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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无赖 司唯死都想 ...

  •   餐厅出来,她慢慢悠悠溜达到办公高层电梯处。钟秦瑜侧身站在电梯前,见她来很自然地按了上升键,那样子像是盼她来盼了好久。

      他身姿挺拔飘逸,西装得体漂亮,过路的行人不管男女老少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赏心悦目的长相和身材没有人不会喜欢。

      不过,也正因过分得体而显得冷静疏离,欲上前勾搭的人都在临门一脚时因畏惧退缩。

      而此时此刻,他正用羚羊般温柔的眼神凝望着她,有绝对的善意温情。

      他在她的注视下稍微别过脸,有几分不合时宜的扭捏可爱。

      嗬!可爱?李司唯你到底在想什么?岿然不动难道不香吗?非得重蹈覆辙?

      司唯停在他面前,环顾四周问:“董助呢?”

      钟秦瑜听清后,精神有半刻衰萎。等了好一会儿,她开口第一句竟然是关心其他男人!

      “在公司和爸妈断绝关系。”

      断绝关系?什么情况?

      司唯睁大了明亮的眼睛追问道:“他怎么了?”

      钟秦瑜神色愈发黯淡,他没奢望司唯能对他有从前的关注,可被与她仅有两次接触的董渔比下去实在不甘心。

      “别操心他!”深锁的眉头和严肃的语气让她意识到僭越了他人隐私,抿唇颔首,不再说话。

      几秒后,“叮”地一声,电梯到了。钟秦瑜突然开口问她:“吃好了吗?”

      他的声音与电梯门打开的簌簌声重叠,她奇怪地仰头望向他,正好与他关切的眼神相撞。司唯自动忽视其中的炽热,稍稍点头。

      佛跳墙都吃了,能不吃好吗?

      钟秦瑜嘴角勾起一抹初秋意寒的苦笑。

      她性子急,又特别爱为别人考虑,知道有人等她,是宁可亏着自己也不愿别人多等一小会儿。

      以前,他吃饭速度快,每次吃完她的餐盘里都还剩大半,她不爱浪费粮食,又不想他等,狼吞虎咽时老是噎得小脸通红,提醒好几次都没用。

      后来,他就开始配合她吃饭的频率,想让她好好吃饭。只可惜,她就是个玩心极大的小孩子,吃饭就喜欢闲聊,有段时间,食堂临近收工总是只剩他俩。

      放任她每天吃冷饭肯定不行,最后他立了个规矩,吃饭少说话,臭脸板了两回,这才让她趁饭菜没凉透咽下肚。

      他先前以为她只要一吃饭就会有说不完的话,直到有次去街角的馄饨店找她,才发现她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话唠。

      正值午后,馄饨店内只有三个人,老板娘手揣在围裙大口袋里,眯着眼调侃这个相熟的标致姑娘。

      “人家都是男生面前矜持,你倒好,非得反着来,小瑜不在你吃个馄饨都安分了。”

      司唯仰头对老板娘说:“他不爱说话嘛。”抿起唇,耸起肩,整个表情都像在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只能勉为其难”。

      老板娘被她可爱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我看是你只爱说给他听。”

      司唯乌玉般明亮的眸子透着被拆穿而不羞不恼的坦诚,朝老板娘回了一笑,埋头捧着馄饨开始细嚼慢咽,那样子极其规矩。

      那时他才意识到,原来她的随性而为里带着诸多思量。很多平日里看似融洽的状态里,都有她主动弥补他缺失的痕迹。

      钟秦瑜方才急切地赶回公司,一打听她还在疏玺堂。他到店站在离司唯十米远的位置,场景像极了馄饨店那次,她周身的悠哉无疑会被他的出现打搅。亦同过往,他默默退了出来。

      进电梯后,司唯从包里翻出饭卡还他,被他一句“日子还长你拿着”给驳回。

      卡攥在手里不知该收该退,司唯疑惑了片刻般坦然收下,昂头问他创馨对译员的餐费报销标准是多少。

      “五十到一百。”钟秦瑜答。

      “待会给你八千九。”

      钟秦瑜细致的睫毛轻颤,扭头见她一脸认真,电梯上升中产生的微风轻轻吹向她,几缕发丝在她细嫩至半透明的脸颊旁飘来飘去,她的眼神像高空浮云,满含镇定。

      钟秦瑜脑仁一疼,她就非得跟他算得这么明白?暗自吁过一口长气后才说话。

      “用我的卡不算超额,公司餐补早就另加进你工资了。”

      司唯明眸一惊。转念又想,这么堂而皇之地奢侈消费不好吧?

      不等她内心纠结出个结果,他的声音就从头顶传来。

      “佛跳墙味道如何?”

