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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宠物日记》第十七章 ...

  •   XXXX年2月14日   天气:晴

      午後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了整个屋子,冬日里极至的温暖,连细小的尘埃都在光束中欢愉的跳跃。

      手里的热可可冒著热气,颜色浓稠的液体盛在白瓷杯里,醒目的耀眼。

      我说过,时至如今,再怎样的事情都不再能够打击的了我,何况是区区身世之谜。

      想来有些荒唐,原来那麽执著的韩姓,居然不过是场愚不可及的逐梦游戏。

      我一直以为韩立是最最不择手段的人,却没想到,母亲才是登峰造极的那一个。

      根本连血液都不是与韩家相连的,还妄想去争夺什麽。

      从我的出生到18岁接受考核时的DNA鉴定,她都煞费苦心的铺好了路,到最後,不过是一场空,一场梦,一场完完整整的戏台闹剧。

      本以为她自甘自愿待在那个地方做著锺点工,真的是出於母亲的一点良知,她还是爱著她的孩子的。从阳台上救下我,她惊惧的眼神确实打动了我。即使不再抱有那种不该有的感情,她终究还是我的母亲。可是直到如今我才明白,在她的眼里,我彻彻底底的,只不过是一件工具。

      她在那里守护著的不是她的孩子,而是她未泯灭的野心。她在冀望著我踩在韩立的肩膀上东山再起,她给予我的那一点温情只不过是为了让我去为她摘取她想要的荣耀。

      她给予我生命并不是期待我这个人,而是我可以为她争取的东西。

      真是,我都不知道该怎麽去偿还才好,我欠的债还真是多啊。

      欠她一世的荣华,欠韩立一个生命。都是那麽沈重的东西。

      当苏青怡告诉我,我是他异母弟弟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惊不起一丝波澜,居然非常容易的接受了,好象早就觉得那才该是真相,而且理所当然。竟然还有一瞬间的轻松感觉。

      从此,我不必再背负那麽多了,因为那些根本本来就不该属於我。

      薛家於我只是一个际遇,也许并不具备任何意义,但真实存在於我的时间中。

      那晚薛母抱著大儿子痛哭的情形至今还盘旋在我的脑海里,她禁止家人提起,禁止自己忆起,并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痛。

      薛母手术前他们就搬了家,去了哪里,後来又如何我都没有过问,在那之前我已经住进了苏青怡,我血脉相连的大哥的家里。他在市区,工作的地方有一套公寓,但真正的家安在郊区的别墅里。

      他的家里只有两个老佣人,直觉以为就他一个人了,没想到我的亲生父亲还在世,他的母亲也还在,还有一个已婚的姐姐,都移民到了加拿大。

      会以为父亲已去世大概是因为潜意识里还难以接受自己突然多了那麽多的家人,幸好不用马上见到他,否则我一定不知道该用什麽态度去和他相认。

      我想知道当年的事情,於是问了大哥。

      他告诉我,那时他还只有五岁,依稀记得家里发生了一件什麽大事。後来是父亲告诉他,那年他母亲得了急症,需要大笔的手术费用。父亲只是个普通的年轻医生,家庭并不十分富裕,根本承担不起。就算卖了房子也凑不够。

      我母亲原先做过他姐姐的钢琴课家庭教师,和他们家有些交情。一次来探病时,她声称愿意替他们筹集钱款,而条件是,要当时在唐氏就职的父亲和她有一个孩子,并且将来帮忙过DNA鉴定的关。

      他没有细说谈妥的经过,我想他也并不清楚。若不是因为让他来找我,这样的事情,父母又怎麽会告诉给他听。

      在加拿大的父亲听说了母亲潦倒和我失踪的事情,所以让大哥来找我的吧,原来真的一直是我错怪了他。

      七年来的第一次,我有了开心的感觉。虽然仍然是插入别人家庭的多余存在,可是他们都与我有关。远隔重洋,我却能感受的到来自他们的关心。也可能是我的错觉吧,但我真的很高兴。

      阳光透过玻璃暖暖的照在身上,惬意的感觉肆意乱蹿。我怔怔的看著杯里的可可,是大哥午餐後临走前倒给我的,直到凉掉我都没舍得喝一口,他抚过我头发的手仿佛还停留在头上。我好忐忑,这会不会也只是一个转瞬即逝的梦境呢?就算是,也请不要那麽残忍,至少让我多陶醉一会儿。

      我一直以来所求的,不过是家人两个字罢了。

      “小少爷,我给你换杯吧,都凉掉了,要喝的不舒服的哦。”章阿姨眯缝著眼对我笑。

      我也笑著向她摇摇头:“没关系,我喜欢喝凉的。”

      章阿姨不解的看了我一眼,凑到在一边摆弄吸尘器的章伯那里,她把说话的声音压的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

      “老爷和少爷小姐都那麽聪明,怎麽这个小少爷好象有点傻的?”

