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之影》佛跳楼

5、渊源 第五章

　　第五章 渊源

　　深夜。
　　亿又梦到那个少年了。这时，他正在面对着一张写满字的纸发愁。纸上模模糊糊的，亿看不清到底写了什么。
　　“哥哥，哥哥。”万不住的呼喊，把亿揺醒了。“你听，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亿仔细听了一会，除了呼吸声外什么都没听到。“好了，快睡吧，不用担心......”
　　“噗啪啪”一声沉闷的拍击声打断了亿的话。亿确信弟弟没有听错后，把头伸出了帐篷，却只模糊地看到一个黑影在盘旋。那黑影发出几声怪叫之后，转眼又飞远了。
　　“只是只鸟，睡吧。”亿再次躺下，看了看紧紧蜷缩在他身边的弟弟。
　　亿再一次进入了梦乡。少年也不再看纸了，转而面对着一直关在彩色方框里的鸟。方框由木条制成，横一道竖一道的，将鸟锁在里面。
　　那鸟也特别的艳丽，仿佛是金黄的，浅绿色，蓝色的羽毛拼凑而成的，看上去像个工艺品，但一扭头一弹跳却都灵活自如。亿不禁为大自然造就的天生的工艺品而惊叹。他分辨不出鸟是否逍遥自在，也感受不到少年是否开心愉快。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慢慢腐蚀了鸟，腐蚀了少年，直到亿睁开了眼睛。
　　帐篷有些透光，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帐篷里就通亮的了。亿坐起来，捅了捅紧紧抱住自己、熟睡的弟弟，看着他奇形怪状的睡姿，笑了。亿轻轻地走出了帐篷，力求不惊醒弟弟。
　　天上没有一丝云彩，太阳一半也没升起来，但地平线蔓延到天边的确是辉煌的阳光。天地被照的亮堂堂的，每一粒沙子在得到阳光的滋养后，都变成了高人一等的金砂。长城附近的日出不是最美的、最有特点的，但却是让亿作为着迷的，那是他认为最神圣的时刻。
　　因为是长城滋养了他。
　　亿静静的欣赏这恢宏大气的美景，直到他听到了天空传来几声似曾相识的怪叫。
　　“这不是昨晚那个黑影么？”亿细细端详着空中的怪鸟。那比黑夜更黑的羽毛，在阳光的照映下竟是青绿的。它的嘴短而小，呈发黄的红色。没等亿跳起来抓鸟，它就从亿头上呼啦一声飞过，怪叫着飞远了。
　　“好奇怪的鸟，看来抓是抓不住了。”亿望着鸟远去的方向，耸了耸肩，开始准备早饭。
　　“带来的干粮还有不少，就随便吃点吧。”亿把手伸进了帐篷，拉了拉弟弟。万非但不起来，反而抬起腿蹬了亿一脚，翻了个身继续说梦话。亿见弟弟做梦都想吃糖，凑到万耳边悄悄地说：“乖乖起床，给你糖吃。”
　　万一个激灵挺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身旁的哥哥。“糖......糖呢？”万不确定哥哥要干什么。“那是你做梦做糊涂了，我可没说过。”
　　“骗人！我明明听到了！”
　　“一看你就是装睡，起来吃饭。”
　　万半梦半醒地走出了帐篷，接过哥哥给他的饼，迷迷糊糊地放进了嘴里。“打起精神来，你看太阳都升的老高了，小孩子没有活力可不行。”亿拍拍万的头，企图使他睁开半眯着的眼睛。
　　“才没有呢，我......我很有精神的......”万的声音逐渐变小，说完就低下头红着脸继续啃饼。

　　清晨的树林是寒冷的。露珠经过一夜的积蓄，怕满了所有的叶子。在植被密集的地方，甚至都看不到阳光。
　　亿正在一棵树下挖根。密密麻麻叶子遮住了烤人的太阳，使得亿能够专心致志地刨土。这时候万一步一蹦的跑了过来，手里拿着几块石头。
　　“慢点，这里石头多......”话音刚落，万就与大地来了个亲密的拥抱。“你看你，我还没等说......”
　　“是哥哥说晚了！就赖你！”万已经爬起来了，用力拍净身上的土。亿见弟弟没事，又继续埋头苦干。万看见哥哥刨的灰头土脸的，还不时擦擦额头的汗珠，有些心疼，眼珠一转就想了个办法。
　　亿左手抓着一大把根须，右手抹了一把已经灰黑的额头，舒了一口气。风轻轻地吹动树叶，不断地发出沙沙的声音，这仿佛是大自然的音乐会。突然，头顶上劈头盖脸地落下一阵暴雨，直接浸透了亿的衣服。
　　“哥哥，该洗脸啦！”万从树后蹦出来用力蹬了一下树干，满树叶的露水再一次落到兄弟俩身上。
　　“别闹，不要浪费水资源。”亿面无表情地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水，“而且衣服湿了容易感冒，我可不想再天天给你熬药。而且，”亿顿了顿，朝弟弟晃了晃手里的根：“这两天弄得不少东西都是有剧毒的，说不定到时候我嫌你烦了就放点进去呢。”
　　“哼，知道啦。”万虽然知道哥哥实在开玩笑，但是也有些不快。“你也真是狠毒，我不是一直都挺听话，挺乖的吗。”
　　“哈，好孩子可不会撒谎哦。”
　　这时，天上突然发出一声怪叫，随后的落下一只怪鸟拖着受伤翅膀在地上扑腾。万被突然落在他面前的鸟吓了一跳，飞快地跑到亿身后，探出半个头仔细观察鸟。
　　“别怕，这鸟不会伤人的，你起床之前我看见过。” “哥哥，它好像受伤了，要不要......。”万抬头看看亿。亿扫视了一下万略显忧伤的眼睛，说：“可以的，我早上还想抓一只给你呢，现在正好。”亿也低头看了看万。“如果哥哥抓的话，我更想给它自由。”万从哥哥身后走出，抓住了鸟。

　　伴着夕阳，亿打开了大门。
　　鸟安静地躺在万手里。它身躯不大，只有公鸡的一半左右，但它艳丽的长尾羽甚至超过了身长。
　　吃过晚饭，亿就在静静地翻阅书籍了。万当然是在大呼小叫地细致观察鸟。怪鸟很听话，也只是平稳地在万面前走来走去，不时发出一串叫声。
　　快到该睡觉的时间了，亿身旁已经堆了一大摞书了。“古籍里没有相似的鸟啊，为什么呢？”亿开始自言自语。“明明记得看到过的......”亿站了起来，出神地看着书柜上的整齐的一本本书，寻找着答案。
　　“对了，《山海经》！”亿的目光扫到了一本古旧的厚书。这本书的封面由十分粗糙的纸制成，上面是三个鎏金的隶书字。
　　山海经，一本记载着神话般地理和生物的古籍。亿读的不多，因为内容没什么作用和意义，但是现在派上用场了。

　　“哥哥，这只鸟好像在说些什么。”
　　“它有名字的，仔细听听它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