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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端木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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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的太阳依旧升起。
苏泽琰洗漱完毕后受邀前往端木世家。许是昨日擂台一跃被认出察觉了功夫,况且又分明的帮助端木文。
想是端木璋的忌惮,又或者他想拉拢。
好歹一个大世家,总不至于阴我吧……苏泽琰悻悻想着,打扮收拾后俨然堪称江湖美男子。
他尽量地做到礼数周全,跨入端木世家的大门时也不带起一丝风来。
只听周围有些眼见一阵唏嘘,大抵这也是武功高强的一种体现。
入座之后无非是互相客套,随后又是黄金珠宝,又是美人依偎。
这待客之道……未免过于热情!
苏泽琰虽说活了十几年,但他还是个实实在在的纯情小处男。
一阵少女体香混杂着香水味儿扑鼻而来,给他惊的连连摆手后退。好不容易说动端木璋把姑娘们都赶下去,他才坐位子上长叹。
美人计是行不通了,端木璋正想着多送珠宝,殊不知苏泽琰一个玩家,钱财就是身外之物——咱们系统,有钱。
苏泽琰还想着要怎么告辞,门外忽来了个英俊公子,径自往内堂里走,任凭端木璋呵斥,他也不加理会。
苏泽琰抬眼瞧了后,只觉得十分眼熟。这公子遗传了端木璋的相貌,只是还未张开,一副年少模样,最是华美。
那公子被下人拦住,被迫止住了步伐。
他对端木璋极不友好,仿佛是结怨已久的仇人,言语之间皆是讽刺。
苏泽琰好奇地看父子争吵,大抵已经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儿。
原来这公子呀,是端木家最小的公子,单名一个卫。平日里来去自如。不通四书五经,不喜繁琐礼节,最喜欢的便是和街头混混一起,抓蛐蛐斗蝈蝈。
端木璋几次教训,他只做左耳进了右耳出,渐渐的也愈发管不住。
苏泽琰见二人争吵得厉害,欲要现在辞去又觉不妥,起身入二人之间,作一番劝解。
端木璋拂袖而去,端木卫仍是怒气难平。
苏泽琰也不知从哪儿蹦出的称呼,便唤了他道:“父子哪有隔夜仇,阿卫还是多体谅些。”
端木卫也毫不在意这样的称呼,撇了撇嘴示意苏泽琰随他出来,后者则瞧了一眼端木璋离去方向便随着出去了。
他将苏泽琰带出了端木家,只行了几步又到另一小院。
苏泽琰本以为他与端木文也差不多,不过是因妾室而生,故而不受待见,哪里猜得到他其实才是正房独子,只可惜他娘亲死的早。
苏泽琰只听阿卫缓缓道出,怔愣片刻,随即起身道歉:“阿卫,我实在不知……”
端木卫突然笑出声来,连连摆手,“时逾十年之久,我早已不在乎了。你瞧我现在不也一样生活的很好,我母亲的故居……却在那毒辣之人的院后。”
苏泽琰这才打量起周围环境,房屋中的梳妆台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兰草幽香中,夹杂着些许檀木清香,也许还有梳妆台上未能消散完全的脂粉气味和他母亲阵阵体香。
苏泽琰想到这里,不禁自嘲道:哪有什么脂粉气,人已西去十余年,哪能独留气味在人间。
他别头想对阿卫说些什么,却见他一阵慌乱。问他是否身体不适,阿卫只如拨浪鼓般摇头称否,随即便将苏泽琰半推着赶出门去。
末了还告诫他万不可依附端木璋。
……苏泽琰只在门外无奈想,他们端木家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怪啊。
欧阳家与上官家的婚礼定在中旬。
那日里苏泽琰听说了这消息,赶到端木文的院里,一遇到轻衣却堪堪将所有事儿都忘却了。
他叫轻衣去请端木公子来,轻衣却是面无表情,道他公子仍在休息。
苏泽琰坐客房之中,轻衣茶水端上,他想这轻衣冰冰冷冷,真如冰美人一般,只看着看着也心生喜欢。
随后他在心中猛的摇头,简直胡思乱想!男男如何能在一起!
他便时不时地将目光移向轻衣,连茶水险些喝漏了也不知道。真真是丢人至极……幸是端木文及时到来,才解去尴尬局面。
他仍是那样,气宇轩昂,全然不为婚礼之事所动。
苏泽琰谈及此事,他只付之一笑,道:“既是世家婚宴,如何能推却了上官家的盛情。”
苏泽琰轻声叹道:“他们的意图,恐怕只是让你出丑罢了。端木兄,万不可遂了他们心愿。”
端木文依然是笑了笑,也不再说些什么。苏泽琰知道,他在沉思,思考如何面对这一场鸿门宴。
苏泽琰自以为看透了端木文,他以为这位被他视做兄长般的人真如表面这样一窥而尽。若非之后的事情给了他惨痛的代价,他才堪堪后悔当初窥错人心。
世家婚宴一时传遍了整个江湖,但凡有江湖人往来的地方,全嘈杂着,嚷嚷着去凑热闹。
那日天气极好,苏泽琰本想陪同端木文一并去参加婚宴,半路上却让阿卫拦住了。
端木卫年龄尚小且一心陪他的母亲,他只知道所有人争夺宝座争夺的厉害,他自己却毫不在乎,将那盟主宝座当做废铜烂铁,不知道婚宴的其中利害关系,揽着苏泽琰便要一起去瞧热闹。
苏泽琰无奈,只好与端木文打过招呼陪着阿卫一起。
宴会也不同想象的那般无趣,小儿嬉戏,大人斗酒,颇有生趣。
不过这会儿苏泽琰只能如老妈子一般,紧牵着端木卫的手,嘱咐他千万莫要乱跑。
……千万不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好。
苏泽琰的担心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只回头瞧了轻衣一眼,手中牵着的却变成了一只勺子,不好的预感顿时由心而起。
他在人群中穿插而过,四处寻找,最后兜兜转转却找到了端木文。
他瞧见苏泽琰一副焦急模样,也赶到他面前问道:“泽琰,你为何还不入座?如此慌张,发生了何事?”
苏泽琰轻叹一声,“还不是阿卫那小子,机灵古怪,我总觉得他要惹出事端。”
端木文正要稍加安抚,却听客房中一阵嘈杂,众人蜂拥而来。
苏泽琰暗道不妙,也随流而去。但见上官倩儿一身婚服倒于血泊之中,苏泽琰的瞳孔骤然缩紧,满是不可思议。
他毕竟是现代人,除了打打闹闹,或是起了争执打出些血来,包扎一下依然活蹦乱跳。
这一次,是一条鲜活的生命陨落在他面前。
那姣好的面容,微牵的唇角,必然在对这场婚宴充满期待,充满愉悦。再看那伤口,如生生撕裂开的。
究竟是谁,下如此狠的手!
还未待思考全,众人却在屏风后揪出一人,血染华服,面目错愕。不是端木卫又是谁?!
苏泽琰微不可查的一皱眉头,转身便离去。
他实在想不到一直以来乖巧喊着泽琰哥哥的阿卫,竟这般毒辣,他还几番说到他父亲的毒辣。早该想到这样一个妄论亲生父亲的人,自身又有多么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