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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鸿门宴的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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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虎牙微露,冰雪无邪的一张灿烂笑脸和着一大盘子的饺子一同呈在四鼠、一丁面前。
臭小子,又来捣蛋!
蒋平的稀眉紧了紧,心中却是笑意。
白玉堂看着蒋平那对和死鱼眼一样别具特色的稀眉,笑得越发的欢。
这病夫到貌似和那臭猫一样好玩!
“今个儿和几位哥哥生了点儿误会,小弟特地挑了些出彩的饺子,还望赏脸试试,就当是赔礼~”
“黄兄说的哪里话!”丁兆兰连忙站起身来,双手接过沉甸甸的盘子,“二弟和三妹年少不懂事,适才多有得罪之处,倒是我这做大哥的管教不严,这里道个不是。”
说着,放下盘子,甚是有礼的抱拳做个长揖。
“哎哟~,哪来这么多是不是的!”黑脸徐庆霍的一下站起来,拉过白玉堂的手,冲韩璋的屁股轻踢一脚,“二哥,让个空儿!”
韩璋起身让出个位子,同时接过卢方递过来的空杯。
“诶~,喝酒自然是用坛子,哪里轮得上这么个小不拉几的东西!”白玉堂大大方方地坐下,伸手拎过满满一坛的女儿红。
“小兄弟,够意思!”徐庆乐呵呵地一拍白玉堂的肩膀,冲卢方一仰头,“我就说他跟咱小五是一样的痛快人,大哥你还不相信…”
“三弟!”卢方一拍桌子,“让你不要老是乱说话!”
“我哪有乱说啦?!——”徐庆黑脸儿一沉,也来了气。
“好啦!”韩璋一把把徐庆拉坐下来,同时拿眼角一扫白玉堂——那人正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这位“黄常”确是不认识我们…..
韩璋心中微痛,蚕目浓眉的豪壮脸上隐着失望。
性子虽是一样,却不是故人……
“黄兄挑选的饺子当真了得…”卢方将几个饺子夹到徐庆碗里,“你尝尝!”
“哼!”徐庆气呼呼地一筷子撮起四个,一股脑儿塞进嘴里,嚼乎、嚼乎,脸色一展,“呵,好吃!就跟大嫂做的似的!”
“大嫂?”白玉堂望望卢方。
“卢夫人呐~”丁兆兰笑着拍拍卢方,“不仅漂亮,手艺好,人也厉害!对吧,卢兄~?!”
“哪里~哪里~”卢方微微笑着低头摆了摆手。
白玉堂咯咯笑起来:“这啊~就叫做‘好吃不过饺子,厉害不如嫂子’!”
四鼠顿时皆是一愣——弄得丁兆兰不明所以。
【好吃不过饺子,厉害不如嫂子!大嫂,就凭您这饺子,我和哥哥几个那年三十儿能不回来啊~?!】
韩璋猛地一把抓住白玉堂的手臂:“红紫黑黄白,聚义厅前五张花脸!”
【红紫黑黄白,聚义厅前五张花脸;天地山水锦,陷空岛上五只老鼠!以后若是走丢了,就合这个做接口,你们说好不好~?】
“啊—?!”白玉堂这回当真吓了一跳。
乖乖,爷爷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一边拿眼睛瞟向对面的展昭。
臭猫,还不过来救救我!
红衣一动,似要起身。
蒋平却先站了起来。
“诶~,酒还没开始喝呢,对什么对子?”蒋平看似无意地点上韩璋的曲池穴,“老二,你这待客之礼只怕是有点儿不妥啊~”
韩璋右臂一麻,顿时松了手。一脸失望地看看白玉堂,欲言又止。
“就是,就是~”白玉堂急忙一把将蒋平拉到自己和韩璋之间,“对赋、猜拳、和唱、打四六,爷爷我也没有不会玩的,但也要先立个准儿嘛~”
韩璋再望白玉堂一眼,闷闷地坐了回去。
蒋平推个大坛子给徐庆:“你不是就好这猜拳喝酒吗?今儿个怎么戒啦~”
“啊?…哦..”徐庆一愣一愣地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脑袋里犯迷糊,有些不明所以。
“好吶!”白玉堂抱个大坛子往徐庆身边一拱,兴冲冲地龇着两颗小虎牙——
“这猜拳喝酒,爷爷我可是玩遍天下无敌手——!”
……
….
“四季财咯,兄弟亲哟——十五!”
“四季财咯,兄弟亲哟——二十!”
“嘿嘿,你又输了!喝——!”
