——织田杏冲了个澡后无力地瘫倒在自家榻榻米上，心底的抓狂都反应在从房间这头滚到那头的动作上。开门的声音响起，她恰好滚到了刚进门的织田作之助脚边。

　　“怎么这幅表情，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织田作脱下外套，正要越过她向内室走去，却因注意到她湿乎乎的发梢停下了脚步。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蹲下弹弹她的额头。
　　“你又没把头发擦干，会感冒的。”

　　“作——”织田杏佯装疼痛，捂着被弹到的地方拖长了音调撒娇。“你听我说，我今天救了一个人，但那个人好像是个变态…”

　　如此这般，她在擦干头发的过程中顺便把事件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织田作。
　　“虽然他看起来看起来也像个小孩，但我还是觉得他是变态。”最后她抓紧毛巾下结论。“对十二岁的小女孩说什么‘想要多了解你一点’啊？！正常人会这么说吗？”

　　“的确如此。”织田作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下次见到他就躲远点吧？”
　　织田杏学着他，也认真地点点头。“我会的。”
　　她顿了顿。“不过大概也不会再见到他了吧。”

　　织田作拍拍她的脑袋，突然发出了一句感慨。“某种程度上那个叫太宰的人也很厉害啊，能让你露出这幅表情。”
　　意外的是，少女并没有反驳他，而是思考了一会，便坦然承认了这个事实。
　　“他那种类型的人，我最应付不来了。”

　　织田作又安抚地摸摸她，巧妙地岔开了话题。
　　“今晚想吃什么？”
　　回应他的是闪亮的双眸和超大声的抢答。
　　“当然是咖喱！”

　　一大一小来到经常光顾的咖喱店。因为过了饭点，店内除了员工几乎没什么人，借着熟客的身份，两万热腾腾的咖喱饭很快便端了上来。在咖喱的辣味方面，织田杏有着不下织田作的执着，这也是为什么织田作限制她吃咖喱的原因——小孩子吃太多辣对身体不好，他这么说过之后，织田杏就任由他安排了。

　　他们之间没什么食不言的古板规矩，织田杏咽下嘴里的食物，伸长腿碰碰对面的织田作，在他疑问的眼神下提出自己今天冒出的想法。
　　“我不想去学校了。”
　　织田作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织田杏组织了一会语言，“你看，学校里教的东西我自己就能学会，而且学校里都是小孩子，”她皱眉。“太无聊了。”

　　织田作安静地听完了她孩子气的理由，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反对。”
　　得到许可的少女安静了下来，织田作也不再说话，两人都专心解决起面前的辣味咖喱。

　　一盘咖喱快被干掉了。
　　或许是垂死的咖喱饭能给人带来灵感，织田杏伸出自己的勺，敲了敲织田作的瓷盘。“你说，我也加入□□怎么样？和你一起。”
　　“港口Mafia不收童工。”织田作也用自己的勺子敲了敲她的。
　　他不确定地回忆了一番。“…大概？”
　　织田杏笑出了声。“那我去试试，混一混，万一我就进去了呢？”
　　“不过你们那个首领，”她吃完了最后一口咖喱，毫不留情地发出红牌。“好像也不怎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