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狗拯救计划》第五星辰

31、那就稍微，主动点吧 主动出击，

　　江晚晚得老板首肯，接下来又可以继续她的捏脸游戏。至于徐行之，则被严格要求只能捏“一个鼻子，两个眼睛”的人形，绝对不允许把胳膊接在头上，腿也不行。
　　江晚晚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哪怕修到元婴，她也还是爱吃爱睡，这样睡不着的时候，其实很罕见。
　　江晚晚心绪沉浮，一直在想浮游的事情。
　　她遇到的浮游，脱胎于《道问天心》，却并不是书里那个浮游。
　　浮游他的确做了不少坏事，可他又确实好心点开了孟晚晴识忆，让江晚晚解开心结。
　　江晚晚没忽略过往事实，她也知道浮游曾偷窃宝物叛出师门，又杀害许多修仙者。她觉得，人是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化的，但是能让这个人之所以成为他自己的那部分核心，是不会变化的。暂且不提那些天生就有反社会倾向的坏蛋，他们的核心就是坏。绝大多数人，情感、态度、理念上的转变，都是有迹可循的，都会沿着核心的轴线旋转、偏移。
　　从他好心帮助自己与孟晚晴分说这件事上，江晚晚就足够确定浮游的核心并不是恶。可他又确实存在恶的一面，这与他的善行放在一起，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江晚晚低声念叨：“他对那些人那么坏，为什么偏偏对我好心起来了？”
　　“反正不会是因为爱情！”江晚晚翻了个身。
　　浮游可不是会栽在甜蜜爱情里失去理智的顶级恋爱脑，江晚晚也不是盲目自信的缺爱型笨蛋。
　　仔细想想，浮游其实对徐行之也不赖。徐行之明面上的身份是九原三大世家之一周家的子弟。现在劫数已至，第二道小劫已经近在眼前，玄门七派、冥门三派、三大世家之间各怀心思、合纵连横谋求出路，把“周至朗”放进幽陵派，或许会对局势造成难以估量的影响……可浮游还是让徐行之随自己的心思在幽陵派混吃混喝。
　　真是搞不懂浮游。
　　江晚晚无法为浮游的行为找到合理的解释。没遭受多少磨难，谈何幡然悔悟；更没遇到什么大好人，哪来的感动追随？浮游和她相识以来，压根没遇到什么让一个坏人突然变好的契机。不可能道德突变呀！
　　江晚晚百思不得其解，在被窝里握拳，浮游一定还有秘密。她还不了解真正的他。
　　江晚晚心想，也不知道浮游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
　　她想知道。
　　-
　　第二天早上，江晚晚被徐行之的狗叫吵醒。
　　徐行之说：“江晚晚，到点该出门玩了！”
　　江晚晚震怒回应道：“你自己去，今天我要补觉。”
　　“好吧，那我自己走咯。”徐行之不多纠缠，仿佛脱缰野马一样远去了。
　　听着徐行之那渐弱的尾音，江晚晚又一头栽倒在被窝里，狠狠赖床两个时辰之后才爬起来迎接新的一天。
　　江晚晚点亮飞符终端，开始惯例性浏览今天的热门新闻。
　　大家果然还是更关注天地劫数。
　　第一道小劫人减兽增已经降临，第二道小劫灵降浊升就在四年后。天地劫数每道劫降临的速度会越来越快，第三道小劫山河移位也可以说指日可待了。接下来就是三道大劫，三道末劫……