      不知何时,他已经离她很近很近,只消小半步,她整个后背就能贴上他的胸膛。认真思索问题的她显然没有注意这一点。

      “感觉不及腌笃鲜。”

      尤其是知道价格后!甚至觉得不及日内瓦COOP餐厅里平价到论盘子收费的自助菜品。

      钟秦瑜轻声嗤笑。“等春天有了新鲜的春笋,我做给你吃。”

      等春天?

      听他这么郑重其事的承诺,司唯愕然抬头,动作突然加之距离太近,她的右耳廓飞快擦过他的下颚。

      她骤然战栗,敏捷自然地往左前方迈了两步,声音比先前更稳重。

      “佛跳墙其实挺好。”

      隔了好一会才听钟秦瑜嗯了一声,彼此都没再说话。

      电梯中途断断续续有人进来,但从20楼起,电梯里再次只剩他俩。

      期间钟秦瑜接了个电话,貌似是上午的日本客户。他声音本就温润如玉,说起语调低沉谨慎的日语,简直不能太魅,一字一句钻进她的耳朵,只觉得酥酥麻麻。

      上午,她拿日本客户说话当口语练习,但钟秦瑜一开口,脑子就立刻怠工,不问内容的聆听他的声音。

      从前她对他是百分百程度百分百范围的崇拜,他的声音、样貌、思想……关于他的一切,她都喜欢。

      她绚烂的青春只有一年,而那一年她只热衷沉沦过一件事,就是得到他。

      尽管没人跟她争抢,但她还是和他本人较量了很久,最终败了。

      也许越是全心全意,越容易被一网打尽,输的一败涂地。

      钟秦瑜从接到电话起就从余光中察觉到司唯直勾勾的眼神,情绪还留有刚才受挫的低落,现在被她盯着全身不自在,要不是怕她恼火,他真有种掐断电话对她摁头一顿猛亲的冲动。

      定好下午会议的时间后,挂断电话。

      “想对我说什么?”

      司唯一愣,才意识到他切换了中文,是在对自己说话,随即反问道:“可以吗?”

      说到底,大多时候她是有点怕他的,这是听他指挥听惯了落下的病根。

      他无奈地抿嘴。“你尽管对我畅所欲言。”

      她犹豫了一下,果断问出口:“AV片里的男优都像你这样说日语吗?”

      钟秦瑜狭长的眼睛细微地变大,用一惯平淡的语气回答:“不清楚。”顿了顿,凝望着她。“但我想,不像。”

      “那就奇怪了。”

      “???”

      “如果不像,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看?”

      “……”他是不是还得说声谢谢?

      钟秦瑜垂眼无声,耳根有着不可忽视的热烫。

      明明刚才还因为肢体接触露出被冒犯的排斥表情,那现在为什么又对他一个大男人说这样的话?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喜自己对她来说至少还有魅力可言,悲她根本没把他当成需要顾忌情愫的异性来看。

      当司唯回忆日本电影里的语言艺术时,身边的男人早已心乱如麻……

      刚出电梯就听到有人在半层天窗口打电话,没人想多听,只是奈何声音太大。

      “爸,我只问我妈咱家有没有姓司的亲戚,我就想改个姓。嗨不是不孝!不是要断绝关系!你别听我妈瞎说,你想复杂了!什么叫不跟妈姓就跟你姓?拉倒吧!你想想,你姓多,老和尚给我算命,必须得叫渔才能多福多寿,跟你姓不就是多余吗?啊?司渔死鱼?我……我没想到。”

      司唯被他一顿快语连珠给逗笑,扬唇看向钟秦瑜,他一脸平静,早就习惯了董助跳脱的傻气。

      悻悻然正身,有种乐趣不被人懂得的遗憾。

      回到休息室,抿了一口文员端进来的热红茶,沉重的木门就被推开。

      “加我微信,拉你进工作群?”钟秦瑜极其自然地倚在她坐的沙发扶手。

      董渔跟在他身后,很是奇怪。“我们有工作群?”

      “有,刚建的。”

      “拉我拉我!”董渔说着就掏出手机。

      在钟秦瑜的窥屏下,她拿出手机,把某个昵称为Amos的微信从好友申请里放出来。操作完后抬头,那个英文名为Amos的人正冲她冠冕堂皇地点了下头。

      钟监工满意地看着通讯里的新好友,身体里有个名叫顺畅的感觉正悠悠流向五脏六腑。

      “里面有哪些人?”董渔端着手机等着被拉进群。

      “我。”钟秦瑜冷淡道。

      “还有呢?一个人又建不了群。”

      钟秦瑜添加群成员的手一滞,底部几个红色的大字吸引了目光。

      ‘删除并退出’?

