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空》二二儿

2、第 2 章

　　四年一届的论剑大会即将于一个月后在剑峰举行，这几日，都城的酒楼客栈生意异常火爆，各地的英雄剑客络绎不绝的从四面八方涌向都城。
　　火爆的原因不单单是四年一届论剑大会的举行，而是听闻在本次论剑大会上，剑峰山主诸葛流觞将会为青衣剑寻一正主。
　　青衣剑乃剑峰镇山之宝，相传为上任剑仙所铸，剑身倾注了剑仙的全部心血与灵力，以致剑刚铸成，剑仙便仙逝了，虽剑铸成，但剑灵尚未修炼成型，故青衣剑一直未曾正式择主，而这次，谁能被青衣剑选择，就预示着谁将成为剑峰的下一任山主。
　　往来的人群中，除了习武成痴的剑客，各门派数得出的高手，还有意欲拜师学艺的素人，而看热闹的人群总是占了多数。
　　剑峰这次广发邀请函，但毕竟数量有限，因而没拿到邀请函的人都瞄上了剑峰周边的小山峰，上面已经驻扎了不少闲散看客。满山赶路的人都想占个最佳观战区，但又怕激烈的比拼会殃及自己，因此半山腰处已人满为患，而距离剑峰论剑场最近的山顶处，却还空出许多地方。
　　山顶处因空位尚多，大家也不忙着占地盘，均席地而坐，三两成群，谈武论剑，好不热闹。
　　这其中，一抹身影格外惹人注意，那是一袭红衣，背脊笔直如青松，身形瘦条而修长，负手迎风而立，血红的衣袍在风中放肆的飞扬，那人面朝着剑峰，没人能看到她的面容。她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剑峰山腰的论剑场，一个月后那里将会有一场激烈的比拼。
　　山下依旧是繁华的都市，往来叫卖声，商铺揽客声此起彼伏，沁朗楼虽身处闹市之中，但自三楼的客房开始，只要关上门窗，就可神奇的隔绝外界一切的嘈杂声音，非常利于客人们颐养生息，养精蓄锐，且沁朗楼的服务周到，名声在外，因此也成了达官贵人，江湖侠客和有身份人物的首选。
　　这日天幕微启，街道两旁的商户还没正式开始营业，店面里，三两伙计在清扫摆桌，准备迎接新一天的生意。
　　月白居的门从里面打开，关上，一身粗布麻衣的慈姑，俨然一副男子打扮，她手上暗自用劲，厚重的房门开关的速度虽然很快，却没发出一丝声音。
　　左右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行廊，慈姑抬步轻移至揽月居门口，催动内息，确认揽月居中均匀的呼吸声后，便转身飞快的离开了。
　　时间尚早，但路上却已聚集了不少行人。趁着最近都城客人多，往来的小贩早早的便出来占位摆摊，希望显眼的位置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收入。
　　穿过人群，转过一个弯，沿东阳路走上二百米，再转进小巷往里走上一百米，小巷两边的院墙根处长满了青苔，有些院墙上还爬满了绿油油的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巷子最深处，一家打铁铺跃然映入眼帘。这家铁铺并不大，和东正街上的朱记铁铺比起来，就更不值得一提了。
　　铁铺没有招牌，单一小院落，院落外面只有一扇简单的木门，门上的木头也因年代侵蚀，木质有些疏松。院落的外墙墙皮早已脱落,墙上凹凸不平，裂开了几道肉眼可见的缝隙。
　　木门紧闭，但外面没有落锁，想必主人是在家的。
　　慈姑用手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紧接着又用手拍了两下，门吱嘎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
　　慈姑并没有看向来人，便抱拳伏身行了个大礼：“文慈见过祖师爷。”
　　来人一身黑袍，身长八尺有余，腰间系了一块黑灰色的围腰，手臂匀称细长，他的袖子被卷到了手肘处，手上露出明显的青筋。
　　因深处安静的居民区，往常除了给邻里之间打点生活器具外，倒也没有其他的活计，因此来此处的人并不多。
　　“进来吧。”男子率先进屋，慈姑将门插上插销后也跟着进了内屋。
　　屋内简单至极，左边一铺床，中间一个桌加右边一个闭门木柜就将空间占去了三分之二。
　　男子坐在中间的桌旁，眉目清淡。桌上一个铁壶，从壶嘴处冒出一缕白烟，桌上只有一个铁杯，里面犹剩了半盏清茶，茶面上还浮着一根褐色的茶杆。
　　见男子没有说话，慈姑再行一礼，礼毕立身道：“文慈此番前来叨扰祖师爷，实属不该，但无奈奉了诸葛山主之命，请祖师爷移驾剑峰，为青衣择主。”
　　听到青衣的名字，男子面容略微一滞，但仅一瞬便恢复如常，眉目间还如往常般波澜不惊。
　　“青衣的事，就由诸葛全权定夺吧，我既已将青衣赠出，便不好再插手了。”
　　言毕，一仰头，杯中清茶被尽数倒入腹中。
　　见此，慈姑知道男子主意已定，只得抱拳行礼道：“文慈知道了，文慈拜别祖师爷。”
　　随即退身行至屋门口，转身离去。
　　行至院落中时，慈姑耳中传来一丝声音“今日午时，遣车前来，我新铸了一批剑，就当是赠与青衣的吧。”
　　转身看向屋中人，门帘却不知何时已经放下，慈姑立于原地，不再赘言，只叩首谢礼，便转身开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