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莫忘我》旧蓝

9、part 8

　　22

　　莫莉下午接班。
　　她敲了敲1206的门，里面响起的是个女声。莫莉迟疑了一下，推门进去。
　　莫莉认出床上躺着的是昨天的女孩。她真是罗意格的女朋友？可见他们关系不一般。
　　丛珊还在生气，半路被罗意格金蝉脱壳，把人生地不熟的自己扔在大街上，这样的事情只有罗意格做得出来。
　　丛珊反复拨打罗意格的电话，始终是关机。她决定一整天就在这房间里等他，她不信他会不回来。
　　“不用打扫了。”丛珊头也不抬地挥挥手，她没有认出莫莉。
　　莫莉退出去，她看了一眼床头柜，那盒含片不见了。
　　“嗨，MISS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罗意格一上楼就看到了走廊里的莫莉。
　　“你这个人还是这样油嘴滑舌。”莫莉板着脸，她推着清洁车车继续向前走，没打算停下来。
　　“唉，等等。”罗意格掏出口袋里的含片，“我猜这是你的特殊服务？”
　　莫莉抬头，正触到他含笑的眼神。莫莉觉得脸上热热的，还好走廊里的灯是暗的，也许他发现不了自己的窘迫。
　　“十二分感谢，善解人意的小姐，你就像天使一样善良。”罗意格弯下腰，做出王子式的鞠躬礼，他又耍起了贫嘴，他的情绪本来就已是十二分地高涨，何况他此时是真心感谢细心体贴的莫莉。
　　“哦，你这个人，别这样。”莫莉紧张地看着他，她生怕被人撞见。这个家伙怎么总是这样不拘小节呢。
　　“罗意格！”门口响起一声怒吼。
　　丛珊在房间里听到罗意格的声音，立刻燃起怒火，她跑出来，看到罗意格和莫莉在说说笑笑。一瞬间，丛珊的愤怒全部转移到了莫莉身上，她认出，这正是昨天阻止自己进来的服务员。丛珊伸手打了莫莉一个耳光。
　　莫莉措手不及，她根本没料到丛珊会有这个举动。她紧紧捂住自己的脸，可是疼痛已在心底蔓延开。
　　“够了！”罗意格在半空中握住丛珊尚来不及放下的手臂。
　　“哎呀，好疼，你捏得我好疼啊。”丛珊的眉头皱起来。
　　“我要你道歉。”罗意格厉声说到。
　　“凭什么？”丛珊委屈地看着罗意格，她从来没见过罗意格对自己这么凶。
　　“你又凭什么打人？”
　　丛珊词穷。
　　莫莉没有说话，低下头，推着车子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罗意格追过去：“莫小姐，对不起。”他低头看了看她的脸，他看到莫莉的眼圈已经红了。
　　“算了。”莫莉说。
　　丛珊气呼呼地从他们身边走过，扬着头，径直进了电梯。
　　莫莉听见罗意格无奈的叹气声，她想，丛珊若真是他的女友，那么他的日子看来也并不是风调雨顺。

　　23

　　天色微沉，绿绮下班途中经过君悦酒店，她对白天的事耿耿于怀，索性来找莫莉倾诉。
　　“今天好倒霉，遇到一个无赖。”
　　“谁让你没有男朋友保护呢？快点找个男朋友吧，那样就没有人会欺负你了。”莫莉和绿绮坐在酒店门前的长椅上。两个人手里各拿着一只冰淇淋。
　　贺绿绮忽然想到林白深，他日间走到她身边来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是啊，如果身边永远有那样一个人……唉？莫莉，你的脸怎么了？”贺绿绮凑近莫莉的脸，她的左腮微微地肿。
　　“没什么，天好像有点冷了。”莫莉吃了一口冰淇淋，打了个喷嚏。
　　“好像要下雪了，冬天已经来了吗？”贺绿绮抬头看着天空。
　　“是的，要下雪了。”莫莉也抬起头，叹了口气。
　　“咦，你好像有心事？”
　　“怎么会？”
　　“真的没有发生过什么事吗？你好像很紧张，遇到白马王子了？”绿绮逗她。
　　“什么白马王子，花花公子还差不多。”莫莉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花花公子？就是你说过的那个丢地图册的人？怎么，你对他产生好感了？”贺绿绮两眼放光。
　　“我在想，是不是每个人都有可能是一个多面体呢？我们总是不能完全彻底地看清楚一个人。”莫莉明白，有些情感只属于内心，有些爱情永远是独角的戏。
　　“看来，有人开始暗恋了。”
　　“别瞎说。不听你开玩笑了，我得回去上班了，被主管发现，不炒我的鱿鱼才怪。”
　　“嗯，我也该回去陪爷爷了。”
　　“路上小心。”莫莉对贺绿绮摆摆手。
　　贺绿绮背着一只白色的双肩包，轻盈地向公车站跑去，她忽然停下来，喊道：“莫莉，你要加油啊。”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莫莉摸了摸脸颊，虽然心里那么委屈，她仍旧忍住了，她想如果把被丛珊打了耳光的事情告诉绿绮，以绿绮的性格，她会立刻跑上楼把那个耳光还给丛珊，她是不会云寻自己受到无缘无故地欺侮的。。

　　24

　　莫莉有些冷，她刚刚出来时只穿了一件工作装，北风钻进她的领口，她打了个哆嗦，急忙向大厅走。
　　一辆出租车在莫莉前面停下来。
　　“今天吃得好饱啊！”丛珊从车上走下来，她穿了一件旗袍，裸着脚踝，外面换了一条银灰色的披肩。
　　“请你吃过饭了，今天在商业街把你甩掉的事情两不相欠了。”罗意格说。
　　对于丛珊的任性，他有时真觉得有些烦恼。他既已决定留下，绝对不能允许她留在自己身边，何况，他对于她的情感纠缠，甚是头疼。他看着她踩着高跟鞋的样子，觉得有些滑稽。晚饭前，他答应请她吃饭，她竟穿得如同参加晚宴一般，不想罗意格带她去吃的是当地地道的大排档小龙虾。惹得满街的人都看着她。
　　“嗨，莫小姐。”罗意格看到了莫莉，他走到她身边，日间的事总让他觉得过意不去。
　　莫莉又打了一个喷嚏。
　　“这么冷的天，你出来开小差？”罗意格指了指莫莉身上的单薄衣衫，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
　　“不用，谢谢你。”莫莉赶快躲开，她看了看四周，然后走过旋转门，直奔电梯。
　　“你好像没有那么讨厌我了？”罗意格也大步跟在她身边。
　　丛珊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心里的妒火又燃起来，奈何穿着细细的高跟鞋跟不上他们的脚步，她想知道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ALEX，我们先去喝杯咖啡吧。”丛珊在罗意格身后喊。
　　罗意格径直走进电梯，仿佛没听到她召唤一样。
　　“你女朋友在喊你。”莫莉按了12号键，低声提醒罗意格。
　　“你认为有这样的女朋友，我能活到今天吗？”罗意格笑。
　　“喂。”丛珊跑进来，气喘吁吁地站定，瞪着莫莉，她认定这个服务员和罗意格的关系不简单。
　　莫莉面对着墙壁，站在电梯的一个角落里。有些时候，这灯光之下的喧嚣无非是一场幻象，或者，他的心是孤单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