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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归 “公子大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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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鸟大的破林子,哪有什么野物,我看那家伙就是脑子缺根筋,故意让咱俩难堪。”
“赌输就赌输了。找吧,不然那瘦猴子又要说咱俩废物了。”
“迟早有一天打得他的爹妈都不认!”
“……”
远处走过来两个少年,约摸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看起来年纪小小,但骂人的本事却一点不差劲。
苏梵迟想了想,从草里窜了出来狼狈地滚到那两个人前。
完了完了,这下脸彻底没了,该死的。苏梵迟一边在地上趴着装死一边在心里骂自己。
前面突然趴了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那两人皆是被吓了一跳然后面面相觑,也不敢吱一声。
苏梵迟:“哎呦喂,摔死老子了,疼死了。”
装疯卖傻,当真是个好对策。
见这玩意是个人,那二人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的当即就给躺在地上的苏梵迟重重来了一脚,轻蔑道:“哪里来的死疯子,赶紧滚!别在这里挡我的路,碍眼死了。”
这人说的话难听的难以入耳。
苏梵迟护住脑袋透过胳臂缝瞄着这两人,眼角下醒目的标识很好的证明了是长歌凉氏的子弟。
也是可笑了,在规矩森严的凉氏也能出来这样没规矩的人,不过,这正好也让他知晓了自己身处何处,算是一桩幸事。
长歌凉氏是当今四大家里实力较强的了,当年平乱立下了不小的功劳,在世间也有不少的美誉,什么“尘世仙人”了诸如此类的一大堆。
凉氏素来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颇有一派仙风道骨之气,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进来一窥风采,不过因为繁多的规矩条文还是放弃了,该种地的种地,该耍杂技的耍杂技。
但看这两个人的言行,这偌大的长歌凉氏一门多多少少也染上了几分世俗气。
苏梵迟站起身,一脚把那个出言不逊的人踹翻在地冷眼看着他:“我碍眼哎,我看你也是长歌的直系子弟,怎么,你家的规矩你都忘了?我记得出言不逊,礼遇不到可是要禁闭一个月的吧。我用得着跟凉珑招呼一声吗?”
此话一出,那个本来想起身反击的人不吭声了。
谁人不知长歌的凉珑,,虽然上任时才十七岁,但只用了一年不到的时间就把混乱不堪的凉氏整管的井井有条,甚至比他姐姐还要厉害上几分。他的名字被苏梵迟这么随意一提那人便不敢吱声了,足以可见凉珑的威慑是有多大。
两人自然是不愿触犯禁忌的,看面前这个不知何许人也的疯子竟然理所当然的拿家主来压自己,心里还是有些忌惮的。
那个还站着的毕恭毕敬的对他道:“公子…呃不,前辈,云生他有失礼仪,还请别放在心上。如果此事被家主知晓,我们两个估计就被逐出去了,还请前辈多见谅。”
苏梵迟听闻不屑地笑了笑,然后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自己沾了土的衣摆:“嗯。得了,我便也就不追究了,你们去办正事吧,这林子里有的是野物。”
他移开了脚,那个被他踩着的小孩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袍后刚要和同伴离开就又被叫住了,于是一头雾水的转过身来想知道这位前辈还有何贵干。
犹豫再三,苏梵迟道:“你们能带我去看看凉瑾么?”那两个门生闻言皆不作声。
苏梵迟:“怎么,这对你们而言很难还是你们家主不许见?我又无害他之心。”
两人互相看了意味不明的一眼,感觉这位神似疯子的人说的似乎有几分道理,便答应了下来让他跟着走。
路上环顾四周,苏梵迟这才发现凉漪阁被重新修整了,这些个亭台楼阁能看出旧时模样的不多,大多被铺上了崭新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华贵的教人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昔日平淡无奇的感觉被一扫而光,倒也有些不适应。
凉珑还真是说到做到,当初说要重修凉漪阁就当真把整个凉氏都翻新了一遍,这倒是也符合这人的做事性子。
走在前面带路的两个人步伐停了下来,其中那个高高瘦瘦的转过身对苏梵迟道:“公子,他就在书阁内。”没等他回话,两人便一路小跑走了。
苏梵迟没多在意那两个已经跑远的身影,透过窗棂看向了屋内,只消一眼,那个少年便入了他的眼。
凉瑾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单薄却端坐得笔直,长发披在肩上并未束起,乍一看,这少年的背影和他舅舅凉珑竟有几分相像。在悠长烛光的映照下,整间书室是显得越发静谧。
苏梵迟不禁感慨这十一年光阴的转瞬即逝,一不留神还竟脱口而出,顾忌到凉瑾的存在便立即躲到了一旁屏息凝神,听着屋内的动静。
在长时间的平静后,他松了口气,却莫名有了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他平复了下心情刚准备转身离开,即刻,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在他耳边惊雷一般的炸起。“公子大可进来一坐,不必同贼人一般。”“……”
少年有些内敛地笑了笑,拿出了一方手帕递给了立在原地僵硬如石的苏梵迟,示意他把脸上的污垢擦拭干净。
苏梵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被人逮了个正着可还行?
万般无奈之下,也只好接了过来细细把脸擦了擦干净,总算是有了几分人样。凉瑾也不嫌弃被他弄的脏兮兮的手帕细细叠起攥在手里,然后让他随自己进来。
室内凉爽宜人,案上的香炉静静散发着熏香,香炉一侧堆放着书简,厚厚的一摞。
凉瑾淡淡道:“公子莫要嫌弃杂乱。书阁除我以外平时很少有人来,所以我也无心收拾。”
这野孩子竟能把懒得收拾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真是随了他舅舅。苏梵迟心道。
见他不吭声,凉瑾没多在意自顾自就坐下了,苏梵迟随便找了块空地正对着他也坐下了。“小公子不问我是何人吗?让一个陌生人随随便便就进来不怕对你图谋不轨”他问。凉瑾笑了笑,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孩童般的天真单纯。
苏梵迟:“你可真是天真无邪。”凉珑那家伙把你保护的真好。
回想刚才他对自己说的,苏梵迟这才发觉为什么这野孩子随随便便就放自己进来,很少有人来不摆明着说自己没什么朋友吗,自己突然出现在这里,他当然是理所当然把自己当成朋友对待了。
如果这孩子知道他娘是他苏梵迟眼睁睁看着死去的,不知道还是不是这幅心平气和的样。
凉瑾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便试探着问:“你是怎么到凉漪阁的,舅舅在四周都布下了结界,平常的猎户是进不来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
苏梵迟笑了笑道:“说来稀奇。前些日子我到这山上打些野味,太累了就找了个树荫歇着,结果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地,要不是遇上两位小兄弟相助,我也到不了这儿。”
他年幼时流连在市井,说话自然是带着市井气,颇有些街头小痞子的样子,这一番话下来也不会引起多大的怀疑。凉瑾听了点了点头,看样子是是信服了。
此地不宜久留,如果凉珑找过来就说不清了,苏梵迟想了想正经道:“劳烦小公子了,还请带我下山,这地方我不熟。”
凉瑾笑了笑,起身带他下山。
他挑的都是小路,想来怕是遇到同门的说不清楚,能少一事是一事。
一路上,两人皆是沉默不语,一个带路一个跟着。苏梵迟不是不认得路,而是怕自己就这么出去引起凉瑾的怀疑,把凉珑那家伙惊动了这事可就不好说清楚了。
凉瑾一路把他带到山下的小镇上,苏梵迟假装和他客气了几句后两人便就此别过。
“哎呀呀,天色不早了哦!”他抬头看了眼被余晖染红的天际,打趣了一番走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