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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灵宝、天 ...

  •   灵宝、天象、岐黄之术,虚空强于段天祥。
      兵器、乐艺、武功修为,段天祥胜于虚空。
      本来嘛,单打独斗凭着武功硬拼,虚空就没有太大的胜算,现下他又在给白玉堂附加的封印上耗尽七层功力,越发的不是段天祥的对手,更别提段天祥那大得吓死人的势力。好在虚空有面“幽冥水镜”,镜中别有洞天——说白了就是结界,也就是“天净福地幽冥山”。炎帝的转生要先于蚩尤八十余年,所以虚空凭着时间差的优势四下寻齐了流落各处的灵石,因那“青龙珠”必须以“龙血”做引才能为人所用,且藏于帝宫皇族,不便索取,就只将“龙血”带回幽冥山。蚩尤转世为段天祥后,无法进入结界找上虚空,于是设计挑起各方力量、搅乱天下来逼虚空出手。其实,那幽冥山因三枚封魔灵石泄出来的力量,早已是妖瘴叠起,危机四伏,结界随时都有崩塌的危险,必须尽快找到合适的宿主。虚空几经周折,总算寻着了展昭和白玉堂两人,并分别连哄带骗的“赠以”龙血和白鼠石。展昭同众人血战襄阳的时候,曾在“天玄阵”中经历了一场恶斗,叫段天祥发现了“龙血”的踪迹。段天祥知虚空已插手进来,料想从铜网阵中失踪的锦毛鼠白玉堂应当是虚空选择的另一个宿主,便紧锣密鼓的布下更大的局,让几方力量都来争夺那“青龙珠”。这就像下棋,一方是虚空,一方是段天祥,双方都没有必胜的把握。虚空想将灵石分别放入适当的宿主体内,继续封印“九天玄女”,同时使灵石的力量免遭邪门歪道利用。段天祥想将灵石统统收集起来,解除封印,使“九天玄女”借一“适当之人”重生。问题就在于这“适当的人选”对于虚空和段天祥来讲都是个未知数。虚空不敢保证灵石的宿主将来会不会“由正转邪”,段天祥无法确定能够完整承纳“九天玄女”力量的“肉身”存不存在。段天祥弄出这么大的排场,寻下这么多的强人,其实目的只有一个——试验!看看谁的资质更好,看看谁是最结实的“容器”!所以,段天祥想在中秋祭典上借着满月的力量摆局布阵,测试包括展昭在内的所有人,哪一个更加合适~但是,段天祥意外的撞见了白玉堂,那张同羽赤儿一模一样的脸叫段天祥顿时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狂喜,当下决定白玉堂就是他千方百计要寻找的“容器”~如此一来,之前有用的“棋子”要么减了分量,要么失了意义,自然就要开始提前倒霉了~~“毒媚娘”是第一个倒霉的,而西夏王爷李泽轩....很不幸的成为了第二个~~
      杯箸其举,觥筹交错。李泽轩特地包下“琼善斋”,安排好“饺子宴”,请来连日游山玩水结交下的近二百名“朋友”一道儿欢度中秋。
      厅堂上筵席热烈,李泽轩向善交使,处处谈笑生风,留下团团豪爽的和气。饮宴从午膳时就已开始,众人吃吃喝喝乐了约摸两个多时辰,突然进来个姿色清秀,绿裙粉鞋的少女,自称是云南药商段公子请来助兴的歌妓。待得那少女奏琴放歌,婉转莺喉夺人耳目的时候,李泽轩不动声色地走近后堂,只见屋内倚窗立着一人,青锦华衫,俊拔潇洒,手摇一把象牙骨扇,彬彬谦笑着转过身来,揖手道:“多日不见,王爷别来无恙啊~~”
      “托福~~”李泽轩作揖回笑,同时挥手撤去随从,关上房门,转而沉脸肃目道,“你说安排五百人助本王夺那‘青龙珠’,现在祭典都快开始了,怎地才只二百人?”
      “段某正是专程为此而来的啊~”段天祥一挥折扇,笑得嘲冷。
      段天祥在李泽轩面前的行事向来颇具礼数,何曾有露出过这等豪霸不恭的神色?!李泽轩见状不禁一愣,还未有反应,一根银光森寒的冰针已刺入他的印堂之中......