“啊~?!..还喝?!……”
“……”
………
整整半个时辰,右下角的桌席一直热闹非凡,笑喝之声几乎压过了场中的歌舞弦乐。
十一位官爷皆是一脸的厌恶。
李泽轩隐忍怒气,视而不见。
展昭对着花盆里剩下的饺子犯难——
还有二百多个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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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皆已醉,二人却同醒。
三鼠、一丁哈喇着酒气,东倒西歪地呵呵笑笑做背景。
白玉堂和蒋平你瞪着我,我眜着你,各怀鬼胎地登前台。
“说吧,想问什么?”蒋平眯一眯死鱼眼,又喝下小半杯酒——他倒是懂得修身养性,适可而止。
白玉堂有点儿不甘心的瘪瘪嘴:“今个儿我‘踩’那丁老二的时候你是如何看到爷爷我脚上动作的?”
“心领神判,无需眼见。”
“‘瞎子钓鱼’?”一脸好奇。
“…‘顺气引钩’…”嘴角抽筋。
“原来是‘听风辨位’啊~”白玉堂摸摸紧俏的下巴,一脸的若有所思,“你这黄皮水老鼠的‘胡子’当真好使~”
“……”酒杯上立时多了条裂痕。
“若是有人轻功身法同我一样儿,又有些别的怪异本事,你们四人如何应付?”
“…我自然能‘瞎子钓鱼’止住你这样的‘坏泥鳅’,老大可使‘飞天大环刀’迎那上头的攻势…黑脸的一双板斧,虽不能说是力可劈山,开石断钢也是轻而易举…”
“加上紫脸儿的‘堂地功夫’,上、中、下具守,硬、巧、猛皆合,四人一组,也是无需多虑了…”白玉堂瞟一眼醉醺醺的丁兆兰,“他们兄弟二人只要‘双剑合璧’,就算有什么意外,自保也不是问题……”
募的就想起了丁月华,白玉堂不是滋味儿的撅起嘴。
那臭丫头就是猫儿以前的未婚妻……
瞟一眼对面的展昭,恰巧看见侍女又端着个翠绿色的荷叶盘子上来——里头两只连在一块儿的藕状蒸饺,盈透似碧,腾腾热气掩隐着饺身上做得极是逼真的藕孔。
“哎~”白玉堂叹口气,起身接过侍女手中的荷叶盘,有些别扭地回头望了眼蒋平,“…你们几个都是好人…到时候——
可不要变成死老鼠——!”
一个裂开的酒杯朝白玉堂的脑袋飞来,后者端着盘子,咯咯一笑,闪避着跑了。
臭小子,就知道气你四哥!
蒋平的死鱼眼眯得更小。
……
【爷爷我就是要气死你这水老鼠!谁叫你帮着那臭猫在江上整我!?胳膊肘子往外拐,他是你亲戚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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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展昭见白玉堂又端了盘新的饺子回来时,胃里只一阵抽搐似的翻滚。
死耗子,你当真想拿饺子撑死我是不是?!
“藕断丝乃连,若是余情未了,接藕成双也可重成一对~”白玉堂将翠色的荷叶盘放到展昭面前,“臭猫儿,爷爷我这‘莲藕成双’饺,你若是拿回去和那死丫头同食,说不定可以‘破镜重圆’,‘蠢猫烂丁合成双,绑在一块儿傍地走’哦~”
展昭看一看盘中热气腾腾、晶莹乖巧的双藕饺,又抬头望一望白玉堂。
那耗子正打趣地讪笑着,却笑得既不自然,隐隐透着些苦闷和疑惑,像是小孩子让出最最心爱的玩具时的不甘不愿。
白玉堂心头憋得紧,但又想不出究竟是何缘由。
我好像在干傻事儿……白玉堂不明所以的想。
可是,为什么呢?……白老五以前和这死猫不也只是“朋友”么?…
只是…“朋友”么?…
蠢猫儿当初为什么要退婚?……
……
傻耗子…
展昭淡淡一笑,将荷叶盘中的“莲藕成双”饺一分为二,却把其中一只放到白玉堂的碗里:“黄兄说的是,这‘莲藕成双’饺当真‘应情应景’,还是趁热吃的好~黄兄若是还为中午之事过意不去,我们待会儿买些丁姑娘爱吃的香酥桂花糖让丁大侠转为交代也就是了…”
“你…”
白玉堂望着自己碗中的饺子,心中猛然泛起一阵激荡,一股莫名难言却又似曾相识的东西一下子冲上来——那是一个问题…
一个似乎是白玉堂很久以前就想要问的问题!