      他不安地瞥向身边这个眼珠转动中都带有一丝狡黠的女人。

      他怎么忘了,她做任何事都会费尽心思,从前追他是,现在躲他也是,她完全有可能在加群后把他删除。

      “别试图删我,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申请到你重新添加,使各种手段,让我在你的手机里扎根。”

      司唯微微蹙眉,没有吱声,像在谛听,也像塞听。

      站在一旁的董渔木然,神经线连接,懂了自己存在的多余。无声无息地迈小步飘出休息室,一把拦住门口准备进去倒茶水的文员,小声说:“工作机密,不用茶水。”

      司唯其实也想问,群里除了他还有谁,后来发现,除了他还是他。

      群名称简单直接,人数也是群聊最低标准。

      【工作群(3)】

      群成员(以群昵称为准):钟秦瑜1,钟秦瑜2,司唯。

      “……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这他妈和私人对话框有半点区别?

      “创幸集团市场总监钟秦瑜,创馨玩具CEO钟秦瑜,职位不同当然需要不同的微信号。”

      “我是想说,就算有十个职位,群里只有两个真人,何必大费周章弄个这么人心惶惶的工作群?”

      “我为什么你不清楚?”

      “不清楚。”司唯那副镇静且公事化的表情,他看着就来气。

      “要靠近你,个人交情走不通,我只能选择你如今处境无法拒绝的方式。往后这种情况还会有,你做好心理准备。”

      “创馨玩具企业文规第2条第1点,禁止一切为牟取个人利益而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公私不分是大忌,钟总这么做还真是伤敌八分,自损八百。”

      钟秦瑜忽然发笑。

      她怎么会是敌,就算他自伤八百也不会动她一分。

      司唯总觉得他的笑又狡猾又饱含深意,别过头不看他。“我只是劝你别因为一些小事被抓到让自己前功尽弃的把柄。”

      “我有准备。”

      语毕,门口传来短促有力的“叩叩”声,他低头看了眼手表,直起背。

      “快两点了,待会多听听广桥先生的口语,他是东京人,发音更标准,松尾先生的口音虽然有趣,但不建议你学,那是地道的北海道方言。”

      “我并不是那么想学日语。”她嘟囔道。

      “也成。”钟秦瑜得逞一笑。“到了日本因语言不通对我寸步不离,我更乐意。”

      ……

      在司唯的记忆中,钟秦瑜是个不会花言巧语的人,他的话基本由理智和客观构成,少有主观感情的流露。屈指可数的几次表达好感,他也只是抱着或牵着她说,我觉得这样还不错。

      不害臊的话从来都是她说,他听着,时不时笑话她两句,时不时默不作声无动于衷。

      今天的他,她没见过,但曾经无比希望过,希望他有一次或者半次表现出其实他也很喜欢亲近她。

      只可惜,梦想成真得太晚,换作十几岁的她,她一定会扑在他怀里乐得跳脚,但现在反而非常不好受。

      他明明是不爱她的,却满身心都在向她传达爱意,这么轻率,让她觉得自己藏在深处的小心翼翼愚蠢至极。

      心不在焉地熬到收工,董渔送客户回酒店,钟秦瑜像个甩不掉的影子一路跟到停车场,拦在她面前说要带她去吃饭。

      “让开!”

      “不让!我缴了停车费,站在这很合理。”

      时间果然会改变一个人,司唯死都想不到钟秦瑜竟然会这么赖皮。

      停车场旷阔得够他打高尔夫,他却偏偏挡在她驾驶门前,还说自己行为合理,简直是气得她直咬牙!

      “钟秦瑜!”她厉声道。

      “在。”

      “你到底想干嘛?”

      “想你回来,回我这里。”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修长的食指摁在自己的胸口,墨瞳深处甚至有几分可怜。

      “都说了当初年纪不懂事不能太当真……”

      “我都当真了。”他说得斩钉截铁。

      “那关我什么事!”她烦躁道。

      钟秦瑜也意识到她的耐心越来越稀薄,敛起随性,试图用自己温柔的声音拉低她高昂愤懑的分贝。

      “你一直撩拨我动摇我,怎么不关你的事?”

      “我什么时候?”

      “从十年前的九月六日一直到现在。”

      十年前的九月六日?滚烫的记忆就像那日的烈阳,九月六日,是她和江江一起去密室找他,她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日子。

      这种纪念性的东西,她还以为只有自己会花精力记,没想到他居然也记得这么清楚?

