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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别走 “遥遥,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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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纷然这个住处没什么生活用品,只有寥寥几件衣服,傅星遥心里更不是滋味,赶紧找了个袋子给他收拾了。
心里想着那几个男装牌子,觉得江纷然穿上肯定比模特好看。
傅星遥带着小孩儿回了景江公寓,江纷然对这里当然不陌生,他知道傅星遥十八岁起就住在了这里,知道傅星遥家里有一只很漂亮的金毛,她经常会带它出来散步,知道傅星遥每年生日的时候都会叫朋友来家里过生日……
他当时在国外治病和学习的那段黯淡无光的日子里,偶尔从顾野那里传来的傅星遥的照片,还有网上关于傅星遥的消息,是他为数不多的快乐了。
他无数次梦想过他会以什么样的身份走进这里,走进傅星遥的私人领地,是朋友?还是男朋友?
却没想到是以这样一个不敢宣之于口的,虚假的,一触即碎的谎言为前提的。
傅星遥看他这一路都挺沉默,以为他是害怕自己有什么不轨之心。
好吧,她的目的好像确实不是那么单纯。
但毕竟还是这么乖一小孩,她还没那么禽兽,至少在跟小孩发展成正常男女朋友关系之前,她又不会对他做什么。
“发什么呆啊,进来吧。”
傅星遥摁下玄关处的按钮,整个家里都亮堂了起来,江纷然却突然后退了一步,低垂纤长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阵。
傅星遥叹了口气,他手受着伤,她怕没敢碰,扯着他的衣角把人拉进来:“怕什么呀,不会有人吃了你的。”
金毛西西听到主人的声音,欢快地跑了过来,结果发现主人身后还多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大大的狗子挡在傅星遥面前,有些凶狠地朝江纷然叫了两声。
傅星遥蹲下来,摸了摸狗子的头,安抚道:“西西乖,这个是姐姐的朋友,来跟他打个招呼?”
她蹲在狗子身边,抬起西西的一只前爪挥了挥,故意瓮声瓮气:“漂亮哥哥你好,我是西西,很高兴你来我家。”
西西:“汪!”
江纷然笑了一下,眉目舒展的样子看的傅星遥舒服多了,把手里袋子给他,指了一下客房的位置:“这是客房,忘了你还穿着这个衣服,快去换吧。”
江纷然:“嗯。”
晚上简单点了份粥喝了下,江纷然脸色不好,傅星遥就让他先去睡了,自己喂过西西就回房间了。
她翻来翻去还是睡不着,摸出手机给明淮南打电话:“淮南淮南。”
明淮南睡得迷迷糊糊:“啊,遥遥?”
“淮南,我跟你说一件事。”
“嗯,你说。”
“我把……江纷然带来景江公寓了。”
“哦,”明淮南没怎么在意的应了一声,但傅星遥特别有先见之明的把手机拿远了点。
果然——“什么!傅星遥你要干嘛?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学那些人包养人啊,还是个大学生!这事儿要让傅叔林姨还有衡渊哥知道你就完了!!!”
傅星遥说:“你瞎说什么呢,我没想包养他。”
“你都把人带家来了?还说没想?”
“我是真的没想,就今天我去找我哥,然后回来的路上,也是巧,正好看到他在工地打工,那么重的一块板倒下来,那小孩竟然没想躲,硬生生给撑住了。不过他当时要是躲了,他旁边那人估计够呛……”
明淮南没心思听这些:“哎呀,你说重点,你为什么把人往家里带?”
傅星遥摸了摸脸,理所当然:“他受伤了,而且你不知道他那个住的地方,什么都没有,跟样板房似的,衣服也没几件,他一个人住那,我不放心。”
明淮南说:“傅星遥,这不是我故意杠你啊,且不说他受伤也不是因为你,他家里怎么样又关你什么事呀,那么多人无家可归你怎么不管啊,你说,你是不是动心了?”
明淮南说的一本正经,其实心里已经开始尖叫了,自家姐妹终于要脱单了嘛?她也可以磕自家姐妹甜甜的爱情了嘛?