      .........
      歌妓唱完长长的一曲的时候,李泽轩摇着折扇走回厅来,哈哈大笑着向众人扬手道:“难得今日如此雅兴,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要不各位同本特使一道前往相国寺观典赏月,领略庙堂威严,大家意下如何?”
      ..........
      后堂雕门紧闭的小屋中,段天祥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
      肝脑涂地,面目全非!
      ################################################

      白玉堂曾一觉醒来兴冲冲地跑到展昭房里,一把抓住正在整衣戴帽的展昭,激动道:【猫儿,爷爷我昨晚做了个大大的美梦,你猜猜看是什么?!】
      【...........?!!】展昭差点儿扯掉了官帽的带子。
      【爷爷我梦见一大桌子好菜,配上‘醉仙楼’的百年陈酿‘太白醇’,当真是瑶池盛宴人间有,自在红尘乐悠悠~~】白玉堂不等展昭反应,自顾自的接到。
      展昭闻言,随手抛下官帽,哈哈大笑。
      白玉堂本想再说什么,却忽地眼珠儿一转,认真道:【猫儿的美梦是什么样的?】
      展昭闻言一愣,敛了笑容,凝视着白玉堂的眼睛,不假思索地一字一顿道:【朗--月--清--风!】
      【啥~?!】白玉堂奇怪的睁大眼睛,不解展昭眼中一闪而过的灼灼神光。
      展昭知他不明,嘴角一勾,若有所指的冲白玉堂一扬眉毛,笑道:【我梦见漫山遍野的‘朗月清风’!】
      白玉堂失望的撇撇嘴,打个哈欠:【猫儿,你很无趣唉~算了,爷爷我告诉你我都梦到些什么菜,你帮爷爷‘美梦成真’好不好~!】
      ..........
      白玉堂一直以为展昭那日的回答是在开玩笑,其实展昭说了大实话。多少年来,正邪善恶、天道轮回,展昭仗他的剑,行他的义,但这争权夺利、纷纷扰扰的漠漠红尘从未入过他的梦。展昭的梦,乃是他打幼时起就总爱独自赏对着的中天明月和浩荡寰宇的无羁清风——那么夺目、那么自在、那么潇洒、那么快乐!梦中的“朗月清风”是对现实的补偿,是迷烦劳顿后的清凉慰藉,是展昭最美的好梦!不难想象,六年前,当白玉堂这个实实在在的“朗月清风”突然舞把柴刀、傲立于开封府的房顶上咯咯笑着冲展昭喊喝邀战时,展昭的心魂遭受了怎样的地震——奇迹带来的地震!
      “美梦成真”,那是何等的狂喜?!
      所以,如果有哪个不要命的白痴胆子大到敢拿白玉堂去刺激展昭,那后果绝对是——
      不堪设想!
      .......
      “夜哭郎”奉段天祥之命从开封府引走展昭,他的武功虽在展昭之下,但段天祥已专程布下“天玄阵”。“夜哭郎”自信借着“天玄阵”,要完成“诛杀展昭,取回龙血”的任务乃是轻而易举,但现在........
      “展某素来不喜血腥,莫要逼我大开杀戒!”
      长枪对敌激风起,银刃闪耀血光渐!展昭如枭龙煞神般立在层层包围之中,沉怒难隐,周身凛气暴涨,言语里的耐性几近消磨殆尽,嗔抑道:“最后一次,他,在——哪儿?!!”
      以“天玄阵”围战展昭的四十九名武士和“夜哭郎”虽还未有亡损,却已是个个血痕斑斑,有些招架不住。展昭独挑众人也快两个时辰,非但没显半点儿疲态,反而愈斗愈强,浩然怒意激涨,杀气开露。展昭的这句问话已是第十次出口了,而且——貌似不会再有下一次......
      众人相顾一眼,皆是怵惧,冷汗如雨~
      “夜哭郎”定定神儿,念想自己有“恶鬼化尸功”护体,只要不遭全身性的毁灭式打击就不会有性命之忧,铁索一挥,发起狠来:“嘿嘿~那小子?早死啦——!”
