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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血是甜的 容孱额间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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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孱额间血管青筋爆现,眼底结上了血红丝线,神识越坠越深......
深远记忆中,母亲身着一身绯红长袍,明媚带笑弯身朝他伸出双手,搂在怀里喃喃细语。
“宝宝乖,今日先随嬷嬷去庄子上,待后日你父亲沐休,娘和爹再去接你好不好?”
小小的他攀在母亲肩头,细瘦的小手圈着她不肯放手,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惊慌。
“母亲不要丢下我,宝宝听话,宝宝再也不偷吃糖糕了......”
再一晃,便是夜半寂静的庄子上,他揉着眼睛欲要起来找母亲,发现屋子里点着灯火,可是一向不离身照顾他的嬷嬷不见了。
胆小瘦弱的小人扒在床沿听着窗外的呼呼风声,似鬼哭狼嚎。下一刻,这凄厉野鬼呼声中传来阵阵刀刃倒地声。
紧闭的门扇大开,冲进来一股刺冷的寒风,那风里裹着一团黑影。
他因之生下来体弱,平日里被爹娘时时护住,养的性子怯懦又胆颤,只敢箍紧了拳头藏在堆起来的被子里不敢发出一声。
直到有脚步声停在床畔,后背横过来一道力,在他张口无声呼唤爹爹娘亲时,头上被子一掀,眼前现出亮光,随即鼻腔中闻到一股腥寒之气。
惊恐视线中撞进来一个人。
原来方才冲进门扇的是一个身着黑衣,手提血刀,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的男人。这个人杀了满庄子的下人后,却把他留下来,带进了宋京通伯府。
这样一个两面三刀、狼财狼之心的人除了容尧那贼子,还有谁!
......
容孱的眼睛仿佛在滴血,恨意叫他失去理智,任何靠近他的人都是别有居心,都该死!
“少爷,你不要吓我,我是珠嬿啊......啊!”
珠嬿被容孱死死掐住了腰身,裹在身上的披风早已被扯落在地,露出的细嫩脖颈处,覆着一张利口,已是渗出点点血粒子。
容孱齿间尝到一丝温甜液体,珠嬿愈发疼的脸色发白。
可是,即使疼了,却始终不曾推开要吃她血的人,双臂依旧温柔的圈在容孱的肩头,细细轻柔声安抚道:“不要怕,不要恨,我给你,给你咬好不好......”
已经做好光荣献血的珠嬿话落,明显感觉到掐在腰间的力道松了下来,心下不由一松,“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啊!”
“痛啊!你他妈妈的还没咬够!”
被忽视已久的二皇子宋魈站在不远处默默注视了许久,直到听见珠嬿厉声一怒,口吐秽语,嘴角不由一抽,跨步上前一掌劈在容孱后脖处。
从珠嬿怀里把昏迷的表弟捞回来扛在肩上,宋魈回头冷冷一笑,“愚蠢的婢女,还不快跟上来。”
宋京郊外的天今早还晴得很,一过晌午就变得暗沉,一堆堆乌沉的云悬在空中,不到一个时辰,飘飘摇摇,鹅毛雪覆满整座古朴的山寺。
窗外簌簌地落雪,隔了几扇窗门的房间里很是暖意安静。
珠嬿守在床前,一手支在颊边,一手压在床沿被角处。微微盖下的眼睫长又浓翘,在眼睛底下投上两片阴影。
昏睡了不止两个时辰的容孱,这时候睁开了眼,一张美人睡颜撞进眼底。
也许是房间烧了炉子,珠嬿柔美精致的脸上浮上两朵红,两片唇抿在一起,饱满柔嫩,唇瓣弯弯,点在中间的唇珠更是生的漂亮。
那些压抑灰暗退去,容孱又恢复了往日的薄凉冷漠。
只这会儿,一双细长冰冷的眼眸放肆地打在珠嬿的脸上,从明亮的额间眉梢,再到小巧挺直的琼鼻,最后停在那颗仿佛裹上一层水蜜色的唇珠上。
喉间一动,容孱作了一个如何都不能的动作。
容孱发狂,被那个自称为他“密友”的高壮男子一掌拍昏,一躺就不醒了。珠嬿实在不敢离他的身,这一守,两眼掐架打起来,竟是犯困做起梦来。
梦中容大佬靠她很近,大掌扣在她小腰上,能感受到二人勾缠的呼吸,且大佬的手贴在她面上,手指操琴拉弦似地来回拨弄摩挲,引得她生出颤意。
这样的怪异痒耐,与任何一次都不一般。
忽而,梦里头的人,手指缓慢下滑,拇指尖揉在她唇上,尤其是她上唇中间那颗唇珠,不知道有什么好的,竟是像玩弄什么弹珠子似的,一直揉啊揉,不撒手。
“少爷,别玩了......”
一声细细的嗓音响在耳边,容孱揉在珠嬿唇上的手猛地收回,背在身后,好像做贼,人也跟着坐在床上一动都不敢动。
直到房间外头风雪刮在窗子上的声音响了两次,他才脸色涨红,似懊恼,似难堪,似发耻的抬眼去看近前的人。
珠嬿口唇微微张开,眉间一道愉悦之色,是还在做梦呢。
容孱见了,方才尴尬的神情回暖,眼梢跟着微微上挑,随即出声。
“来人。”
守在门外的小三子立马推门而入,“少爷,您没事了。”
这个时候,珠嬿再不醒就不像话了。
“呀,少爷,你醒过来了!”
话一说完 ,想起前一秒,梦里面才把大佬的手从脸上扒拉下来,这人竟然不要脸的笑得荡漾,换上殷红单薄的唇直直往她凑过来。
差一点就亲上啦!
“好可惜......”
小三子从一旁的木架上取了一件外袍过来,偏头听到珠嬿这一声落寞的叹息,马上抓住问道:“珠嬿姑娘可惜什么?怎一脸的遗憾之色?”
她居然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珠嬿忙起身,眼珠子乱窜低首往后退去,退到架子旁边,试图藏起她那些羞人的心思。
本是要伸出手接过小三子递来的外袍的容孱,见到珠嬿避之不及的动作,脸色瞬间冷下来,盯了立在原地不知何故的小三子一眼。
开口道:“过来服侍。”
无缘无故的,小三子又受了主子一记刀子眼,立马幡然而醒,转头把手里的袍子往珠嬿手里一塞,还好心提醒着。
“珠嬿姑娘,主子叫你呢,快去吧。”
冷不丁手里多了件袍子,且那衣服上面还有一道冷香,似竹似梅,正是容孱的味道。本已散热的脸蛋,腾地又有发热的迹象。
然而,一个尴尴尬尬赔笑在催,一个像抱了一块冰在怀里,散发阵阵冷寒之气......
珠嬿认输,拖着软绵绵的双腿回到了床头边,举起手,微一闭眼,抬头挤出一个笑道。
“少爷,珠嬿伺候你穿衣。”
终于不再躲人了。
容孱周身冷凝的空气活泛了,心中甚是满意,乖觉的配合珠嬿穿上了衣袍,又捉住吐出一口气,想要悄悄撤退的珠嬿。
“你同我去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