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日初升》宋眉山

6、第 6 章 文六班

　　新学期伊始，阳光明媚，晴空万里，大地已开始冒出点点嫩绿，公园里，屋顶上还留有一些残雪，天气并未回温，依然还带着暮冬的气息。
　　沈舟被分到了文6，就是原来的23班，周衡在文2，刘豆豆在文5，就在沈舟隔壁。高权还在10班，李文娟也还在8班。沈舟找到自己的新班级，因为上学期沈舟除了自己班附近并没有去过其他班级串门之类，才发现文6就在自己原来的班级正对面，有时候下课在门口走廊上还能看见对面的李文娟。
　　进到班级，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熟识的都坐在一起，正在天南海北聊着天，倒也挺热闹。可怜沈舟在这个班级一个认识的也没有，倒是有一个8班的女孩，可沈舟从来没跟她说过一句话，也就谈不上认识了。沈舟不喜欢坐在后排，就找了个前排靠左的位置坐下。班主任还没来，又没有什么作业，沈舟就拿起寒假没看完的《时间会证明一切》开始看。周围非常吵闹，不时传来几个女生的哈哈大笑，只有沈舟一个人，端坐于吵闹之中而不心烦，静静的看她的书，仿佛旁人都与她无关，她只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后来朋友都说刚开学那会儿谁也不敢跟沈舟说话，觉得她极其高冷并且难以接近，好像脸上就写着四个大字：“请勿打扰”。事实证明沈舟并不高冷，只是在谁也不认识的情况下性格较为内向的沈舟没有主动与同学交流并且为了避免尴尬，她选择了看书。绝无高冷一说。
　　就在沈舟静静的看书的时候，有一双，不，两双眼睛也在静静的看着她。沈舟向来感觉迟钝，并没有察觉到这两道目光。
　　一张条从隔壁桌伸过来，伸到沈舟面前，沈舟略显诧异地看向纸条主人，入眼是男生带着温和笑容的脸，沈舟觉得有些熟悉……这眼睛，这脸……这是……想不起来……
　　男生用眼神示意让沈舟看纸条，沈舟低下头去看纸条，心里想：难怪他周围坐了一圈女生呢。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沈舟很喜欢的却又练不成的带些张狂感的行楷：你好，我叫江海。
　　沈舟拿起笔写下：你好，我叫沈舟。可能是因为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女生的缘故，不好直接说话，所以才用纸条这种方式来打招呼吧，沈舟心想。把纸条又推回去。此刻他们俩中间的那个女生正在面向后和后面另外两个女生说着什么，笑的很开心。对那个男生的熟悉感还在，沈舟又想了一下还是没想起来在哪见过这个男孩子，也便不再去想。沈舟一向如此，想不起来的事情就不想，沈省的耽误时间又浪费精力。
　　你们也许猜到了，这个江海就是那天下雪沈舟在小区里遇见的那个男孩子。
　　江海又写：你看起来成绩很好，一直在看书。
　　沈舟回：一般，你看起来人缘很不错。沈舟有点想笑，这种“纸条聊天”方式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江海写：我也就一般，你原来是哪个班的？
　　沈舟回：8班，你呢？
　　江海：7班，我们是隔壁，还挺巧的，你以前见过我吗？
　　沈舟：好像没有。
　　江海：没见过啊。但我见过你。我见你第一眼就想起来了。
　　沈舟：我记性不太好，不容易记住不熟悉的人脸。
　　江海轻声地笑了，不过沈舟并没看见，除了写纸条，沈舟并没有多余的动作。沈舟心想：该结束了吧？恰好有一位老师模样的人走进教室，沈舟扭头看向讲台，没看见那张伸到一半又收回去的纸条。
　　沈舟觉得来人大约三四十岁，一米七左右，穿着件小羽绒服，下面是一条黑色绒裤，脚穿一双黑皮鞋，走路姿势有些奇怪，沈舟越看越像喝醉的步伐。眼睛有点小，皮肤挺白的，不胖也不瘦，面无表情，不知道是为了镇住下面闹哄哄的学生还是天生如此，（后来才知道他是紧张）他拍拍桌子：“下面安静一下，我讲几个事情。”
　　班级瞬间安静。
　　“我呢，将是接下来这个学期这个班的班主任，同时也是你们的地理老师。我叫夏光标。”他拿起一支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夏光标”三个字，还有一串数字——他的手机号。下面纷纷拿起笔记下，没发课本，沈舟就暂时记在手背上。
　　他又说：“接下来我念到名字的人跟我去办公室。”第一个是沈舟，第二个就是江海。接下来陆陆续续念了也不知多少个，班主任停下来，“刚才念到名字的，跟我过来。”
　　办公室比沈舟想象的要远，因为原来8班离办公室就只隔了个7班，现在班主任带着他们走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之后转了个弯又走了大约几十米才到办公室。沈舟并没看有多少人，她一直走在最前面，也不想回去头看，反正没有认识的。进去之后，沈舟看见半个办公室堆的全是书，看来是让他们当劳力来的。沈舟一直没注意到江海就站在她旁边，江海用肩膀碰了沈舟一下，对她笑了。沈舟也对他礼貌的笑了一下。江海的笑容更大了。
　　“你们几个，把这些书拿回去发给同学们。注意不要发重了。”他往椅子里一坐，就开始发号施令。沈舟刚打算搬面前的语文书，江海小声说，“这是男生该干的活，你拿少点儿意思意思就行了。”不待沈舟回话就听见班主任的声音，“哪个沈舟？过来一下。沈舟？”
　　沈舟站起来举手示意，“我是沈舟。”
　　班主任冲她招手，“来，过来。”
　　沈舟走到他面前，微微弯下腰。
　　“你把这个名单拿到班里，点一下名，然后另外这一份，人手一张，填完之后，你再收上来，明白吗？”
　　沈舟问，“什么时候收？发完书还是……”
　　班主任思考一下，“就发完书吧，反正你找个时间集中收上来交给我就行了。”
　　沈舟点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眼角余光瞥见办公桌上整整齐齐，一本书的封面上写着“如何做好班主任”几个大字。
　　沈舟就纳闷了，为什么要找我干这个活啊？还不如让我当个没有感情的搬书工人呢，这回去肯定要在讲台上讲话，自己这声音万一镇不住下面的说话声那该多丢人啊，哎!