“你当真愿意今后也同我一块儿玩?!”
发问间已一把抓住展昭的右手,莹素的俊脸半是急切,半是期待。
“志同道合,惺惺相惜,何乐而不为呢?!”展昭回手握了握白玉堂有点儿抖的爪子,像是安抚般温暖而有力。
“不吃皇粮了?!”白玉堂又惊又喜,净白的脸上泛起激动地浅红。
“‘随心尽意寻乐去,甚管谁家兴废成败’……”灼灼目光坦然地对视着白玉堂的眼睛。
死耗子,这话不是你自个儿以前教我的么?
“好——!”白玉堂大喜,红扑扑的俊脸灿比三月桃花,左掌重重地拍上展昭的肩头,同时右手一把提起个酒坛子,“臭猫儿,以后我们就有酒一起喝,有架一起打——!”
“一言为定!”胸中的爱意豪情被白玉堂这么一下子给激将起来,展昭哈哈大笑着提起另一大坛酒。
二坛相碰上,酒誓同饮下。
曾经来不及表白的心意,现在终于可以明了。
曾经没能够立下的誓言,现在总算是铁定如山镇!
险恶江湖一起闯,阴阳道上并肩游!
只要两个人可以在一起,生死离合照样是欢欢喜喜!
……
蒋平望着对面仰头豪饮的二人,总是半眯的死鱼眼欣然地闭上。
……
“宴饮弦歌迎远客,销愁丽舞来敬酒~!”软骨筋麻的哝音从帘门外荡进“金暖阁”,“香红楼舞姬毒媚娘来为西夏特使献舞助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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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坦露,云鬟绾缠髻;金钗儿辫边插,银链儿胸前挂;短衬湘裙露纤腰,猩红莲衫宽似萍,却遮不住那羊脂般的暖香体。
毒媚娘袅袅倚门而立,一双狐狸眼儿就这么把屋中一扫,秋波春水毒便荡荡地传过来,勾得厅上十一位官爷魂儿也没了。
李泽轩也被这妖姬艳女惊得倒吸了口凉气。
蒋平眯着眼睛望了望醉得不醒人事的三鼠、一丁。
借酒戒色,也是一种法子啊……
展昭和白玉堂喝得兴起,突然被这么个艳女打断,也都停下动作望向来人。
展昭将毒媚娘打量一遍,回头看看白玉堂,微微一笑,完全不受影响。
白玉堂将毒媚娘打量一遍,随手放下酒坛子,张嘴就嚷:
“唉~~,骚狐狸,要跳舞就快点儿,站在门口当幌子啊——?!”
……
原本失神的那些个人,就被这么一把叫回了魂。
银牙紧咬,恼怒顿时让艳色失了三分,毒媚娘恶狠狠地盯向叫嚷声发出的位置,目光撞上音主儿,却不由地一愣。
明目皓齿,眉弯新月,芙蓉面上是一双浪漫桃花眼,里头满荡荡的自然天光,灵气勃勃,无半点儿俗态。
一个红裙艳妆妖似蓬山魅。
一个白衣清傲明胜中天月。
毒媚娘有点儿不甘心的咬了咬嘴角。
哪里来的野小子,坏老娘好事!
“‘天魔直舞到天涯’,”毒魅娘盈盈地取下挂在腰间的一个象牙铃杵,“魅娘最擅的就是这‘天魔舞’,有心献丑,不知王爷是否愿降尊观拙?”
“…舞…,本王要你快舞!”李泽轩压下欲动,尽量克制着以免失态。
“荣幸之至~”
莲裙一翻,胡筝声起。只见玉手昙花满把青,销金红裙荡荷池,翩翩回旋笑靥转,色动曼妙把魂牵!
一曲才中,观舞众人大都一脸痴笑,恍恍然如坠迷梦。
展昭和蒋平已是暗自凝神,气聚丹田。
突然,筝音“铛”的一炸,挥空铃杵一转,似有物欲出!
白影一闪,瞬间抓过毒魅娘高举铃杵的玉手——
“你这‘天魔舞’恐怕跳得有失水准,不如让爷爷我来指点你几招,如何~?!”
“你——”毒魅娘一惊,顿时回身一旋,反手欲脱,同时侧退荡裙,那猩红的荷叶裙忽然地就如刀片般钢立展开,横切而来!
