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玉舞轻言》言璞

25、感觉像在谈恋爱 “不用那么

　　“不用那么沮丧，”楚玉成忍着笑说，“因为他现在不用租房子，而且也不雇帮厨，再加上这几年冷链运输发达了很多，他的菜都是送到家门口，节省了很多采购的时间和中间成本，所以开阳白菜现在是258一份。”
　　“好吧，总还是便宜了几十块钱的。”轻言安慰自己。
　　“所以他后来就不开餐馆，干脆在家里做私房菜了？”轻言还是对故事比较感兴趣，“可是这样，邻居不投诉吗？”
　　“这栋楼是小板楼，一个单元一层就两户人家，我那时候正好收到第二年基金管理的业绩分红，想置点产业。我是当时少有的会去他店里吃饭的食客。知道他准备关店了，就把这两个房子买下来，帮他重新做了装修，让他开了现在这家无名菜馆。”
　　“所以这家餐馆是你的？？”轻言惊讶地张大嘴，“你居然拉我到你自己的餐馆请你吃饭……”她觉得很无语。
　　“对啊，”楚玉成一本正经地说，“我是个商人啊，既然是要你请吃大餐，这钱给别人赚还不如给我赚呢。另外，纠正你一个错误，这个餐馆是我和秦师傅两个人的，不是我的餐馆。”
　　“你既然知道他开餐馆问题在哪儿，不怕他这次又干黄了？”轻言调侃他。
　　“我买的是房子，这房子还有好学区，就算他没干起来，我也不赔钱啊。”楚玉成说得轻松，“其实在汴京，再高端的东西都不怕，只要真的做得好，再贵都会有人吃的，我觉得他是个值得投资的天生就该吃厨师这碗饭的人。他和帮厨相处不好，那就不相处好了，所有的东西他自己处理，效率低的话就按高端稀缺产品的路数来做呗。”
　　“那你现在是挣钱了还是赔钱了？”轻言好奇地问，“听你这么说，做生意好像很简单似的。”
　　“我们现在一天两顿饭，每顿饭5桌，全部满座，不翻台。一桌均价2000到3000，遇到特别好的食材可能会更贵。除去他休息的那些天，一年的流水保守估计500万。成本我付，净利我和秦师傅七三开，总比出租房子强一点吧。”楚玉成随口说道。
　　“那是只强一点吗？”轻言知道汴大附近这些房子，要买的话是死贵死贵的，楚玉成那两个六七十平的小房子，没有1500万买不下来，但是出租的话两个加一起，一个月一万五顶天了。要按照楚玉成说的，一年流水500万，而且餐饮行业的毛利率是很高的，两人七三开，楚玉成一年能赚大约200万，是租房的十倍好吗？
　　轻言觉得自己满眼都是$$的符号。对于楚玉成来说，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副业，但是也能顶上大券商里入职七八年的优秀员工年薪了，这人真是天生就是赚钱的料啊。轻言转头看着楚玉成，觉得他就是一个人形印钞机。
　　“你这钱也太好赚了啊，还是不翻台的，要是翻台的话……”轻言小声感慨着，突然想起来，“不对，你们不翻台，我们等下怎么去吃饭？”
　　“就是不翻台啊，”楚玉成好笑地看着她一副财迷的样子，“要不你以为我们今天晚上还能吃上？那些中午晚上每顿五桌的时段，都是要提前一个月预定的，我和秦师傅自己带来的朋友每次就错开一点时间过来，好处是不用预定，坏处就是只能看剩下什么食材，能做什么就吃什么了。”
　　“那我们还能吃上开阳白菜吗？”轻言被他说得是真的很想吃这道菜。
　　“这个应该不用担心，白菜比较容易存储，他那一般都有存货，”楚玉成看她一眼，“我说，你该不会是因为白菜比较便宜才一定想吃这个的吧。”
　　“200多块钱的白菜，你居然还觉得便宜，你好意思吗？”轻言不由得叫起来。
　　“在我们那，白菜就是比较便宜的菜了啊。”楚玉成几分无辜几分怜悯地看着她。
　　“我……”
　　两人一路说着进了环贸，轻言径直走向了书店。这是她早就想好的，既然已经说了要进来买东西，总不能什么都不买，去书店里买个笔记本好了，正好下学期的笔记本她还没有准备。虽然那个书店里的一个笔记本也是好几十或者上百让人肉痛，但是比起4位数的衣服，和5位数的包，还是好得太多了。
　　“你要买笔记本上课做笔记吗？”楚玉成看着轻言在那里挑挑捡捡，随口问道。
　　“恩，下学期用的。”轻言拿起一个藕荷色的硬面笔记本犹豫着。
　　“那用这个牌子的吧，他们家纸品比较好用。”楚玉成随手拿起一个黑色的皮本。
　　轻言一看，MSK的，好吧，她也知道这个好，1个B5大小的118块钱。她看了看楚玉成，认命的挑了一个浅薄荷色的。
　　两个人从环贸出来走在路上，轻言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两个居然在压马路？！过来的时候一路讲八卦，她也没在意，这会儿她往四周扫了一圈儿，才觉得这气氛有点不大对啊。现在已经傍晚了，淡淡的晚霞挂在天边，风温柔缱绻地从身边拂过，马路上到处是周末出来遛弯儿的一对对小情侣，嘴角眉梢都挂着恋爱的甜蜜。楚玉成就走在她的身边，身量笔直，气质卓然。她突然觉得紧张起来，心跳似乎也变快了。
　　“你怎么了？”楚玉成突然转头问她。