      我竟然发现,笑意是那麽难控制的情绪,一旦心底有了蠢动,就会自然而然的牵扯到全身的快乐细胞,面部的神经像被提吊著一样,忍不住的往上行走。

      今天是个比较特殊的节日,此时街道上,应该满是娇豔开放的玫瑰。

      我总是会把日子记的很清楚,熟悉每一个大大小小的节日,也许是在韩立那里寂寞了太久,现在这个习惯已经改不了。不过,总算让我盼来了可以一起过这些节日的人。

      住进来以後我才知道,大哥是有女朋友的。上午他在医院值班,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回来陪我吃午饭,过後就匆匆的出了门。他愿意把珍贵的时间分给我一点,我很感激。

      大哥告诉我,我脸上的伤是可以整的,我没有反对,我想告别过往的一切,并且迫不及待。

      大哥说,下个月父亲和他母亲还有我们的姐姐姐夫小外甥都要回来看我。

      大哥说,小外甥长的很可爱,和我有点像。

      大哥说,如果我愿意,可以和他们一起住到加拿大。

      大哥……

      大哥……

      那两个字在舌尖翻滚,却怎麽也念不够似的。

      大哥让我别总待在屋子里,天气好的时候该出去走走。

      喝掉了杯里的冷可可,我接过章阿姨递给我的外套准备出门,大哥的电话却打了进来。

      “宵宵,让章阿姨或章伯陪你出去走走,别一直闷在家里。”

      这个称呼很孩子,也很女气,我却很喜欢。

      “嗯,正要出门。”

      “那别忘了多加件衣服,接近春天,很容易感冒。”

      “章阿姨已经拿给我了。”

      “别走的太远,早点回来,把下午茶和点心吃了。”

      “嗯。”

      “还有……”

      大哥其实很罗嗦,这些话,他每天都要叮嘱一遍。我很耐心的听他一一交代完,然後对他说:“大哥,我已经二十六岁了……”

      他在电话那边呵呵的笑开。

      他平时看起来总是一副风流薄情的样子,谈笑风声里从不显山露水,却没想到原来这麽居家而可亲。

      相比於闹市的喧哗,这里确实要清净悠闲的多,连迎面吹来的风都透著青草的气味,仿佛呼吸一下都能汲取更多的氧气。

      我拒绝了章伯和章阿姨的陪同,自己出来走动。

      在金色的阳光下,再一次见到了那个人。指间夹著烟,立在车旁。

      大概是最近有点乐昏了头,居然忘了,韩家的触手是无处不及的,韩立也从没有放过我的打算。

      “你和苏青怡住在一起?”他扔掉手里的烟蒂,劈头就问。

      我直直的看著他,不带任何情绪,也不回答。

      “你让他碰你了?”

      我撇过视线,企图绕过他继续往前走,可惜他不可能让我得逞。

      他抓著我胳膊的手很用力,我似乎闻的到他身上弥散著的火药味。

      “回答我,是不是让他碰你了?他为什麽要这麽帮你?”

      我挣了挣,试图甩开他的钳制,但没有成功。

      他忽然愤怒起来,语气也不再平静:“给我看!”

      用力将我扯向他,伸手就拉扯我的衣领,剥开一层一层的衣物。

      “放开,你要干什麽!”

      我奋力的挣扎起来,他的每一个碰触都会让我忍不住颤栗,我不要回到那个时候,不要再沈浸在那种记忆里。

      他却不听,只是固执的撕扯我的衣服,甚至撩起了毛衣下摆,查看著我的身体,直到确定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才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感觉到他抓著我的力道松懈,我大力挣脱了出来,以为他会就此放过我,却在下一秒重新被扯回他的怀抱。久违的暖意,我却不敢留恋,怕自己太过贪婪。

      “我好想你,宵!”他紧紧的抱著我,在我耳边用叹息般的语气轻轻的说。

      我有一瞬间的恍惚,很快便被他吻住了嘴唇。

      他的唇却是意料之外的冰冷。

      二月的风,还是寒的吧。

      我不想去徒劳挣扎了,做完了他想做的,他自然会走,他不是来带走我的,我知道。

      没有遇到抗拒,他的舌顺利的探了进来,浓烈的气息夹杂著烟味蹿进了我的嗅觉,我想关闭感官任他肆虐,可是不知为什麽,又情不自禁的被吸引。

      他的动作十分小心翼翼,被他舌尖扫过的地方都麻痒不堪,直传至心脏,就像被谁拔住了一根神经,抽抽的难受。

      一只大手探进我衣服里的时候,他被猛的向旁推开了。我回过神,看到大哥怒气冲冲的站在一旁,伸手搂住我肩膀。

      “姓韩的,你差不多一点,他现在不是你的宠物了!”

      也许是我的错觉,他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痛楚。那一下推的促不及防,他摔在了地上。

      韩立慢慢的站了起来,整理了自己被弄乱的衣服,讥诮的扫了我们一眼,说了句“我会让你知道他是谁的!”就钻进了车里扬长而去。

      直至回到家里,我还心悸於他临走前的那一眼和那句话。

      大哥拍拍我的背:“不用担心,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的。”

      我向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心里却仍然忐忑。

      我不是怕韩立对我怎麽样,再过分的事情他也对我做过,我没什麽好害怕的。可是,他最後那句话却是对著大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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