白玉堂后一仰身,竟点着那猩红的荷叶裙摆腾身而起,咯咯笑道:“骚狐狸,你身上本来就只挂了几块烂红布,却又是这般的危险物品,损人又不利己,我看你呀,还是不要穿的比较好~!”
“岂有此理——!”
一声尖利的怒喝之后,就只见一团白影和一团红影都在三米圆圈之中急剧的旋转,风声呼呼,扫得屋中烛光乱颤,银瓶乍破之声从两团影中滑跃拍出——二人的伸手都快得叫人匪夷所思!
兀的白影一展,“咚”的一声将红影震出了纠缠恶斗的三米圈内。
“‘影幻鬼舞’——?!”毒魅娘一个“翻蝶转灯”稳住身形,又惊又怒地失声叫道:“原来...跑到‘鬼国神宫’来捣乱的人——
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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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象牙铃杵断成两截,一根爬满青黑倒毒勾的赤色软鞭从中挥出。
白玉堂咯咯一笑,竟点着击至的软鞭跃到毒魅娘面前,两手一展,接住落下来的二节断铃杵,一齐往毒魅娘的美人头上重重敲将下去——有如对着的是一面破鼓!
毒魅娘一惊,急急退身回鞭拦挡,却仍被白玉堂敲下一支金盏花簪。
花簪即碎,金屑满地。
“骚狐狸,你这花儿呀~链儿呀~的挂得满身都是,未免‘珠光宝气’,还是让爷爷帮你休整休整,反倒更显风致~你说好不好~?!”
毒魅娘一扫白玉堂手中握着的断铃杵,眼中闪过一道金光。
“当心——!”蒋平大叫一声。
一条双头花身的怪蛇从断铃杵中“嗖”地窜出,张着血盆大口咬向白玉堂有些错愕的俊脸…
下一刻,剑袖红衫的臂膀挡在白玉堂面前——给那怪蛇一口咬住,白玉堂同时感到一个宽阔有力的怀抱紧紧拥住自己,抱着他向后跃出,躲过随之扫来的赤红软鞭。
“啪!”——两样东西掉到了地上。
一是那双头怪蛇,在地上扭转着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竟似中毒身亡!
另一样,却是只精巧的紫金铃铛。
“‘控尸铃’?!”毒魅娘一见那铃铛,当下一惊,回手抽鞭,卷起紫金铃,跃窗而出。
“骚狐狸,还我铃铛——!”白玉堂猛地挣开展昭的怀抱,追着毒魅娘飞了出去。
展昭回首望了望依旧神态恍惚的西夏王爷和十一位官员,冲蒋平微一抱拳,也飞身出了“金暖阁”。
蒋平眯着死鱼眼瞅了瞅打得乱七八糟的“天字第一号房”,又瞅了瞅歪瓜烂藤似的十六人,慢慢悠悠地喝下一小杯酒。
好大的一个烂摊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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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幻鬼舞”乃是“鬼国神宫”不外传的轻功绝技,而“鬼国神宫”除了鬼王殷梵伽罗外,就只有四大护法会此神功,这四大护法便是“玉面郎君鬼公子”、“勾魂狐狸毒魅娘”、“千年老妖屠人叟”和“食尸无常夜哭郎”。这“影幻鬼舞”功如其名,步法怪异,身形如舞,迷魅难辩,即使是本领高强之人,大都也只能见着个影子。
现在,这世上多了个会此神功的老鼠……
于是,一只老鼠正追得一条狐狸狼狈不堪……
狗皮膏药啊……
展昭在心里叹口气。
虽然比前面的两人微微慢了一些,展昭也始终将差距锁定在不太大的范围之内。
瞄一眼前面的白影,展昭的剑眉紧了紧。
脚下的步子竟又加快了一分!
……
白玉堂一边追,一边咯咯笑笑又骂又嘲。
毒魅娘心中气极,却也只能气聚丹田拔足飞奔。
这“影幻鬼舞”的步法套路精奥繁复,运气方式更是多变难控。毒魅娘暗自吃惊,心道:这臭小子习得此轻功也不过一月有余,怎的这般熟练自如——竟似远在我之上!?