      空气像是被冻住般凝了一下,然后.....随着一声卷荡乾坤的暴喝,展昭周身的凛气、怒气顿成杀气,狂莽激腾,如恶风大炽,银枪惊电,震风呼啸,霎时间血光冲天——展昭竟以长枪使出了《玄女天书》中的一记剑招,“天罗地网”!漫天锋光无缝无隙地布织起一片剑树罗森,急旋如螺钻,铆扣向排做“蛇羽”之势的两翼武士......红光倏然间结成一片,眼、手、指、骨如同卖肉铺子里的脏肺糜肉全都疯了似的满天乱飞~~~
      “夜哭郎”在那一片竦人的血窟窿中清晰地感受着死亡迫近的恐怖——
      想不到这世上竟能有孤身血洗“天玄阵”的高手.......原来...公子也是会失算的........
      我命休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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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缥缈天香满宝寺,星灯幢幡瑞气飘!
      香蜡表纸燃起的金烟弥漫在黑蓝的夜色里,紫雾中惊现初升冷月。九百宫人手执彩画银罩的七星灯,身披卷缠飘颺写满咒文的黄绸,前遮后拥,从东门入得相国寺,绕祭场环立。左右两边齐臻臻地排站着文武百官,祭坛上对立候着两个与皇帝一块儿祭月祈福的“幸运儿”——济南王和包龙图~
      蒋平隐在人丛里,乌麻布裹着的“刀鬼”磕在胸口,他的感觉很不好,因为祭典马上就要开始,因为——展昭没有来,白玉堂......
      也没有来!
      一声雷铳爆响,接着锣鼓壮起声威,九百宫人喊吼出一片震音肃浪,黄旗招动,灯火旋耀。赵祯黄袍龙衮,自唱咒经声中由四名绣袄锦衣的小和尚随挟御驾走上腥红毛毡铺就的大道。只听见隐隐净鞭三下响,层层文武顿时齐齐跪下,一揖一拜一扣。赵祯走至道中,便离了拂驾的小和尚,独自踱上祭台,双手举起个珠镩玉镂的金贝锦盒,方盖一揭,顿时万道青光闪灼,“青龙珠”泛起琉璃,染月辉,升异彩,通透的珠球中似有绿火焰浪,滚滚翻卷,迷离间若有龙盘其中!
      跪在赵祯右旁的济南王忽地斜目一探,对上西夏特使李泽轩遥遥抛来的一个眼神,立时腾身而起,猛地一掌拍向赵祯眉心!
      “碰——!!”
      济南王一掌未至,另一掌已先拍到他的胸口,力大如山倒,只打得济南王脊肋“嘎嘣”一声爆响,腔骨骤然折断!而击出这一“轰山掌”的人竟然是——包龙图!?
      “什么——”一汩膻腥溢口而出,济南王不可思议地瞪向揭下人皮面具的包龙图——高额深目,浓眉斜矗,满脸粗短豪壮的络腮胡——这人乃是他曾经见过一面的“北侠”欧阳春!
      “你——”济南王踉跄几步,恶狠狠地瞪着从容不迫、神色冷嘲的赵祯,面如困兽,“你————!!!”
      “朕乃是真命天子~这犯天违君的死罪,三弟,你可知受?或者....朕应叫你做赵钰老弟?”赵祯冷笑着一挥手,招过五、六名锦衣卫,“包爱卿十日之前就已奉旨去往鄱阳湖治水赈灾,要到下月才会回来~~忠臣贤子,朕可是要大大赏赐的!”
      济南王眼前一黑,悲怆地闭起双目——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丽儿迟迟未到,怕是早已遭了毒手!
      “哈哈哈哈哈~~~~——”济南王突然仰天大笑,“技不如人,成王败寇.......丽儿,是本王害了你啊——!!”大笑间,济南王狠绝一掌拍到自己脑门之上,两眼间顿时瀑起一片血幕...
      流红浸裹出一轮血月——那是换身济南王的赵钰最后看到的东西。
      多少凡情执念、江山霸业,到头来不都只剩下那一轮冰空的冷月?可惜啊,江山如此多娇,总引得无数英雄竞折腰~~
      赵祯面色冷沉,无动于衷的站了会儿,皱一皱眉,方欲转身,突然,一阵凶悍枭豪的狂笑从半空中传来——
      “哈哈哈~~~‘青龙珠’果然宝物,不枉我千里迢迢亲自来取吔——!!!!”
