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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受伤 “我手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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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星遥在公司待了一会儿,傅衡渊忙的要死,吃过饭以后就埋头在他那些文件里。
她闲着无聊,去总裁办找那些高冷御姐范儿的秘书姐姐去了。
她性格好,洒脱大气,偶尔也爱说些骚话,不一会儿功夫就把那些雷厉风行不假辞色的秘书姐姐们逗得前仰后合。
她又掏钱给小姐姐们订了蛋糕和奶茶做下午茶,要走的时候,秘书姐姐们都舍不得她了,一个二个都给她来了个吻。
傅星遥带着满脸唇印走进总裁办公室,傅衡渊一口咖啡喷了出来:“你干嘛去了?”
傅星遥舔了舔唇,举起白皙精致的手,回味了刚刚某个36D姐姐的柔软触感,啧了一声:“最难消受美人恩,”她看了一眼疑似性冷淡的哥哥:“你不懂。”
傅衡渊:……
你懂又有什么用?
傅星遥擦掉脸上的唇印,补了补妆,说:“哥,你今年都二十九了吧?别学那小说里的总裁不近女色,赶紧找个漂亮嫂子,老婆孩子热炕头他不香?”
每天忙的跟陀螺似的的傅衡渊:“我倒是想找,我有时间?这样,你来管公司,我去找女朋友。”
傅星遥:“……那也大可不必。哥你还是能者多劳,我就哪凉快哪待着去了。”
她耍了个宝,给傅衡渊行了个礼:“皇兄,那星儿就先告退了。”
傅衡渊:“……快滚。”
江纷然此时正在工地视察,一群人跟在他后面浩浩荡荡,江纷然皱了皱眉,十分嫌弃:“都跟着我做什么,该做安全检查的去做检查,该核算数据去算数据,一点效率都没有。”
大家纷纷说知道了,然后分散去做事了。
只有工地负责人还跟着他说情况:“这次的设计图纸比较难,尤其是楼梯……”
“小心——”
傅星遥准备去城东那家挺有名的烤鸭店买一份果木烤鸭带回家当晚餐,路经一个工地的时候恰好看到一个挺熟悉的身影。
江纷然?
他一个大学生怎么跑到工地来了?
兼职?
就这么缺钱?
她正想着,就看到那传建筑材料的两个工人没托住一大块模板,突然向江纷然那边倒了下来。
那一刻傅星遥感觉心跳都停了一瞬。
她赶紧下车往工地里面跑,还被保安拦了一下,她顾不上管,推开保安就往江纷然那边跑。
工地负责人都吓疯了,刚刚模板突然朝他跟江纷然这边倒过来,他还以为自己逃不过头破血流的命运了,结果睁眼一开,江纷然竟然反应这么快,把模板撑住了。
这时候远远跑过来一个女孩子,正是傅星遥。
她看众人愣着不动,一边去搬一边喊他们:“快帮忙啊。”
被吓傻了的工人和负责人赶快七手八脚地把模板挪开了,江纷然缓缓把手放下,两只胳膊微微发着抖,手腕被板子上的木刺划了一道大口子,正在流着血。
负责人慌得一批,这可是大老板,这下可完蛋了,抖着声音问:“您,您没事吧?”
江纷然疼得脸色苍白,看到面前的傅星遥,咬着牙硬撑:“没事。”
他现在来不及想自己的伤,只十分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休闲服,头上还戴着安全帽,不算特别破坏人设。
傅星遥帮众人把模板抬到安全的地方,才返身过来看他,见他脸色苍白,额上都渗出冷汗了还撑着冲她露出一个笑:“遥遥。”
心里一酸,冷着脸:“还笑,你看看你的手,赶快跟我去医院。”
江纷然乖乖跟着傅星遥走,工地负责人觉得自己应该跟着,刚挪了一步,被江纷然一个眼神钉那,再没敢动。
负责人:……QAQ,老板好凶。
医院诊室,医生看了看拍摄的X光片,慢慢悠悠:“不算严重,左腕骨轻微骨裂,两只手臂有软组织挫伤。”
傅星遥看着江纷然苍白的脸,有些着急上火:“就这还不严重?医生您快开单子吧。”
开了单子之后傅星遥带着人去处理外伤然后输液消肿,然后打了石膏,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傅星遥看着身边的江纷然,因为疼,他一张精致的脸还苍白着,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睫毛时不时微微颤动一下。
头上戴的头盔早就摘掉了,头发被他随手抓过,有些凌乱,身上的白色休闲服手腕的部分还有血迹,两条胳膊因为软组织挫伤还抬不起来。
着实有点惨。
傅星遥想揉他的头发,发现他站着的时候竟然比自己高大半个头,抬起的手只好放下。
有些尴尬地说:“饿了吗?带你去吃点东西?”
江纷然咬着嘴唇:“我想,先回去换衣服。”
身上沾了血很难受,也不好看。
傅星遥还想投喂小可怜呢,只好作罢:“行吧,送你回家。”
江纷然知道自己现在格外狼狈,有些不好意思看傅星遥,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地坐那。
傅星遥看他坐那不发一言的样子也有些不得劲,问他:“缺钱了?”