心念及此,毒魅娘不由得微生惧意,想到还有个武功盖世的南侠展昭跟在后面,便越发的竭尽所能,拼命狂奔~
转瞬之间,三人已飞出了京城,往北面荒地坟山而去。
……
荒郊野外,寒月孤照,森森冷风吹面。
放眼望去,大大小小的“土馒头”漫山爬遍。
白玉堂忽地邪邪一笑,脚点树梢,凌空一个“惊鸿翻浪”落到毒魅娘之前。
“喂~骚狐狸,还跑?当心变成大脚,跳起舞来‘噼里啪啦’响,就是再多几个铃儿啊~链儿啊~的也只怕是盖不住哦~”
“哼!—”毒魅娘险险停住,丰白的□□剧烈起伏,上气不接下气地冷笑道,“臭小子,原本还当你是个聪明人,跟着老娘跑到这尸山鬼府,待会儿叫你尝尝万鬼蚀骨的滋味儿!”
说着,口中念念有词,举铃猛摇。
白玉堂惧色全无地竖起耳朵——听得专心致志!
“叮铃铃——”
一阵银铃声响,伴着一股冷风吹过……
“叮铃铃——”
又是一阵银铃声响,再度伴着一股冷风吹过……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银铃声越挫越勇的接二连三的响,可是——
还是只有一股冷风吹过……
……
一抹红影从空中落下,立在白玉堂身旁。
“哈哈哈~”白玉堂看着死命摇铃的毒魅娘哈哈大笑,“骚狐狸,省点儿力气吧~你那雌铃见了我这雄铃,自然是温顺乖巧,哪能像你这般又骚又凶的母夜叉,装神弄鬼的谁敢要啊~”
白玉堂一边笑得打颤儿,一边从怀中摸出一只一模一样的紫金铃:“还是让爷爷给你展示一下为何要‘雄赳赳,气才能昂昂’!”
“你——”毒魅娘难以置信的瞪着眼前一红一白并肩闲立的二人,“你们两个居然串通起来演这等戏来哄骗老娘!?”
“诶~”,白玉堂一脸无辜地摆摆手,“谁让那‘鬼瓜子’送爷爷铃铛的时候忘了教我这‘叽叽咕咕’的鬼咒,害得猫儿和我专程弄这么个精贵的雌铃来跟你交换这鸟语,真是亏大了~对吧,猫儿~”
白玉堂笑着用胳膊肘捅一捅展昭,后者有些歉然地望望毒魅娘。
“骚狐狸,荒郊野外,两男寡女~”一个凛然的冷笑滑过白玉堂的俊脸,“我看你这张狐狸皮还如何保得住!”
素手扬铃,刚刚学会的“控尸咒”眼看就要脱口而出…
“啊—!”
一股无形剑气突然从左边射出,贯穿了白玉堂举着铃铛的右手腕子,紫金铃盛着溅起的鲜血落到地上。
展昭猛地一把将白玉堂拉至身后,拔剑而出。
“铛——”的一声巨响,两柄长剑同时咬上对方。一柄是银蛇绕身,菱花围刻,寒光凛凛的宝剑;另一柄却是朴实无华,刃面粗顿,随处可铸的普通铁剑!
展昭知剑不敌,当下猛一提息,将浩荡真气通于剑刃。气强剑弱,铁剑“嗡”地一颤,从二剑切口断成两截,但剑断气未消,两段黑铁惯着刃身上的强大内力,一齐戳向手执宝剑的鬼公子——竟是硬绝钢至,势不可挡!
好功夫!
鬼公子心中一凛,顿生争斗之心,立时游气于刃,欲硬接以较高低,却在月光下毫无预兆地对上了白玉堂的脸…
是她——?!
下一瞬,鬼公子使出“影幻鬼舞”,险险避过飞来的二截断剑,抓起紫金铃跃到毒魅娘身旁。
“嘎吱——”断剑扎进一旁的参天古树,树身剧烈一震,竟拦腰折断!
展昭一把将愤愤然奔过来的白玉堂揽进怀里,挟着他飞身而逝
“追!”毒魅娘摇裙欲走,却被鬼公子一把抓住。
“让他们走…”森冷而危险的声音,透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
“什么——”毒魅娘惊疑地回过身来,却被一把断剑刺穿了咽喉。
“…你…”生命的最后一刻,毒魅娘惊恐的看着鬼公子血红晶亮的眸子,和那副怪异耸人的魔般笑容。
……
鬼公子扫了眼脚下香消玉损的红衣美人儿,慢慢地从怀中取出一幅画卷来。
冷月光下,展开的画卷之中是一位手执白玉长箫的女子,正慵懒地斜倚在一头威风凛凛的金钱豹之上!
素白羽衣轻笼玉体,冰雪肌肤隐透烟中,若不是那张惊似天人的芙蓉脸上多了分蚀骨魅惑,少了分自然率真;多了分阴毒冷酷,少了分古灵精怪,这张脸,竟和现在的白玉堂——
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