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秋天下》巫即墨

3、故人 再见李离

　　是夜，八临观中静悄悄的。寒风吹过，竹声萧萧，凄白的月光映入窗台。李离望望窗外，续而又转头看向屋内黑暗处。
　　“阁下，既然来了，那就请出来吧。”李离面无表情地说，手不由自主的握住了弯刀，他发觉来者定不善，做好了生死厮斗的准备。
　　“嘻嘻。”黑暗处传来悦耳的男声，却听不出年纪，继而听到一种类似金属踏步的声音。有人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阁下定是笑面鬼大人了，久仰啊。”李离嘴上说着久仰，却早已将雪刃抽出。
　　“哎呀，嘻嘻嘻。有生之年能听到李离大人叫我一声笑面鬼，我可不妄此生了。不过若你只叫我笑面鬼，那就太让我寒心了啊……大人……”那人完全从黑暗中走出，皎白的月光洒在身上，身形颀长如竹，皮肤白得跟和水面团一般，一头黑发中夹杂着几缕蓝色，那双湛蓝如江水般的眼睛笑得眉眼弯弯，十分喜人。
　　李离瞳孔猛缩，不一会儿却又黯淡下来，颤抖的吐出两字：“霜秋……”虽然时隔八年，但他绝不会认错，因为霜秋有一头世间稀有的双色发。
　　“大人你认错人了我叫江降寒，那个叫霜秋的，早死了，你我都清楚不是吗？”江降寒笑得眉眼弯弯，半倚在书架上等着李离答复。
　　“没……没忘……”李离低下头，不一会儿又猛然举起：“不……你不会是降寒，笑面鬼除了傀儡术，还擅长易容术，可以将人模仿得惟妙惟肖，你到底是谁……”
　　江降寒低下头一副哎呀被识破了的样子，不一会儿又抬起头来笑着说：“我就是降寒，你不愿意承认罢了，毕竟我早该死了……在八年前。”
　　李离脸色变得比月光还白，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脸上悲喜交加：“你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怎么，大人您准备再杀我一次吗？”不知不觉江降寒走到李离面前，抽出桌上的弯刀 ，“是不是很惊讶？”
　　江降寒原名江霜秋，字降寒。最初认识李离，他便告诉李离，他叫降寒，而不是霜秋。只不过后来李丽知道他是江后便杀了他。话说回来，江霜秋倒是蛮可怜的，红月出生，被人视作妖孽。世人皆认为其必将祸世。这也不怪他们，三十多年前，白戏栖是红月降世，刮起腥风血雨，罪恶滔天，所谓无恶不作。大家心想着江霜秋命定不祥，想早点将灾难扼杀于摇篮之中。作为八临观观主的李离面对此事定不会坐视不管，于是他站了出来，杀了这个妖孽。不过在那之前李离对江霜秋也是挺好的，只不过迫不得已才要杀了他。
　　江降寒靠近了李离，虽然李离早已发现，却没有任何表态，仿佛在说：杀了我，咋就两清了。
　　“嘻嘻。”江降寒一笑，又将刀放回原位坐在桌子的另一侧翘起腿问道：“那，大人，你是希望我活着呢，还是死了好？”
　　“我很不想杀你，如果可以。但若再选择一次，我仍会……我不会为我的选择而后悔。”
　　江降寒明显被触怒了身影如魅，一下子出现在李离面前，一把拉住李离的领子，将其撞在墙上，几乎是咬牙切齿。但他又很快冷静下来，“不会后悔是么？那，大人，咱们……走着瞧！”说罢松开了手，大片阴影涌来，当阴影褪去，人早无踪。

　　千百万句“谢谢你”汇成一句“我恨你”。十年寒雪一朝霜，霜秋过后是穷冬。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