江纷然摇摇头。
傅星遥以为他嘴硬,有钱还把自己折腾到工地去了?
“你是大学生,缺钱的话可以做家教或者接一些翻译文件的活,读书都读到这份儿上了,还去卖苦力,那要读书有什么用?要实在没办法,也可以找我。当然,不会白给你,算利息的。”傅星遥苦口婆心地告诫他,怕他多想,又找补了一句。
江纷然嗯了一声,眼神黯然,还算完好的右手轻轻握紧。
遥遥太好了,自己拙劣的谎言在这种时候就显得格外的可恶。
傅星遥看他脸色不好,以为他是疼的,有些心疼,想找点什么转移他注意力:“听歌吗?”
见他看过来,她笑了一下:“我保证,不会是套马的汉子。”
江纷然:……
她摁开车载音箱,优雅的钢琴曲缓缓传出。
“记得上次你说喜欢听莫扎特?听得出来这是什么吗?”
江纷然当然听得出来:“c大调奏鸣曲。”
他还能听出来,这是傅星遥自己弹的,这是傅星遥考钢琴六级时候的曲子,他手里也有录制版,不过没有她这个清楚。
江纷然不禁想到以前,其实他跟傅星遥很早就见过,他八岁的时候父母因为车祸去世,江唤城白发人送黑发人,在医院哭的肝肠寸断。
他那时年纪小,不太能明白死亡带来的到底是什么,而且他好像从小就不太能感知别人的情绪,在一片泪人儿中他显得格外冷漠。
有跟他爸爸妈妈关系的叔伯兄弟偷偷骂他“白眼狼”,说他爸妈对他那么好,他哭都不哭。
医院里的气氛太压抑了,他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结果在人海里迷了路还差点被车撞到,被吓坏的司机破口大骂。
他楞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傻愣愣地听人家骂他,最后司机啐了他一声:“小崽子晕了菜听不懂人话啦!”
路边跑过来一个穿着小裙子的女孩子,梳着很漂亮的公主头,开口却不饶人:“好好开你的车吧,说话那么难听就不要说话。”
女孩拉着他进了一家甜品店给他点了蛋糕和冰淇淋,自我介绍道:“你好呀,我叫傅星遥,你叫什么名字呀。”
他那时候就不爱说话,看着笑嘻嘻的傅星遥,在医院里没掉出来的眼泪一下就憋不住了。
他哭起来不像一般小孩,也不出声,就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眼泪,把傅星遥吓得够呛,举着一双还带着婴儿肥的手给他擦眼泪。
他那时候在外面跑了大半天,脸上身上全是灰,一哭起来整张脸都花了。
特别脏。
傅星遥跑过来,伸着小短手搂他,他在背上拍了拍,软软糯糯地说:“我哭的时候哥哥都是这么哄我的,我也哄哄你哦,你别哭了。”
那天到最后他都没来的及告诉傅星遥他的名字。
江纷然轻轻吐了一口气,看着被窗外的灯光打出剪影的她精致的侧脸,贪婪而不知满足。
红色的超跑在破旧的小区门口停下,傅星遥下车给他开了门,送他上楼。
门被打开,傅星遥环顾了一圈,屋子很小,一室一厅,除了书和厨房,干净得像个样板房。
厨房也干干净净,就一个燃气灶一口锅,连个冰箱的都没有。
这能住人?
这小孩就住这样的地方?
傅星遥从小就是小公主,傅家父母是一贯秉承着穷养儿子富养女的理念对待她和哥哥的。
她哥哥上学的时候还吃过苦,打过零工端过盘子什么的。
她是真真正正一直活在象牙塔里,锦衣玉食娇养着长大的。
就算十八岁之后她跟哥哥都搬出来独自居住,也住的都是景江公寓那样的临江跃层公寓。
她没见过这样的房子。
狭小,阴暗,破旧。
干净纯粹如小王子似的江纷然不应该住在这种地方。
但她看江纷然的神色正常,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其实江纷然心里也在吐槽,霍秦办事也太一板一眼了,他说要贫困,他就连个冰箱也不给他配?
现在想给遥遥倒杯水都没有。
傅星遥皱了皱雅致的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你,去收拾东西,然后跟我走。”
江纷然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不用,我这挺……挺好的。”
“好个屁,别废话,去收拾东西,就拿点换洗衣服就行,别的我那都有。”
江纷然默默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血迹,污浊的地方让他心里发慌,眼神里乌乌暗暗:“遥遥,你让我去你家里,就不怕我是坏人,是骗子嘛?”
傅星遥不知道他的想法,只觉得好笑,随口逗他:“那就只当我看走眼了,以后不理你了就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一刀恰好插在江纷然心里最痛的地方。
江纷然唇色更苍白了几分,喉结滚了滚,傅星遥发现他不大对劲:“怎么了?”
他心里难受,但说不出口,闷闷地回答:“我手疼。”
傅星遥心疼地摸摸他的脸,不再耽搁,当即拍板拿了主意:“那你我去给你收拾东西啊,等会儿我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