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 39 章 ...
-
已是子时,华山突然飘起了小雪。
桌上的小火炉咕噜咕噜的煮着茶,三个人莫名的有些沉默。
离经等了半晌不见人开口,主动打破了沉默:“?????是谁啊”怎么这两个人突然就开始了。
周守缺扭头看了看离经,转眼看向套月。套月干巴巴的笑了一下说:“还能有谁这般胆大妄为。”
离经思索了一下,张了张口却没说出来。套月见状长出一口气说:“就是李洞玄。”
离经:“竟真的是他?居然恶心至极对同门出手。”
套月:“云纵收到了下面的人传来的信,李洞玄兜售纯阳内门秘籍。”
离经皱着眉:“这也不至于要人性命吧。”
周守缺说:“有的人,你根本理解不了他的思想。”
套月笑着,晦涩不明的眼神包含了许多情绪。离经歪头看着套月,想从她的表情里得到些什么。
周守缺伸手握住离经的手暗暗用力,离经一愣看向他,见他眼中带着犹豫,点了点头敛住了思绪。
套月见突然沉默,张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顾不得烫,伸手把离经刚添的茶水一饮而尽。继而转身跳窗离开了。
见她离开,桌边的两人相视无言。
离经又候了几日,周守缺白日繁忙,叫了熟悉的小师妹陪她在附近游玩。
裴元给她来了一封信嘱咐她安心呆着,最近也没出现,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去了。
离经逛遍了山上山下,看透了华山万景。
本该是春和景明,这华山上厚厚的雪也像是化开了些许,因此也愈发的冷了。
花谷的春日大概已经到了,蛰伏了一个冬日的花花们又该长出新芽,比往年的模样更加精致。
离经从记事起就长在花谷,惯是受不了这一日又一日的冷了,索性把能穿的衣物都套上,兀自出了门。
路上偶尔路过些纯阳弟子,穿得很薄。有得大概刚练过功,只着了一件短衫。
离经皱着眉一脸的不可置信。
走得越久看到的越多。映着皑皑的雪景,弟子们三三两两的薄衫,甚至还有女子穿得很少却一脸很热的模样。
华山纯阳,竟恐怖如斯。
离经拉了拉自己已经系不上带子的外衫,低着头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快步离开了。
并未让人带路,离经却很熟悉的有目的性的走着。
既然你不来,我去又何妨。
走了许有一炷香的时间,离经在一处向阳处的院落停下了脚步。
二层的小楼构造颇为简单,被竹制的篱笆围了起来。院里不知名的花悄悄的开着,比她还扛得住冷。
像是普通人家的住处,却住进了令人生厌的人。
记忆最深处有些细小的碎片和眼前的院子逐渐重合。
离经看到她一身单衣敲着眼前这院子的门,李洞玄云淡风轻的走出来,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看着门口狼狈不堪的她,却没有一点想要伸手的想法。
那时的她刚和师父师兄闹翻,不听师姐的劝告孤身一人逃出花谷,仿佛全世界都在阻止她拥有爱情。
又冷又困的她上了华山求收留。那时的华山多冷啊,又是腊月里,又是不被家人所理解的心绪里。
李洞玄的出现就像是她求尽漫天神佛以后来救她的命定之人。
那之后……
离经闭上了眼睛。
那之后的自己就像是着了魔一般,本就学艺不精,加上单纯可欺,李洞玄安排的要求的她全都照办。
骗了师兄手里的秘籍,骗了师父的千金方,辜负了师姐的养育之情,辜负了花谷人对她的宠爱。
“离经?”蓦地有人出声喊她,打断了离经的思绪。
离经睁开眼睛,看向门口一身素白的男子。
他面色还有些苍白,像是旧病不愈一般,勉强的拉出一个笑容说:“果真是你,怎地今日有空过来?”
离经拉下挡住脸的外衫的毛领说:“明明叫我来纯阳的是你,却再未见过。想着是不是哪里对不住了,故而主动来道歉。”
李洞玄笑得更开心了:“怎会,师父前些时候安排了任务,却没想到我技不如人受了些伤,因此忽略了离经,还望离经莫要介怀。”
“受了伤?可还严重?”离经一挑眉:“我为医者,何不唤我来治。”
说罢一个箭步贴近了李洞玄,伸手把住了他的手腕。
李洞玄没来得及反应,叫离经摁住了脉门。却也不做反应,只是另一只手搭上了离经的手,把她往院内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