      ............

      ##############################################

      紫眸红发,宽面彩袍的“鬼王”殷梵伽罗蓦的从天而降!一手抓来,顿时激起滚滚恶风!
      “保驾——!!!”
      欧阳春飞身挡在赵祯之前,气如潮涌,一个“轮盘推水”拦开“鬼王”抓过来的巨手,同时内力迫发,另一掌重重劈向“鬼王”面门!谁知那“鬼王”不闪不避,只一张大嘴,哈哈狂笑!
      声赛霹雳天地惊,啸洞岩山碎石飞!
      欧阳春给那一阵突如其来的疯狮笑吼震得七孔出血,却仍旧死死定住身形,护着身后的赵祯,双腿钢钻般扎下千斤坠,踩得脚下方石具裂。
      赵祯本也是身怀武艺之人,但这“鬼王”的一身绝世邪功岂是他所能及?!尽管面前的欧阳春已为他挡去大半“狮吼功”的猛力,赵祯却也是耳蜗鸣响,胸中钝痛,口腔里隐隐含出些铁腥~~赵祯顿时又恼、又怒、又惊、又惧,却也只能黑着张脸、怀揣着“青龙珠”往后飞逃,同时大声疾呼:“救驾!!一群废物,还不快快救驾!!!”一旁的“鬼王”同欧阳春皆赤手空拳的打斗一处,一来一往,一去一回,四条胳膊纵横,两股霸息交撞,击得周边石走沙飞,破空声啸!几十名火速赶上来救驾的锦衣卫虽全是兵甲整齐、百里挑一,但又如何近得了这恶斗的二人?最多将至半径四、五米的范围,就立马给两人暴涨的内力震飞出去!五十回合下来,欧阳春已是咬碎牙关,魂伤身荡,眼看就要招架不住!
      人丛中暗伏下的四鼠二丁等人见着济南王出手的时候本就已齐齐跃身而起,谁知百来名与济南王一道儿入寺的仆役突然涌过来,竟然个个武艺高强,同众人和锦衣卫杀作一团!激战才起,东门霎时又响出一片马嘶喊呐之声,烈风火光中杀进来二百来名商旅打扮的人,持着刀、剑、杖、矛、枪、戈、戟、叉、锤、锏.......各班兵器,映出一片冷峻锋芒,山呼海啸般厮杀过来!领头的一名老者身如断木,鹰鼻楔眼,青黄刀颊深纹满刻,吹发着尖利刺耳的哨令,手挥一柄双头青红爪,见人就抓,撕扯得一片分头残肢,血流成河!这行尸走肉般的恶鬼屠夫就是“鬼国神宫”四大护法之一的“千年老妖屠人叟”~突然冲入的二百人立时就同先来的一百名济南王的仆役汇成一体,继而奔转成阵,分出紧紧结合的六十四队,刹那间两仪太极、四象八卦相承相接,以少胜多,轻抵千军,牢不可破,坚莫能摧!
      蒋平见势不妙,心知已经不能再等展、白二人,独身挥杆而出,欲上寺塔顶上发放焰火信号,行使事先备好的攻术。就在此时,一抹白影披着冷月光华飞闪而来,如撕夜白虹!蒋平顿时一喜,踏着众人的头顶接迎过去,禁不住激动得“忘言错语”——
      “小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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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在妓院的上房中醒来的时候,窗外已是黑空月出,顿知大事不妙,虽不明白段天祥为何轻易放过自己,白玉堂还是忍着肩上、胸上的剧痛爬将起来,探一探木几上昏睡着的施婉婷,确认她并无大碍就急急赶往相国寺。才至寺外,便听得一片骇人心魄的厮杀激战之声,暗骂展昭怎么还不鸣焰布阵,却意外地见着冲自己迎奔而来的蒋平——手持“刀鬼”来接应他的人竟然不是展昭?!!