“动心?我不知道。就是不想看他过的不好。”傅星遥眯了眯眼睛,把手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自己刚做的指甲,好似有些漫不经心:“如果这就是动心,那感觉还不赖。”
小姐妹两个又叨叨了几句,结果一看时间都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傅星遥把手机充上电准备睡觉,突然脑海里闪现出医生的话:“他今晚应该会很疼,要注意伤口不要二次撕裂也不能感染,否则容易发烧……”
傅星遥掀开被子起身,轻轻打开隔壁的房门,卧室里灯已经关了,唯有床头的蘑菇状的小夜灯还在发着昏黄的光。
江纷然睡得不太安稳,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傅星遥略一沉吟,轻手轻脚地走近,才听到他在说:“疼……好疼……”
傅星遥按开大灯,江纷然醒了过来,想要睁开眼睛,可是眼睛又酸又痛,睁不太开。
傅星遥才看到他此时的样子,额发半湿,苍白的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呼吸急促又灼热。
傅星遥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高得烫手。
她轻声骂了句脏话,准备去找找看家里有没有退烧贴,刚刚才动一下,手腕就被滚烫的手拽住了。
江纷然烧的迷迷糊糊,手上却用了很大的力气,他的手本来就有伤,傅星遥不敢挣扎,轻声哄着:“江纷然,松手,我去给你找药,你发烧了……”
江纷然好像听不进去任何话,刚刚还在喊疼,现在嘴里反反复复就一句话:“遥遥,别走……求你,别走……”
傅星遥叹了口气,把微凉的手贴上他滚烫的脸,感觉到他无意识地蹭了蹭,有点像小狗崽。
她本来是不敢让别人知道她金屋藏“娇”,结果这才刚开始这“娇”就烧得这么严重,她拿出手机给她的家庭医生打电话。
她的家庭医生是个温润儒雅的中年男人,很有私人医生的职业操守,推开客卧的门看到自家雇主被一个男人握住手,脸上也没有露出什么特别奇怪的表情。
如果江纷然还清醒着,肯定会觉得这个人读过《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本十分应该拜读的文学作品。
医生快速准确地做出了诊断:“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问题不大,打个退烧针就好。”
医生给江纷然打完针,又给他重新处理了一下伤口就收拾东西离开。
傅星遥看了看睡着的江纷然,轻声说:“这么晚还让您跑一趟,太辛苦您了,还有今晚您出诊的事情,希望您先不要告诉我家里。”
医生笑了笑:“应该的。”
西西刚刚就被吵醒了,医生打开门的时候它就跟着跑了进来,也没叫,自己在空处转着圈咬自己尾巴玩。
傅星遥冲它招招手:“西西,过来。”
凌晨四点多,江纷然醒了过来,感觉自己烧退了些,不过全身仍旧酸痛,他微微动了动手,感觉手里有什么东西。
却不期然地对上傅星遥的脸。
他眼睛倏地睁大,遥遥一直在这里陪他?
手里?他还一直握着遥遥的手!
他跟触电似的松开她的手,但傅星遥还没有醒过来,他小心翼翼地又凑近碰了一下,嘴角带上满足又惊喜的笑意。
他近乎贪婪地看着傅星遥近在咫尺的脸,傅星遥抱着大大的金毛,睡得很熟。
房间里的灯大开着,他可以看到傅星遥纤长的睫毛投在眼下的阴影,还有她粉粉的微张的唇。
他不舍得让傅星遥就这样趴在床边上,撑着酸疼的身体轻轻下床。
傅星遥很轻,他很顺利地把她抱了起来。
但他的胳膊还受着伤用不上力,加上他的私心,他有些卑劣地把傅星遥放在了他刚刚睡过的床上,盖上他刚刚盖过的被子。
皱着眉看了看她怀里的金毛,把它从她怀里弄出来,轻轻放在了床尾。
西西睁开眼瞥了一眼这个很紧张又很小心眼的男人,没有叫唤,合上眼睛重新睡了。
室内又重回寂静。
早晨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房间里,傅星遥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对上趴在床沿上闭着眼睛,安静而乖觉的江纷然的脸。
阳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发丝都镀上了浅浅的金色,愈发显得像个小王子。
傅星遥内心卧槽了一下,大清早就这个美颜暴击,简直是在考验她的意志力。
昨晚没睡好,她想抬手揉揉发痛的额头,却发现手还被江纷然握着。
所以,昨晚他们换了个睡觉方位,却没松开手?傅星遥挑起嘴角笑了一下,看来这小孩也没那么乖嘛。
江纷然生物钟是七点,加上傅星遥的动静,他缓缓睁开了尚还有些惺忪的眼睛,昨晚发过烧,他的声音还有些哑:“遥遥,早上好。”
“早上好。”
他顺着傅星遥的眼神,看到了两个人相握的手——
江纷然:!!!
他飞快地松开手,很紧张地跟她道歉:“对不起……”
却因为动作太大,后知后觉地疼痛让他下意识轻抽了一口气。
他全身僵硬,害怕傅星遥骂他举止轻佻,故意趁她睡着占她便宜,可昨晚,傅星遥的手柔软温暖的触感一直让他舍不得,结果后来就这样睡着了。他不该,不该这么放纵自己的……
然而——那种柔软温暖的触感落在了他的额上,带着如释重负地笑意:“还好,退烧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