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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登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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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足以让所有人都得到消息,足以做出所有应对。礼部和内务府的人都来了,乌泱泱一片跪倒在尚鸯面前,高哭:“请太后,公主节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做事的人都来了,尚鸯和太后站在一旁,听着礼部尚书的上报。皇上事出突然,棺柩还没有打造完成,先做了小殓,由国盖上陀罗经被,白凌子上面印有烫金的梵文,每一幅都有活佛念过经,持过咒。由国师作法,将遗体放入华严寺,由国师抄送祷文,等棺椁造好,陵园修葺好后进行大殓。
尚鸯看着哥哥的遗体被抬走时,本能的想要跟上去陪哥哥最后一程。在迈出了第一步时,就被一双温柔的手拉住了:“你不能去,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从现在开始,你要跟着我的说的做,才是你真正为先皇尽孝。”尚鸯在混乱中猛然回头,定定地看着敢如此大胆抓着她手的男人,突然鼻子一酸,又要哭了。秦轩愣了一下,放开了手,抱拳,欠身:“属下来迟,还请太后娘娘,公主殿下责罚。”太后看秦轩终于来了,终于松了口气,略带责备:“你怎么这么久才来,这宫里我们也撑不了多久。”秦轩微微一笑:“回太后的话,臣刚刚去问候了一些老臣,处理了一些明天的事物。”太后微微沉吟,小声问:“如何了?”“太后放心,都办妥了。”秦轩附在太后耳边,虽是低声说,尚鸯却也听的一清二楚,虽不大明白,却也没有心思细究。直觉秦轩能处理好一切,他就是她的坚实的后盾。
一夜灯火通明,还在丑时,大臣们都纷纷着丧服,在长生殿外列席,由首辅宣读国丧诏书,由太后盖上玉玺,昭告天下。接下来便是新皇的推选,三朝丞相和一些元老大臣都端坐一边,不太涉及。一些皇室宗亲的幕僚们争相推举自家王爷。太后在殿上端坐着,看不出喜怒,尚鸯的心思一直都只在皇兄身上,也不在意下方的争吵。大多朝臣都想说勤王,尚勤身上有这战功,又才华横溢,更是有胸襟报复,是新皇的最佳人选。只是勤王这时还在大理寺受审,到不好开口。突然一声温润,由不容置疑的声音在一堆争吵中银瓶炸破:“这世上唯有一人还流着皇室最纯正的血脉,难道这皇位还有别的人选?”秦轩也算是听明白了,这帮朝臣倒是都拿了尚勤不少好处,肯这么为他说话。终是再也听不下去了,出声制止了争吵。只是此话一出,倒是惊了不少人“不知秦大人说的是何许人也?”难不成是老皇帝的私生子?“正是现在殿上坐着的先皇的胞妹长公主殿下。”一语激起千层浪!朝臣们都纷纷说道秦轩的不可理喻,黑白不分,是非惘然。尚鸯还是端坐着,没有听见下面议论的主人公竟是自己。太后微微眯了眯眼,带着提醒的意味看了一眼丞相,老丞相微微顿了顿,轻飘飘的开口:“老臣以为,确实只有长公主才是这皇位的唯一人选。”皇家的斗争,他老了,再也参和不动了,只是秦轩那小子说皇权不能外落了,国不能在他们手里亡了,况且还有那件事握在他手里,这件事他是想做得做,不想做也得做!
看丞相已经开了口,许多元老也不再扛着,纷纷表示皇权不能外落。新一派的则据理力争,能者居之,况且勤王也是皇室的人,不算皇权外落。“当年,先祖皇帝打江山时,钱氏不过是功臣,将最小的长公主下嫁,以示功德。后来钱勤入宫成为先皇的伴读,太祖皇帝看他讨喜,又觉得钱姓俗气,便赐了他与母亲同姓。试问,若是皇位交到这样的人手里,还不算皇权旁落,那是不是你们也都和皇室沾亲带故啊?”微微带震怒,秦轩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说着不可否认的事实。朝臣皆惊恐,纷纷伏地山呼冤枉,心想也只有这个秦轩敢说和皇室沾亲带故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最后只能推说,等勤王被放出来再说,等所有的王爷,郡王都入京再议。“国,不可一日无君呐……”首辅大人终是开了口。
“够了!首辅大人说的好,国不可一日无君,鸳儿是鸯儿的胞妹,是先帝爷与哀家唯一还活在这世上的孩子了。皇权不能旁落!今后由哀家垂帘听政,由鸯儿执政。这是哀家的懿旨!谁要是敢抗旨,格杀勿论!”
老臣先一步有了反应,都跪下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新一代才做了反应,跪下来,高呼:“太后娘娘不可,万万不可啊。”秦轩已然不顾反阻,走上阶前:“恭请新皇登基!”
尚鸯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秦轩,本以为他只是说着玩的,没想到他竟是认真的。秦轩捧着策命和玉玺,每向前一步,尚鸯就艰难的摇着头后退一步,直达秦轩走上殿前,直到尚鸯退无可退,直到阶下大臣山呼万岁,尚鸯知道,她没得退了。她就这样被她的母亲和童年好友生生推上了皇位。
是的,她成了女皇。
接下来确定谥号,庙号,年号的流程,都是秦轩说一句,尚鸯重复一句。去宗庙里进行了祭拜之后,尚鸯向天下宣布诏令。
崇德十三年,先帝驾崩,由先帝之胞妹继位,改年号为追贤。追贤元年,新皇登基,大赦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