　　九原大小宗门世家无数，修道者众，如今共有五位合道。碧霄、御兽门、璇渊、崇阳各一位，剩下一位就是幽陵派掌门洞明真君。这几位真君破境时日不长，积累尚且不足，都没能在首道小劫降临之前解开因果飞升。如今劫数降临，天地法则逐渐混乱，再想飞升便是难上加难。再加上高阶修士的进阶也会受到影响。等到末劫降临，估计也就是这五位真君携手应劫。
　　只是，应劫到底要怎么应呢？
　　天门大开已经有足足三个月，幽陵派终究不能瞒住太久，四野八荒界的存在在九原已经是众所周知的消息。
　　九原诸多势力都已遣人进入四野八荒探查线索，两界交互频繁。
　　江晚晚率先和勺子姐姐攀上交情，有这位魔教教主的人脉，最能得到第一手消息，可以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现如今，得到庆云阁的一脉道统传承的碧霄派，与碧霄野云顶山庄搭上了线；璇渊派与璇女派有渊源，已然找到了百花谷，有了密切联系。四野八荒听闻劫数一事，凡是有上古道统的传承的，不管是想要固步自封求个安稳，还是见识了练气士的威风想要搏一个机会，都在积极同九原修士联络，情报交换极为频繁。
　　他们交涉的详情巫韶虽不知晓，但往来关系可盯得一清二楚。哪怕她如今正风风火火地辗转于九原各地与炼体士切磋教艺，也能凭借手中的魔教把四野八荒的消息像筛子一样细细地筛出来。
　　至于幽陵派拿到了什么，巫韶却并没有说。
　　江晚晚正想着，又收到了来自断剑冢的飞符。
　　苏时雨：我又要出去抵御兽潮了，累累。不过这次我会经过幽陵派哦。晚晚师姐，我好想念你的“修仙101”，因为应劫停办了好可惜……当然我也很想念你，要不要见一面哇！
　　江晚晚：呜呜，我也好想念101……
　　她身上有小徐强制挂上的滤镜，看九原版本的选秀完全看不到帅哥，全是大众脸啊喂！她做综艺节目完全就是造福九原，纯粹的利他行为！
　　苏时雨：我给你带了金丝酥、蜜枣糕、焦糖板栗、糯心糍……魏师兄们也有自己做的槐花蜜要我捎给你。
　　江晚晚激情回复：好啊好啊！想吃爱吃！
　　苏时雨：我们后天见哦，晚晚师姐。
　　江晚晚感动到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呜呜，好的，期盼你来。
　　可以做自己真的好幸福哦，她和苏师妹还是好姐妹，魏氏双剑也依然把自己当师妹看待，还会记得自己的喜好，送好吃的给她。
　　江晚晚无以为报，只能把当年自己组织不二真君飞升仪典的各类手稿都整理起来作为断剑冢藏书经典。顺便安排印厂多印一些卖给别的宗门甚至凡人，多赚点钱充盈下断剑冢的公库。
　　毕竟修行很花钱的啦，侣法财地缺一不可嘛……
　　现在断剑冢已经与幽陵派联盟，应对兽潮也常常会把两派弟子编在一起行动，加深交流。苏师妹频频外出磨砺，如今已经结丹。
　　至于九原的其他势力……
　　按照小徐那边自动转发过来的周氏内部消息来看，现在的局势比书里还要严峻一些呢。
　　眼下已然分了三个阵营——毁阵飞升派有碧霄、御兽门、剑阁三大玄门；布阵固守派有璇渊、崇阳、瞻天台三大玄门；玄门中最后一派断剑冢已然同冥门幽陵派联盟。
　　剩下的两大冥门则还在犹疑之中——冥门三派剩下的冥泉派和归魂宗本来更亲近同为冥门的幽陵派，但碧霄那方多番拉拢，幽陵又迟迟没有举起个明确的旗帜，如今似乎更倾向碧霄那边。
　　至于三大世家——劫数在前，氏族和选授之间的争斗已经不是首要矛盾，三大世家里，楚山彭氏和宛陵越氏已经开始着急，淮阳周氏也坐不住了。
　　至于那些小门小派和散修，便不值得多说了。
　　徐行之曾经说：“周家原本和崇阳派关系最为密切，要不是我为了早日回家和你绑定了，一直赖在幽陵派，恐怕我那便宜爷爷也拉不住那群老大叔，闷头就冲进崇阳派怀抱里去了。”
