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之影》佛跳楼

6、没想到吧！瞎写的书也有用！ 第六章

　　第六章 没想到吧！瞎写的书也有用！

　　“哥哥，我也就是幻觉而已啦，鸟怎么可能说人话呢？”万只是想捉弄一下哥哥，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不信？我给你念一段：
　　有鸟焉，其状如鸮，青羽赤喙，人舌能言，名曰鹦鹉。

　　又西一百七十里，曰数历之山，其上多黄金，其下多银，其木多杻橿，其鸟多鹦鹉。楚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渭，其中多白珠。 ——西山经”
　　“那，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啊？”万年龄尚小，不懂古书上那些现代已经不流通的语言。
　　“挑有用的说，这种青绿色的红嘴鸟叫鹦鹉，能说人话。还有就是有个山鹦鹉很多，山上面有很多黄金，山下有很多白银，”亿额头一皱，顿了顿：“那座山，叫做数历。”

　　深夜，被黑暗淹没的小镇只剩几只蛐蛐偷偷地叫着，剩下的生灵仿佛都溺在了黑暗里。没有光，没有声音。
　　亿却在这一片无声中被吵醒了，梦中一个个五颜六色飞驰的铁盒子闹得他耳内微微发疼。他枕着扣拢的双手，睁开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的月亮。数历，这个陌生的名字，竟在他的脑中产生了共鸣。他隐隐约约地记着从某位老人那里听到过。
　　“嘿嘿，嘿......”万忽然咧开嘴，干笑了几下，一把抱住了亿。
　　“啊，又做梦吃糖了？”亿从头下抽出一只手，捻着万的一撮头发。“什么时候能像你哥一样，克制着点啊。虽然我知道你又偷吃，但是由于照比上个月频率低了就没怎么管你。看来，长大了啊。”
　　说完，亿轻轻翻下了床，随意地披上一件外套，走上了楼梯。
　　透着月光远远望去，亿家的屋顶有个小小的身影面对着满月。
　　“本月开支有大量剩余，除去下次马市所用启动资金，预计可维持下个月基本生活。”亿抬起头站了起来，空空的袖子忽上忽下。“不过买糖的钱可以省下来，这可不是小钱。虽然万不能高兴，但是......让他早点学会隐忍吧。更何况......我都忍了多少年了。”
　　亿仰面朝着月亮，回忆起弟弟第一次吃糖时的样子。亿虽然也很喜欢吃糖，但由于穷，只能忍着欲望，摸摸因吃到糖而开心的弟弟的头。
　　“满月了，果然还会么？”亿关上楼顶的门，消失在黑暗里。
　　“这是命运。”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发出嘶吼。
　　“哥哥，哥哥......”卧室里，万蜷缩着身体不住挣扎。

　　当熟悉的香味从厨房传来时，万才睡眼朦胧地醒来。“昨天晚上的梦好奇怪啊，一开始，还好好的梦着吃糖，怎么突然就做噩梦了呢？”万还没睡够，脸朝下趴在枕头上，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语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回......”
　　“万，下来吃饭！别忘了拿着的背包！”已经再次睡着的万听到楼下传来的呼喊声，瞬间有了精神，打了鸡血一般地跳起来，拽上包就跳下了楼梯。
　　“还没摔够是不是？几天前都摔哭了吧？”
　　“没......没哭！给，你的包！”万把头一扭，脸红了，给亿一个后脑勺。
　　早饭是万爱吃的面条。由于弟弟喜欢吃，亿就变着花样做。
　　看着狼吞虎咽的弟弟，亿倒了一杯水递给了万。“慢点吃，要是咸就喝点水。一会我要出去，你自己就在家逗逗鸟，等我回来了在出去玩。对了，还记得我这几天教你的字吧？在家看看书，故事书都在最下面的格子里。想看看别的书也可以，不过记得看完要放回去。”
　　万一听又要自己在家了，就跑到亿身旁，晃着哥哥的一条胳膊撒娇：“哥哥别走......或者带上我吧，我会很乖的。”
　　“好吧，前提是不要在路过食品店时吵着买糖。”
　　“哦......知......知道了......”万有些犹豫和失落，但是权衡之后还是答应了。
　　收拾干净桌子后，亿打开包，一边井然有序地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摆到桌子上，一边叮嘱弟弟：“在铁匠铺不用乱摸东西，也不要离熔炉太近；在......”
　　“好啦好啦，跟住你不就好了吗？放心，危险的东西我是不会乱碰的。”
　　“但愿如此吧，相信你一把，虽然说你没听过什么话。”亿背着只剩几块石头的包，拉着万的手走出了家门。

　　“大叔，麻烦照着这张纸打一把刀。”亿拿出了一张纸，拽着万的手攥的更紧了。“哦对了，把这块铁也加进去。”说着，亿从包里拿出来一块黑乎乎的矿石。
　　“小子，”打铁的汉子把赤红的铁块探进水里，水瞬间欢腾地化作雾飘散了。“你这铁，不一般吧？”
　　“哈，不愧是行家！但是加的时候要小心不要毁掉，这可是陨石。”
　　汉子接过羊皮纸，略微翻了一下，眉头一紧。“你小子，净给我添麻烦，你这得加钱，太麻烦了。”
　　“好的大叔，记得不要弄丢了我的铁和纸哦！”亿跑出铺子，回头笑吟吟地朝汉子挥挥手。“走吧，万，前往下一站。”
　　就这样，亿牵着万东跑西绕地穿过了大半个镇子，空荡荡的包和鼓囊囊的钱袋子都变了模样，或者说，互换了体型。
　　沉重的背包前是心情愉悦的亿，亿身旁是无精打采的万。
　　“哥哥你慢一点啊，我......我坚持不住了......”万的脚步越来越拖沓，几乎完全是被亿拽着走。
　　“再坚持一会，马上到了。今晚想吃什么？”亿想通过万喜欢的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但是万没有回应，还低下了头。
　　“睡着了啊，看来是真的累了。虽然早有准备，但是没想到还是没有撑到家里。”亿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家。“唉，说了别跟来，不听。”

　　万一直面对着几个可怕的怪物，直到被吓醒。
　　他身边静静看书的亿合上书，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无声地递给万。
　　万也沉默着吃面。
　　亿微笑着看着饥饿的弟弟，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万，你想去看看海么？”
　　“诶？”
　　“先猜猜为什么要去铁匠铺吧。”
　　“啊，哥哥，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