　　“啊？”轻言一个机灵，抬头看着他，神色掩不住的慌张。
　　“你在紧张。”楚玉成蹙了蹙眉，“我很可怕？”
　　“那个……没有啊。”轻言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
　　“还有你的室友，我看她们都很怕我的样子。不过你们平时上课不这样啊，我今天有什么不对吗？”楚玉成想了想又问。
　　“厄……没有，”轻言满头黑线，难道要她说因为你太帅了，闪瞎了她们的眼，到底是她的室友，不要面子的啊。“恩，大概是你今天换了比赛的衣服，不太一样，她们有点不习惯。”轻言小心地斟酌着用词。
　　楚玉成沉默了一会儿，再抬头时懒懒地说，“话说你今天也换了比赛服啊，也很不一样。”
　　“啊？”轻言抬头看他，正撞进他那双目光灼灼的眼睛里，她一下子愣住了。
　　那双眼睛平时都是温和深邃的，带着淡淡的疏离冷清，但是现在流转着璀璨光华，像是落进了满天星辰，还带着几分诱惑和侵略。轻言下意识移开眼，目光转过他扣紧的领口，想到他穿比赛服时露出的锁骨，脸上又是一片燥热。
　　“你很热？”楚玉成像是觉得有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
　　“没有，我很饿，咱们快回去吧。”轻言敷衍了两句，就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楚玉成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露出淡淡的笑。
　　两个人回到了居民楼，这次楚玉成没有再敲窗户，直接带她敲了右边的门。
　　“快请进快请进，”胖胖的秦师傅很热情，“上一桌客人刚走，我刚收拾好桌子，你们先聊会儿天，很快就可以吃饭了。”
　　轻言跟着他进门，暗暗吃了一惊，房间的装修非常精美，和外面有些破旧的小区仿佛是两个世界。整个房间飘着袅袅的茶香，让人一进门就觉得沉静安心。正对着门的是一个镂空雕花的竹木屏风，里面所有房间的墙漆成正红色，有零星的梅枝点缀其上，一人多高的地方开始，画出黑瓦，一直连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用梁木隔出一个个小方格，梁木上有精美的龙凤雕刻，每个小方格里嵌入磨砂灯罩，流泄出暖黄色的光。
　　轻言四处打量了一下，这房子是个小三居，有两个房间现在门关着，应该是客人还没吃完，客厅在走廊尽头，看上去用屏风隔成了两个部分，每边摆了一张桌子，其中一张上还坐着人，另外一张已经没人了，但是桌子上的菜还没有收拾掉，看起来是刚吃完。秦师傅将他们让到那间开着门的小包厢里，里面有一张桌子，一个仿古的挂衣架，还有一张仿古沙发和一张小几。
　　桌子很大，看起来可以坐八个人，轻言有点无语，他们两个人，难道要用这么大张桌子？就看着秦师傅过去把桌子的四边都收了起来，一张圆桌瞬时小了一圈，变成了一个四人桌。他把变小了的桌子推到窗户边上，然后把小几摆在沙发的前面，上面已经有一壶茶和两小份点心。
　　“小姑娘先尝尝点心，菜很快就好。”秦师傅笑眯眯地出去，出门时还带上了门。
　　楚玉成把点心和茶拿到桌子上，然后坐在了离门比较近的那一边，轻言在另外一边坐好。往窗外看是这个房子的小院子，里面种着一些蔬菜，轻言能认出西红柿，辣椒，还有很多她不认识的，都长得很精神，院子最外面是一圈葡萄架子，挡住了更远的视线，所以如果不开窗把头伸出去，从这里往外看完全感觉不到自己在城市里。
　　“你们这里弄得很漂亮啊。”轻言看着对面的楚玉成。楚玉成正把滚烫的茶水冲入杯子，白色的骨瓷杯子慢慢盛满浅绿色清亮的茶水，上面蒸腾着水汽。楚玉成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把盛了6分茶水的杯子推到轻言面前。又拿起一块黄色的小点心递给她。
　　轻言愣愣地接过，刚才在路上那种有几分尴尬又有几分隐隐甜蜜的气氛又回来了，面前的楚玉成在蒸腾的水汽后面有点不太真实，平时冷清的面部线条柔和了很多，一双眼睛更显得黑亮，真是说不出的好看。
　　“看着我干嘛，我又不能吃。”楚玉成抿了一口茶。
　　轻言不知道说什么，把手上的点心放进嘴里，是很常见的汴京小吃豌豆黄，做得清爽软糯，入口即化。
　　“怎么样？比外面的好吃吧？”对面的楚玉成笑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地在说话，他眉眼柔和，神情愉悦。轻言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感受到自己周围堆满了看不见的粉红色泡泡，嘴里的豌豆黄也被她吃出了恋爱的甜香。她终于承认，她喜欢楚玉成，像院里那么多的女孩子一样，她也喜欢楚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