      眼神柔和的一瞬又坚定起来。好吧!十年前的种种她都认了,但一直到现在?天地良心,她绝无异心。她只是个被人民币和甲方合同支配的普通玩家。

      “好好好,当初我死气白咧缠着你是我不对,我也很后悔,现在我俩都是成年人了,该懂得理智和——”

      “为什么后悔?”

      “对你造成困扰,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司唯见他表情越来越凝重,无比认真道:“需要我郑重其事地对你三鞠躬吗?”

      “留着拜堂成亲对我鞠。”

      沃……沃特?司唯彻底恍惚了。

      “司唯,我们之间不管是劫是缘我都会跟着你,你厌烦也好,觉得我可恨也罢,我都不会再放手,如果你觉得困扰,我会站在你目光所及的远处,绝不离开。”

      这是个驴脑子吗?最高学历是胎教吗?怎么听不懂人话?

      司唯长舒一口气,点头道:“好。”

      钟秦瑜微微翘起嘴角。

      “我现在就觉得很困扰,你站远点。”

      得!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极不情愿又听话地往后挪了两步。

      “再远点。”

      他继续挪。

      “再远点......”

      ......

      钟秦瑜从她车门前移开,她得逞一笑,利索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十秒后悲剧发生了,人的思绪一混乱,脑子就热,手感就差,平时再驾轻就熟的玩意都会出错,她完全没意识到出库后自己挂了倒档,本想一脚油门扬长而去,结果车子猛地后退,即使她及时刹住了车,但还是感觉到身后一阵支离破碎。

      站在车后的钟秦瑜被她突如其来的一波猛操作吓了一大跳,敏捷地后退了几大步,眉头瞬间蹙紧,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放任她独自驾驶安全系数实在是太低了。

      而当她下车神色慌张地寻他位置时,脑子涌现了第二种情绪,是高兴。乐于她对他保留的关心,虽然知道把他换做其他任何人她也会这么紧张。

      “秦瑜!”她下车时正看到他双手撑膝站在离车尾五十公分的位置,恐惧使她从背脊到脚心冷汗直冒。

      “我只想追回你,你却想撞死我。”他抬眼打趣道。

      “我……”她一时语塞,连忙问道:“有没有被撞倒?有没有受伤?”

      “不好说。”

      “我叫救护车。”

      “不用。”钟秦瑜突然直起腰,拍了拍她奇迹般幸存的后车厢,调侃道:“幸亏我勤于锻炼运动神经好,不然你就得去车底捞我了,你这样开车隐患很大。”

      她羞愧地埋下头,准备听他教训。

      钟秦瑜忽然一笑,话锋一转。“不过看你这么着急,我有一瞬间特别想倒在地上,骗你跟我结婚。”

      司唯惊恐地望向他,瞠目结舌。“你!神经病!”

      他转望向自己的爱车,指着前车灯说。“我是没事,但我车的右眼瞎了。”

      他的车就停在她隔壁,刚刚那阵支离破碎的来源正是保时捷的大灯......碎的这么厉害一定很贵,不知道他是不是全险。

      钟秦瑜朝她招了招手。“亲我一下,一笔勾销。”

      司唯差点心肌梗塞,冷声道:“微信还是支付宝?”

      “不用支付宝,微信没绑卡。”

      “银行卡号。”

      “记不住。”

      “现金。”

      “不会辨真假。”

      “找个路人帮你。”

      “陌生人我信不过。”

      “你上去拿刷卡机!”

      “你撞我赔偿是私事,刷卡机走的是公账!”

      她胸脯起伏,被气得呼吸不畅,正当她败下阵来停顿的时候,钟秦瑜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钟秦瑜!”她满脸抗拒,抵触,深深刺痛了他。

      该是有多讨厌他,才会连他的靠近的抵触抗拒。

      “别紧张。”伸手揉了揉她绷着的眉头。“我就抱一下,庆祝庆祝。”

      庆祝什么?庆祝她挂倒挡反向起步?

      他一手箍紧她窄小柔软的肩膀,一手环抱纤细温暖的腰肢,呼吸着属于她的味道,像猫咪对垂涎之物那样,头埋在颈窝,轻嗅着满足着。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带着多年前的柠檬香洗衣粉的味道。

      那味道充斥鼻腔,让她眼眶一热。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的洗衣粉会一直用,喜欢的动作也是。

      他以前也这样抱她的,右手放在她的肩膀,左手放在她的侧腰。

      她曾问过他,为什么他总是这么拥抱,为什么不把两只手都放在一个地方,依稀记得他的回答是安全。

      “赚到了。”他不舍地放开她,眼尾向来上翘,清浅一笑更是妩媚。

      “我不拦你,小心开车,安全到家后一定一定要告诉我,千万别忘了,实在不想理我,发个句号总行吧?省得我老担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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