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闪耀之时》禾花黑

5、第五章 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

　　这个世界由月之力和日之力构成，玉镜月君为月之力掌管者建立玉镜月国居于西，旸乌东君为日之力掌管者建立旸乌东国居于东，拥有月之力的人自然地组成国家向玉镜月国靠拢成为附属国，拥有日之力的人自然地组成国家向旸乌东国靠拢成为附属国。因而这个世界除了两大国以外有无数个小国。月和日二者不相容亦不相争，因此这个世界没有国家之间的战争，不久前结束的远征北星是自世界形成以来的第一次国与国的战争。这次的战争成为了导火线，平时遵守永恒法则相互克制的人们见远征北星的国家没有任何被惩罚的迹象开始蠢蠢欲动，北方那些幸存下来的人们心中控诉法则的不公开始组建反征团，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话回到开始在冰轮军中劳务的十九和玫枫这边，在月与辞与冰轮将军说明情况后，十九被分到厨房帮忙生火煮饭，玫枫个子不够高够不到切菜板则被调到医师帐做些杂活。两人干完自己的活后便到栟崙那里学习常识。
　　今日十九早早结束了在厨房的工作，像往常一样在门口等着玫枫一起去月术师那里，只是没等到玫枫反而等到了抱着一摞书本的月与辞，每本书都比砖块还要厚，这些都是栟崙在山下书斋买的书，玫枫和十九所带来的新文化激发了他对月相更深的求知欲，准备和两人深刻探索一番。
　　“辞哥哥！”
　　“医师那里太忙了，小白糕估计是要忙到晚上了，你和我先去小冰轮那里”
　　在军营里的每个劳务者都有相对应的监护者，月与辞就是两人的监护者，本来除了特殊状况以外都要时刻盯守，毕竟劳务者出了任何事都由监护者承担，只是月与辞平时要学习控制月之力，而且两个小孩也很乖巧，因此他只有在两人去栟崙那里学习的时候跟随。
　　“辞哥哥我帮你拿”，十三姐姐说过要尽自己所能去帮助别人，于是十九伸直了双手想要接过书，但是加上胳膊的长度她还不到月与辞的胸口，又如何能够到挡在他脸上的那本书，只能在原地跳来跳去。
　　月与辞将书本换个角度靠在身上用一只手捧着，另只手自然地牵过十九的手，带她向栟崙的帐篷走去。
　　“书太重，小小白拿不动的”
　　又是小小白！
　　为什么十九是哥哥，玫枫是弟弟，辞哥哥却叫自己小小白，这点十九是问过的，而辞哥哥的回答却是因为他年纪小长得白却没大冰轮白所以叫小小白，这个回答不能让他信服，也纠正过要叫自己大大白，而月与辞只是捧腹大笑最终无果。
　　这让十九很纠结，于是他决定自己叫，十三姐姐教过他“耳濡目染”这个成语，只要他坚持每天这么说，辞哥哥一定会改变叫法的。
　　“大大白已经十二岁了，能拿得了一本书，帮助别人就是要尽自己所能去做，大大白能拿得了一本书，所以大大白要帮辞哥哥拿一本书”
　　“噗！哈哈！那是在别人需要帮助时的做法，我现在不需要小小白帮忙”，月与辞闷声笑道。
　　“是大大白！”
　　“嗯，小小白，呵呵”
　　“是大大白！”
　　“小小白”
　　“大大白！”

