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无限透明的蓝》夜上浓妆

5、第 5 章

　　罹夕然靠在中庭的栏杆上，下雨了，他知道鸢正在向他靠近。他根本不担心鸢的反应。他不屑干这样的事，也没有那么白痴。何况，鸢钦不是可以威胁的人，他要的是他的自愿。他是清楚的，鸢钦会来。他不再是13年前的孩子，所以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他知道鸢钦承担不了逃走的重担，也同样不屑逃走，所以他要做的仅仅是等待。
　　“少爷，有一个少年在门外，说是应您之邀而来。”管家毕恭毕敬的报告。
　　他点点头。
　　“让他进来，带他到这里来。”
　　“是。”管家颔首，不一会儿，已经把鸢钦带到。随即退下，并谴退所有下人。
　　罹夕然看着眼前的莫鸢钦。
　　很瘦弱，很单薄，浑身都湿透了，发梢，衣角都在淌水，很快的在脚下汇成一片水渍。依旧是淡淡的神情，冷冷清清的凛冽感。
　　我丝毫不在意他的注视。我并不以为我的身体对他而言是种诱惑，不过若是他想要，拿去便是，肉在砧板上，我无力动弹。想想我缺失了17年的幽默感在此时竟有小小的凸现，我不禁轻笑出声。
　　罹夕然看着他的笑容，也绽现出一个微笑。鸢，这个时候你还可以笑得如此从容，难怪我对你如此执着。这一笑，仿佛划开阴霾，搅乱一池清水，绚烂，甚至是美丽！他莞尔，其实莫鸢钦很美，有着冷月的光辉，晨钟的肃穆和祭院的幽凉。只是世人皆眼浊，只得他一人独见。其实很好，对任何人都好。
　　我和他面对着，空气中散发着雨的味道。
　　“你来了。”他说，是陈述，不是疑问。
　　“我来了。”我说，是肯定，不是回答。
　　“你的条件。”我感觉到眩晕，很冷，湿透的衣物贴在身上，我想，我快失去意识。
　　夕然看着他。
　　“在这里，陪我一年。”
　　我抬头。一年？似乎是太长了吧？不知是他口误还是我重听。我不相信。
　　“一年。”他再次重复，有些好笑，他在他眼里看见迷惑。
　　这一次我确定我们都没有犯错。一年？也罢，有钱人的思考路线通常和平民是不一样的，毕竟出钱的是大爷，我不需要质疑。也许等不到一年，他倦了，我离开便是，这样的事要操心的是‘大爷’，我这个做‘奴隶’的，本就没有那个权力，不是吗？
　　我颔首，随即一阵更猛烈的眩晕袭来，没有任何预警，我向前倾倒。可是我没有倒在地上，我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听到一句话：
　　“鸢，你现在是属于我的。”

　　再度恢复意识，映入眼帘的是深蓝色的天花板，右手有异物感，低头一看，原来是点滴针头。毫不犹豫的拔掉，我确信我得到了很好的待遇。奇怪，小说中的禁脔不是都应该很惨吗？如果是在古代，应该是地牢加酷刑；如果是在现代，应该是铁镣加SM用具，而且一觉醒来无疑是□□的吧？看看自己，床，很柔软；衣服，是质地很好的棉质睡袍；环境，高雅清新。我觉得好笑，原来那些小说真的是骗人的，而且超级不入流，害我白痴这么多年。
　　罹夕然推开门就看见那抹轻灵的笑容。很美，真的很美，走近，很自然的坐在床头，却在发现被拔掉的针头时变了颜色。
　　“鸢？”有询问意味的语气其实是一种威胁，也是他发怒的前兆。
　　我当然不是真的白痴，可是，我却不打算顺从他。我止不住想笑的欲望。望着这个买我一年的男人。真好，可以享受一年的少爷生活，可以得到人人欲沾亲带故的名人的宠溺，怎么想都是我赚了。我的命，真好。已无换实，赚翻了。
　　一个狂烈的吻！罹夕然猛的吻住鸢钦的笑。他莫名的烦躁！他讨厌看到他那种笑。那是一种他很陌生的东西，他不能控制，也不能明白。他进入他的口腔，缠绕他的唇舌，他几近掠夺的吸取他的空气，甚至是咬破了他的舌！
　　我静静接受他的吻。我感到唇舌的麻痹，空气，似乎也在逐渐消失。我没有闭上眼，目光穿过罹夕然，落到不知名的何处。突然感觉到一阵刺痛！是尖锐的疼痛，有血的味道在口腔蔓延。我看见他看我的凶狠的眼神，他是在惩罚我的不专心吧？我的精神渐渐不能集中了，身体也自发的热了起来。男人就是这样的生物，不管怎样的状况，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只要碰触敏感带，马上就会有反应，欲望就会抬头。我不是性冷感，无法面对接吻高手的调情无动于衷。我并不排斥两个男人之间的情事，男女本平等，这样的事，没有谁规定只能是谁和谁做，谁和谁不能做。既然早晚都要发生，在大家都有感觉的时候发生当然是最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