      白玉堂心中一揪,虽有疑惑,但兵荒马乱的黑夜中一时也寻望不出展昭,只接过“刀鬼”,冲蒋平灿烂一笑,也不管蒋平因见着他遍染白衣的斑斑血迹和苍白若透的俊脸而露出的惊忧,旋身就冲着缠斗的“鬼王”和欧阳春奔踏过去。
      北侠欧阳春和“鬼王”所修的都是霸烈的外家功夫,不同于内家功夫的阴柔巧技,两位练阳刚武功的高手争斗,比的是谁的力量更大,谁的速度更快,谁的内底更硬!遗憾的是,这三项标准欧阳春都在“鬼王”之下......“鬼王”借着“影幻鬼舞”的轻功神技,出手迅急如电,欧阳春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只凭气流判断方位,依着自己精深的本事和长期的实战经验与“鬼王”相搏,或格、或拦、或挑、或扫,虽都险险避过了要害,但身体的其他各处却频频中招,此时已是气血乱涌~~若不是欧阳春内力深厚,体魄强悍,受得这等内伤,早就已经吐血而死了~~“鬼王”见欧阳春将至穷尽,突然哈哈大笑,暴吼一声,“狮吼功”震起的爆裂音波气流直直撞上欧阳春,欧阳春眼前霎时金星乱放,忍不住一口鲜红喷涌而出,痛麻间身体猛一摇晃,向后栽倒,哪知“鬼王”已乘势挥臂张手,右手如钢爪般急抓欧阳春后脑!
      “嚓——”的一声,一柄套鞘长刀瞬间点上“鬼王”的右肩,正中“肩贞穴”,“鬼王”臂上一麻,收手侧身,几乎贴着鼻子撞上张俊丽顽灵的脸,那张脸的主人噗嗤一笑,做个鬼脸儿,抬起膝头,顶撞过来!“鬼王”一惊,出掌急拍,两个人顿时斗在一起,却都快得看不见动作,只有两团分分合合的影子和移动间发出的“乒乒碰碰”的声音。“鬼王”见来人和自己使的是如出一辙的“影幻鬼舞”,料想这就是那个跑到“鬼国神宫”捣乱的混蛋,顿时恼怒如火山喷发,疯涌冲顶,“嗤嗤”一喷鼻息,嗥啸着大吼一声!
      “狮吼功”!!!
      白玉堂的轻功技法已在“鬼王”之上,潇洒自如、从容不迫地避过这“狮吼功”的劲头,立在翻倒的磐石案板颠上,指着“鬼王”的鼻子,咯咯笑道:“嗷~嗷~嗷~~‘狮子头’,爷爷我不爱听你这乌里哇哇乱咆哮,要不你学学猫叫,喵~~一个给我听听,如何啊?!”
      “鬼王”顿时气得越发地癫狂,龇牙咧齿地疯扑上去,又同白玉堂缠斗起来。白玉堂舞着还未出鞘的“刀鬼”点点避避,见缝插针,动作流畅自然、毫无章法,鬼画桃符般乱戳一气~白玉堂的内力比不了“鬼王”,虽然只能拿“刀鬼”微微突破“鬼王”周身的气壁乱七八糟点击几下,却也凭着自己无人能及的巧迅让“鬼王”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鬼王”心下一沉,径自抽身,倏然间已落在十米开外,瞪着白玉堂,震声震气道:“他妈的,你个鸟人究竟是谁?修的哪门子武功?!”
      白玉堂翘腿坐在断裂的祭台上,咯咯笑道:“‘狮子头’,你别急~爷爷我修的是‘斤’‘车’(斩)大道,专管‘女’‘夭’(妖)‘鬼’‘麻’(魔)之事!今个儿特地为你准备得场大戏,马上叫你好生受活受活!~”
      “鬼王”给激得怒火乱撞,狰狞着脸再度扑将过来!
      白玉堂点身而起,踏着众人的头直奔那三百人布成的阴阳奇阵之中~阵心的“屠人叟”见“鬼王”追着个白衣人过来,且两人都使的是那“影幻鬼舞”,立马尖刺地厉喝着迎上去,同时吹哨整阵,排排刃光顿时将白玉堂包裹起来!谁知白玉堂咯咯笑笑,滑如游鱼,捷如飞鸢,在阵中蹦蹦跳跳、晃来荡去,竟踩准了刀阵的漏点,熟视无睹地玩闹!同时白耗子还又讽又嘲,引着气疯了的“鬼王”和“屠人叟”在他们自个儿布下的太极阵里兜圈子~~
      突然,一声火铳响彻天地,一飞冲天的焰火在夜空中炸出漫天星光,火树银花!鸣炮骤响的同时,寺场中围立的九百宫人纷纷抛出身上缠挂的书经黄绸,遮天蔽月的黄色宽挂飘飘飏飏飞荡进三百人的阴阳阵里,给踏空而上的白玉堂一一环接抱过,卷滚成柱,拉出个形如倒扣莲蓬的黄绸罗帐。罗帐刚成,无数绞索铁链借着冲天弩穿插进来,织撑起一片乱绸麻索的迷障,恰好罩住里头的三百人阵和不及抽身的“鬼王”与“屠人叟”!