　　眼下周家内部似乎也矛盾频生。
　　江晚晚正想着，便收到新的飞符，恰恰是小徐那边的自动转发。
　　来自小徐的便宜爷爷，周家现任家主。
　　家主：朗儿啊，你在幽陵已久，当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打算？碧霄和璇渊频频来访，家中人心浮动，实在是难以招架。幽陵派虽然手握先机，最先与四野八荒那群武人接触，可至今仍未亮出应对末劫的策略，族里长老们担心幽陵派手握先机却迟迟不动，是为了抬高价码，日后好倒向另外两派之一，还说断剑冢里全是心里只装着剑的直肠子，被蒙骗了也说不准。若是没个说法，我们贸然投靠幽陵反而不妙啊。
　　家主：那两方恩威并施百般催促，我听闻彭家已经定下跟碧霄结盟了。
　　家主：若有线索，还望朗儿速速回应。
　　江晚晚的头好痛。这段文字里也不知道加了什么，她还没看完就要焦虑掉发了。
　　这淮阳周氏虽然没有合道，但底蕴颇丰，近来有小徐指挥，势头更是强劲，因此肯定会比其他两个世家受到更多关注。偏偏小徐掌握着如今周氏大半产业，然后借居幽陵派不肯挪窝……这下周老头的立场就很难安放了。
　　说来也是，幽陵派立场晦涩难明，浮游亦然。
　　浮游一开始和江晚晚结下血契，拿到了不少天地劫数相关的消息，他又有那么厉害的血脉神通，倘若拿这些情报换取一个安稳环境修炼，兴许有机会赶在第一道小劫之前飞升离开。
　　他明显不急着修炼飞升，而是对应劫有些想法。
　　江晚晚自然不信浮游这么做全然是一片好心。用利益来分析的话，或许这意味对浮游而言，他在天地劫数中要做的事比飞升还要重要？还是说一旦成功，能获取的利益大到能让他忽略风险豪赌一把？
　　而且浮游还偏偏选了幽陵派。他早就那到江晚晚这个剧透挂，为什么不是去和别的门派合作，偏偏选幽陵派？幽陵派虽然有一位洞明真君，但是因掌门之争已然落后其他门派。明明可以转回头和碧霄派谈条件，怎么选了实力最弱的一边站队？再不济，他还能往璇渊派那边凑一凑，虽然难了点，但还有机会和崇阳派一笔勾销呢。不说当初，就说现在，他们到底要做什么，现在仍旧不和璇渊、碧霄两派互通有无，手里的筹码还不够多吗？
　　浮游自有主意，行事极少和她打商量，这些疑点她也不是没想过，只是真的想不通，最后还是躺平咸鱼。
　　江晚晚一向觉得，天塌下来，总有高个子顶着嘛。躺得越平，越省心。
　　可是，现在的江晚晚却在想，哪怕不能知道他的秘密，她也想知道浮游的目的。
　　也许，她可以主动一点呢？
　　于是江晚晚直接鼓起勇气发飞符询问浮游：“你最近在忙什么？”
　　终端好像很烫手，江晚晚连忙把它放在桌上，不敢再碰。
　　“江晚晚！”徐行之的声音逐渐靠近，“我大发慈悲地从小厨房给你捎了吃的回来，还不快感谢我？”
　　江晚晚吸吸鼻子，闻到了红烧珑兽的香味。哦，这摄人心魂的美拉德反应！
　　“谢谢你，小徐。”江晚晚接过食盒，端出热气腾腾的饭菜。
　　刚放下盘子，江晚晚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放在一边的飞符终端。没亮，意思是没有新消息。
　　徐行之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江晚晚拿起筷子，往嘴里塞了一块肉，感慨道：“太好吃了，这样的美食竟然是我发现的，我真是天才！”
　　徐行之显然已经吃过饭，难得的没有上手跟江晚晚抢东西吃。
　　他打开自己的飞符终端看了起来。
　　徐行之感慨：“哇，我这个便宜爷爷真是焦头烂额了。”