　　“小冰轮，医师那里太忙，小白糕今天不能过来了，晚上我教他”
　　“啊，这真是太可惜了”，栟崙将桌上的几本书收起来，转而拿出一张植物图鉴和一本常用字大全。他原本是想和玫枫了解下他们国家的地理与月相时刻，可惜过来的是十九。并不是说十九所知道的有什么不对，只是十九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像是刚生心智的稚童。
　　记得第一天两人过来学习的时候，十九连书本是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还不识字。一一问下去后，十九知道玫瑰花、玫花糕、点心碟子、雪和一些十三姐姐教的话语，除去这些几乎一无所知，但是在接受新知识时却莫名的学习很快，上一秒教授的知识、文字，下一秒就能背诵、默写出来，速度快到可怕，就像是一片大海，无论投进多少石子都能容纳。
　　“学傅好”，十九行了一个简单的问候礼。
　　“嗯，今天我们来学习地理方位”，栟崙将自己绘制的世界地图摊开铺在桌上。
　　“十九，你十三姐姐有没有教过你八方位，正东、正西、正南、正北、东北、西北、东南、西南”
　　十三姐姐是栟崙在这几日的教学中了解到的一个人，她是十九和玫枫两人的姐姐，也是两人的教师，目前下落不明。只是为何她对于两人的教授完全不一样，一者是什么不知，一者是知晓万理，而且通过玫枫的表情能看出来他也惊讶于十九的一无所知，难道这个十三姐姐是有意而为的吗？为什么？
　　“十三姐姐没教过我什么是八方位，也没教过我什么是正东、正西、正南、正北，但是教过我什么是东西南北、东北西北、东南西南，十三姐姐说如果我是北，那么这边是西、这边是南、这边是东，斜对角依次是东北、东南、西南、西北”，说完十九看向栟崙，一副我说的对吗快称赞我的样子。
　　“对，就是这样，这就是所谓的八方位，那么花佑国在哪个方位？”
　　“我不知道”
　　栟崙已经预想到十九会说不知道，于是翻开植物图鉴，这张图鉴上的植物只在固定方位生长，而这个方位仅限于八方位。
　　“你来看这张图，有哪些植物是生长在花佑国的？”
　　“嗯......”，十九仔细的一一看着，直至看到最后才找到，“这个，十三姐姐的花园里有很多！”
　　栟崙和月与辞看向十九指向的植物，蓝鸢花，下面注释着“与幻境相生的花朵，无方位”
　　“偏偏是蓝鸢花，唉......”，又要晚一天才能缩小花佑国所在范围了，栟崙内心叹息着。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月日附属国多到烦心”
　　“不过正是因为附属国多才会有你想要的新文化，探索未知也不是一天就能结束的，慢慢来吧，反正还有三年呢”，月与辞安慰道。
　　“说的也是，只要十九和玫枫还在我绝对能在三年内了解完全！”
　　“十九，我们接着往下说，刚才我说的八方位是对应着这个世界地图”，栟崙将手置于地图上玉镜月国所在位置，轻轻的点了点，玉镜月国的地图便浮现在空中。
　　“哇！好厉害！学傅你是怎么做到的！”，十九第一次见到浮与空中的图像，虽然说那次在密道里看到的星辰图令他惊叹，但是这次令他更加震撼。
　　“嗯，这是月相师基本功，如果你有机会成为月相师，你也能做到”
　　“那如何成为月相师呢？”
　　“等你到了十八岁才有可能”
　　只有到了十八岁才能参加月相师审核，学习更深刻的月相知识。而十九是无月相之人，不知能活多久，就算能活到十八岁，又能继续多久呢？
　　“这是玉镜月国的地图，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在旸乌东国都有各自的小方位，至于旸乌东国的小方位如果你们有机会去那里我再教”
　　“玉镜月国有四个小方位，分别以四月侍命名，四月侍是守卫玉镜月君的四个护卫，玄兔、夜光、素娥、冰轮。”
　　“虽然玉镜月国一直处于正西的方位，但是国内各个城池的方位一年四季都在变换。我将地图绘制成圆形，你可以将它想象成球，再想象一下在我们的脚下有个圆形大转盘，每到固定时刻它就会逆时针转一刻度，而原本对应的八方位会随着圆的转动而转动，这个转动是无规律的”，栟崙手一挥，地图周围显现八方位的字样，上方显现四月侍，下方显现一个大圆盘，盘边标着刻度。当他再次挥手时，圆盘、地图和字样开始转动，当圆盘逆时针转动时，有的字样向上空浮去，有的向下沉去，还有的随着圆盘转动而疯狂的旋转，而四月侍则是在转动中变得透明逐渐消失。
　　“如此我们便无法确认方向，作物无法生长，动物无法存活，作息被打乱，最终我们只有灭绝。为了在打乱的顺序中有序的生存下去，历代语月师通过不懈的努力用月相使四月侍能保持方位不变”，随着栟崙的话语，环绕着转动的地图浮现不同的月相图，随着月相图的消失四月侍的图像逐渐恢复、逐渐稳定，直至不再随着圆盘转动。
　　“你看，现在只有地图和八方位在转动了，所以玉镜月国总体上分为四个大城池，城池与国都之间的河流上筑有四月侍的石像，以此为位标，城池内有小石像，随着转动变换为对应的四月侍，人们以此确认方向来种植、畜牧等等”
　　“小冰轮，你是怎么绘制出来的，太惊人了！”，就算是最简单最粗糙的植物月相图也需要观察记录并解析五天的月相来绘制，更何况是如此精细的动态月相图！月相无法作假，只要其中一小节出错都会导致月相图呈现失败！小冰轮原来这么厉害吗？！
　　“自然是夜以继日的观察月相并推敲前人记录的月相绘制而成”
　　“难怪父亲总是说玉镜月国少了一个教导有方的学傅多了个废寝忘食的月术师......”
　　“就是因为和他打赌输了才会来这里天天盯着西界的月相，不然我现在应该在旸乌东国绘制月相”
　　和父亲黎月帝打赌？！！！
　　“为什么方位会转动呢？”，十九问道。
　　“不知道”
　　“为什么四月侍在方位转动中消失呢？”
　　“不知道”
　　“为什么不去外界附属国生存呢？”
　　“大概是某种规定吧，就像永恒法则的存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