      障中之人一下子统统乱了阵脚,只有“鬼王”和“屠人叟”使出猛力,欲突破迷障。可就在他二人发力的同时,蒋平“听风辨位”,判准了两人的腿脚,“吱留”一下从障外甩入鱼钩,将敌人牢牢牵住!蒋平善用巧力,钓大鱼般一松一紧,一放一收,“鬼王”和“屠人叟”初遭奇变,全在慌乱之中,一时间哪里挣得脱?
      白玉堂打斗间迟迟不见展昭,心中奇怪,刚一布好迷障就询问地望向蒋平,蒋平给那双急切的、清灵的美目瞧得心中一酸,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不是吧?!猫儿不见了?!!!
      白玉堂瞪大眼睛,心头泛起从未有过的急乱。
      臭猫儿,关键时候,你跑到哪儿玩去了?!!!!
      爷爷我回头再找你算账!
      白玉堂翻身跃起,立在一卷黄绸之上,环望一眼——
      不见展昭...不见段天祥...不见“游尸兵”........
      不见展昭.......
      白玉堂再度急急寻望一眼,咬咬牙。
      算了,是不是计都一样...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反正——
      猫儿去哪儿,我也去哪儿!
      美目一凛,白玉堂冲着迷障厉声冷笑道:“‘狮子头’,这经幢帆不赖吧?!哼,爷爷我这可是专程为你准备的‘引魂帆’,送你——
      下黄泉!!!”
      话语间,白玉堂“嗖”的一声抽出“刀鬼”,立时阴风激卷,冷气袭人!
      那是怎样的一把刀?无暇的刀身青光夺目,修长的缘背曲线有种令人敬畏的力与美,仿佛有令人震撼和恐惧的魂魄或神魔的灵气凭附其上!冷冽无匹的刀锋在接触大气的瞬间便立刻汇集起四周的气流,泛着从天上斜斜抛甩下来的冷月光,有如一道闪着鬼气妖氛的极电般耀起一片血色的光彩——白玉堂周身的力量如同被什么牵引着涌注到刀上,汩汩鲜血自肩伤处冒出,顺着刀刃流淌......
      ——还不够.......
      白玉堂闭上眼睛。
      ——这力量还不够.....
      鲜血仿佛被吸进刀里,刃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冷红。
      ——要是猫儿在这儿就好了.....
      ......
      猫儿.......
      ........
      周遭的声音似乎从耳畔消失了,白玉堂感到脑子里一片空茫,清静异常.......
      .........
      .........
      【耗子】
      .......
      美目急睁,白玉堂一声暴喝——

      “点火放箭——!!!!”

      刹时乱箭齐发,飞蝗流矢似的羽箭冲着黄绸铁索障铺盖下来,同时九百宫人一齐用手中的七星灯点着绸带——那些黄绸早已涂满油蜡,瞬间烈焰急传,连成一片火海!
      可是,本因立马避开的白玉堂却在众人的震惊中猛地展刀一旋,纵身跳入障内,而他直直对向的乃是——“鬼王”殷梵伽罗!
      “鬼王”一惊,几乎用尽全身力量使出一记“鬼火阎魔掌”,暴涨起狂莽红光,怒海巨啸的力量统统击向白玉堂!
      白玉堂不闪不避,竟以身接掌,流盼的桃花眼骤然闪出两束灼亮的金光,嘴角蓦的一勾——
      “死妖怪,爷爷我今天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做——
      ‘刀山火海’——!!!”
      ...............
      “五弟——!!!!”
      蒋平的糙嗓惊吼得肝肠寸断,却只淹没在一片浩浩汤汤,有如恶浪翻滚的“刀山火海”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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