　　没有收到江晚晚的反馈，徐行之移去视线，看见江晚晚眼睛一直鬼鬼祟祟地往她自己的终端上瞟。
　　“江晚晚，”徐行之连珠炮一样地发问道：“你老实交代，你偷偷做坏事了？怕被人发现？这么紧张做什么？”
　　江晚晚一个激灵，险些把碗扔到地上。
　　江晚晚问：“我有这么紧张吗？”
　　徐行之用一种“那不然呢”的眼神看她。
　　江晚晚心里怦怦直跳。
　　她的确是很紧张，紧张兮兮地来回看终端，又怕浮游回飞符，又怕他不回。
　　这种感觉，有点像高考等查分，又有点像等导师的接收函，还像等论文的评审意见……
　　可是，等待浮游的消息，明明不该和那些人生的关键时刻相提并论才对。
　　还不等她细想，她所等待的光忽然亮了。
　　江晚晚连忙放下碗去摸飞符终端。
　　是浮游的消息。
　　浮游：前一阵是在四野八荒找百丈楼，他们的灵宝楼阁有遁藏之能，很不好找。
　　浮游和幽陵派的几位大真人在四野八荒四处搜寻灵气充足之地，才把他们找出来。
　　却说这百丈楼果然是一脉练气修士，寄身于上古流传下来的灵宝楼阁，循灵气充足之地落脚。虽然楼中仅有十人，竟也将道统延续下来。
　　浮游：幽陵派已从他们手中获取上古典籍，此时应当正在解读。
　　浮游：至于我，现在正在和断剑冢大真人们布阵抢风雨楼。
　　风雨楼是九原的一大风媒，他们不像小徐开办的报纸那样定期刊发，而是只对客户进行单线沟通，只要能支付高昂的代价，便能买到一些线索。风雨楼并不算是九原的大势力，但据说他们消息虽然特别贵但很准，影响力虽然不大，却很有名声。
　　风雨楼虽然有些神秘，但江晚晚从来没想过浮游能对风雨楼用上“抢”这个字眼。
　　于是江晚晚编辑飞符：抢？
　　浮游的回讯来得特别快。
　　浮游：风雨楼不是势力，而是一件先天至宝。
　　先天至宝？有真灵的先天至宝？！
　　这又是原书中没有的设定了。
　　法宝分为上中下三个大品级，倘若法宝生出真灵，便能更上一层楼，成为灵宝。至于至宝，却比较特殊，至宝的威能高于上品法宝，却无法与灵宝简单分出高下。至宝又分为先天至宝与后天至宝，顾名思义，先天至宝是由天地造化生成，而后天至宝则需要由多名合道修士共同锻造才能得到。
　　在书里，至宝是绝对不会生出真灵的。不论是天地熔炉诞出还是合道大能打造，都掺杂过多大道理解，至宝就像严格按照规则运转的高精机械那样，根本没有生出真灵的余地。
　　江晚晚在飞符上拼尽全力画了个震惊的小人。
　　哈哈，老板应该，能理解吧。
　　浮游：惊讶？
　　江晚晚：嗯嗯。所以风雨楼是擅长收集情报的先天至宝？
　　浮游：并非，据洞明真君卜算，它擅长蕴养财富，只是爱好收集奇闻秘事。
　　浮游：先不说了。
　　江晚晚料定是到了关键时刻，因此不再发出飞符打扰老板。
　　可能之前的合道大能不稀罕风雨楼攒下来的那些家底和它的情报，并不把它放在心上。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咯，各方势力都想从风雨楼兜里掏出来点资材，如果有秘闻，那也是顺手的事。所以动手“抢”了起来。
　　好惨的移动金库。
　　可是江晚晚是老板的员工，她要把屁股坐端正，不能怜悯风雨楼！希望老板大获成功！
　　江晚晚放下飞符，对上小徐嫌弃的目光。
　　徐行之逼问：“江晚晚，你跟谁聊这么火热？你都忘记还在跟我聊天了！我们还是不是好搭子好伙伴了！”
　　江晚晚抬手捂着今天的美丽面颊，嘿嘿一笑，并不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