　　事实并不像沈舟想的那样，沈舟往讲台上一站，下面就自动安静了，好像是谁按了个暂停按钮一样。沈舟微微松一口气，平静开口（其实心里紧张的要死）：“我来点一下名。”突然沈舟想：刚才班主任叫走几个人她不知道？这可怎么点名？沈舟灵光一现，她先从后往前点名。
　　“李第。”“到!”
　　“姜成文。”“到!”
　　……
　　搬书的回来了，正好，沈舟也没念多少。
　　“江海。”一声极其响亮的“到!”着实把沈舟吓了一跳，沈舟抬头看，见江海正对自己咧开嘴笑着呢。
　　点完名要发问卷了，沈舟说，“我现在发下去一份问卷，你们尽快填完，然后我再收上来交给班主任。”沈舟走下讲台，这时候书已经发的差不多了，江海主动请缨，“我来帮你。”沈舟巴不得赶紧发完呢，闻言分给江海一半，说：“你发左边。”
　　开学第一天都是例行公事，见见班主任，发发书，没什么大事，明天才正式上课。沈舟走出班级，看见李文娟正在门口等她，有点惊讶也有点惊喜，“你怎么来了？”
　　“这叫什么话？我不能来吗？”
　　看着李文娟熟悉的傲娇的表情，沈舟笑了，“能来能来，当然能来!”
　　“我来看看你这新班级怎么样，你这成绩在这班肯定是第一名吧？”
　　“应该不是吧？我也不知道，老师又没说。不过我成绩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前面还有很多人呢。”沈舟指自己的名次，上学期期末，她又进步了一点，年级一百多，文科排名七十多。
　　“你前面是人多，可你也不看看有几个选文的？”
　　“嗯？什么意思啊？这可是文科班，说话小心点!”
　　李文娟果真小点儿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过我说的也是实话嘛。哎我问你，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叫江海的？”
　　“有啊，你认识他？”
　　“谁不认识他啊？!成绩又好人长的又帅，我以前跟你说过啊，你忘了？”
　　“忘了，嘿嘿。”
　　“算了，跟你说帅哥就等于跟墙说。你看见他了？”
　　“看见了，我们老师还找我们去了一趟办公室。”
　　“你们？!”李文娟的表情像极了看见自己站的CP在一起的样子，“那……说话了？”
　　沈舟嫌弃的看着，“你这……什么表情啊？”
　　“你先回答我!”
　　沈舟把今天的情形大致跟李文娟讲了一下，李文娟更加激动，“天哪，沈舟，你……你你……”你半天憋出来一句，“你厉害!”
　　“什么呀？不就正常说两句话吗？”
　　“你知不知道，王萌萌之前追过他。”
　　“哦～王萌萌追的就是他呀!江海，我知道了，我知道他是谁了，就是你们之前经常讨论的那个帅哥？”
　　李文娟疯狂点头。
　　“那又如何？”
　　“王萌萌追他三个月，他一开始还很礼貌的拒绝，外赠一个迷死人的微笑，就这样。”李文娟模仿了一下。
　　沈舟笑出声来，“还迷死人？这就是职业假笑好吗？”沈舟说的没错，当初江海就是礼貌性的假笑，可是那女生一直不死心，后来他一哥们说，“把你那祸害苍生的笑收起来吧，没看见人家小女生眼冒桃心吗？”他就连笑也没有了，只有礼貌拒绝。
　　“虽然咱们学校不评校草校花啥的，但是我觉得江海堪称朝阳的校草了，真的。”
　　沈舟不说话了，校草级的脸，为什么自己会觉得熟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