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一座两座好多坟 容孱便生了 ...
-
容孱便生了逗弄她的心思。
“你走我前面。”
珠嬿没得办法,主子的脸色一整天都不好,自己不能再蹦蹦跳跳的作死了。
随即松手,乖乖走到大佬前面,沿着两旁密拢的青松朝坡上去。
只不过这路都是石头垫的,雪水湿滑,珠嬿走的很小心,一直到脚下的路愈发窄,后脖子愈发冷......
她搓着手一抬头......
!!一座坟,两座坟,三座四座五座……好多坟墓啊!
“少,少爷你在哪!”
呼声惊起,容孱的怀里便多了个软软的人,腰间亦是被两只瘦瘦的手臂紧紧箍住。
珠嬿埋头,嗓音发抖,“少爷,我,我看到好多墓碑......你,你怎么能用这个吓我?”
容孱上半身僵冻了几秒,僵在半空中的手最后轻轻护在珠嬿头上。
且,收回看向前方坡道口徒然出现的墓园的视线,低眸去看怀里的人。
“不是有意吓你。”
顿了顿,又道:“那里对我很重要。”
就这一句颇是含糊中带点缥缈冷意的话,叫珠嬿不好再缩在他怀里。
“我又没规矩了,少爷对不起。”
容孱怀中空空,低沉片刻,才沉声道:“走吧。”
珠嬿跟在身后,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今日出府,容孱带着她和小三子走的静悄悄,并未惊动府中其他人。坐的马车也是一早在巷子里候着的,还有那个身体壮硕、一脸冷血杀手模样,一看就不是一般下人的陌生车夫。
再到今日这座外面半分不引人注意,一推门尽是另一番景象的破庙,还有这后院坡道上的一片墓地......
珠嬿总算能说服自己了,蝴蝶的翅膀可厉害了,容大佬已经知道自己隐秘的身世,打算给自己复仇了!!
只是,令她想不通的是,大佬为毛要带她来这呢?这种不能公布于众被外人知晓的地方不是越少人知道才好吗?
就不怕她一回府,撒丫子给容尧告密去?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容孱已经带着不知又神游何方的珠嬿站在一块无字碑前,回头去看身后的人。
珠嬿一愣:天地良心,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只是珠嬿还不及摇头,容孱便抢在前面道:“这些是胄帝登基之初,下令绞杀的宋国忠良重臣。”
说完,定定地看向她,那眼神,似裹了一层霜。
“你可知里面都是谁?”
珠嬿又一愣,眼睛扫向那一排排无字墓碑,墓碑后头是一片石头堆起连绵起伏的小山包,那里埋得都是曾经宋国有名有姓的忠良。
想到此,珠嬿便接道:“少爷,他们都有谁啊?”
容孱提步走至他左手方向,一指树荫笼罩的那几座坟,“原六部尚书何府,拥先太子储君,手书唾骂贼子乱国,府中上下四百号人满门被绞,无一人留活口。”
“那里,禁军部统领狄大人,世代忠将,护先皇左右,围守城门,却被手下副将出卖,惨死在叛军的马蹄刀刃下,余下亲眷一律满门抄斩。”
“还有一应与先太子府有联系的魏府、颜府、昭府和李府......”
李府?是出了一对双姝姐妹花的那个李府吗?岂不是容孱的外祖家,那,学士府呢?
珠嬿正在猜测余下的哪座坟地里埋得是容孱的亲生父母,那一边,容孱停下脚步已是立在偏后方的一座山丘面前。
果然,下一秒是他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
“这里埋得正是宋京越学士府的大少爷越华庭和先皇太后晋封的昶华昙主李昭阳。”
“少爷......”
容孱的一双眼睛虚虚落在面前的石碑上,眼角的红色逐渐漫延,半空中飘荡的刺骨冷风从皮肉中钻进他的骨头里,似是疼了,下一刻一手捏在额心处,嘴角衔着的一抹笑愈发凉。
珠嬿却是从这抹寒凉的笑意中看到了他的恨,他对世间的厌弃不满,他盘旋在周身的反派黑雾......
定是要黑化无疑了!
“少爷!”
“阿孱!”
“醒醒!”
珠嬿拔腿朝抱着头,满面吃人狠戾之相的容孱跑去,身后却突然跟着她响起一道厚沉的惊声,一个棕色袍服的高大身影带起一阵疾风从她旁边刮过,不仅抢了她前头的路,还把她的少爷大手一张抱在怀里。
这是什么情况?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胆敢对她的少爷搂搂抱抱!
珠嬿不禁又担忧又气怒,也不知从何处生的胆子,裙子一掀,跑上前去,伸出短腿朝那人下盘狠狠踹去一脚。
偏那个高大男子一门心思都放在怀中神思即将失控的容孱身上,不料有人敢对他不敬,被珠嬿加了十二成劲儿的一脚踹了个趔趄,倒在阴冷的石碑上。
珠嬿见此,一把扑过去扶起地上的容孱,紧张的查探起来,既心疼他独自承受病发的痛苦,又担心这突然冒出来的臭男人抱着他,对他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这边,珠嬿尚在查看容孱状况。
与表弟约好今日会面,无故被一女子暗地袭击的二皇子宋魈已经从石碑上爬起来,正脸色暴怒的盯着那个把容孱压在地上的女人。
“哪里来的野女人,还不快把人松开!”
野女人珠嬿被宋魈破天的气势吼声一惊,抬头,看清站的离她几步远的陌生男人,一脸要打杀人的匪气头目相。
虽然哆嗦,却仍旧咬牙把容孱当崽崽一般护在身后,斥道:“你才快滚,晚了一步可知道你会死的多惨!”
二皇子背在身后的拳头咯吱响,视线却不断地往后面的容孱探去,既奇怪他这个连男人都不得轻易近他身的表弟,怎会容许一个女子把他护成无用的小鸡仔。
又想表弟虽然识破那药汤里的脏物,可终究服了几年的毒药,身体留有余毒,又在此地受了什么刺.激,引起发作,保不得要大开杀戒。
这个女子是不知道,还是真就不怕死?
同样一句话,珠嬿也在问。
冷静下来一看,此人虽然长了张土匪的五官,衣着不显,但隐隐透出点凌人的贵气是咋回事?
又见他刚才对容孱上下其手中带了紧张,且能经过山门后院一路上坡来到这片不该被人发现的墓地,应该和容孱熟识。
既然如此,明知容孱一旦发作必见血,他还上赶着来,真是大佬的密友?
原文中没有这个人啊?
“啊,少爷你你你……你快放手,不对,你放嘴啊!”
脑中刀尖割刺的痛意潮涌般一波袭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