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土]Who is Lying》莫破

6、CH6

　　是谁说“Every day is a brand new day”？阿银自从被土方收留后，每天都是六点准时起床，然后准备早餐和便当；土方出门后，便开始打扫屋子，整理送洗的衣物；中午只给自己做简单的料理填饱肚子；下午会出门采购，并在土方晚上归家之前准备好丰盛的晚餐。也许在一般人看来，这样的日子和家庭主妇没什么区别，一成不变的作息时间，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无聊又单调。但是对于现在的阿银来说，这是不能多得的平静生活。相较原来被女人养着的慵懒日子，现在的生活虽然平淡却充满了生活的色彩。阿银有时会想，也许这就是平凡人的生活吧！

　　今天照例要出去采购。当墙上挂钟的时针指向“3”的时候，阿银便拿上外套，带好土方为他准备的零钱包就这么出门了。拐过两条街，走上宽广的马路，再步行500米左右，过到马路对面，就是阿银每天必光顾的超市。

　　阿银站在马路这边，趁着等红灯的时间，脑子里开始盘算今天做什么样的料理，无意中瞟到了马路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土方先生？阿银一怔，而此时对面的人行绿灯亮起，他便随着人流涌到了马路对面土方的面前。

　　“土方先生！”阿银上前打招呼，“到附近来见客户吗？”

　　“啊。”土方点点头，“客户已经见完了，今天的任务完成，提早下班了。”

　　阿银想到这一阵子土方一直很忙，每天也是忙到很晚才回，以至于都要帮他重新加热饭菜。照今天看来，忙碌的日子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我正要去超市呢！一起吧！土方先生选一下今晚想吃的菜！”阿银说着，却看到土方转头看了眼身旁穿高中制服的男生，他这才看到土方一直紧紧地抓着那个男生的袖子。

　　“怎么了吗？”阿银不知所措的看看那个戴眼镜的高中生，又看看土方。

　　土方刚想说什么，那个男生突然猛地一甩手大吼道：“就叫你放手！”

　　阿银仔细的打量那个男生，发现他灰头土脸的模样，眼角还带有瘀青，脸颊也有些红肿。

　　男生一直低着的头猛地抬起，狠狠地瞪向土方和阿银，便转身向马路对面跑去。

　　在那个男生不见人影后，土方这才转头对阿银说一起去超市。

　　“刚才出了什么事吗？”尾随其后的阿银问道。

　　“那孩子是我们主任的弟弟。”土方解释道，“今天回家的路上看到他被人打了，本想带他回家洗个脸，治疗下瘀青什么的。。。”

　　阿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男生的模样的确像被人狠狠凑了一顿。想着，不禁笑道：“啊，原来土方先生是这么热心快肠啊！”与土方相处的时间越久，就越会发现土方一些有趣的地方，特别是他这种表面看起来冷若冰霜，实际上内心热情如火的个性，让阿银会时不时的调侃他几句，然后再看他羞红了耳根的样子。

　　果不其然，土方马上撇过泛红的脸颊，还要奋力解释道：“我们主任似乎很疼她这个弟弟，原来在部员的酒会上她都会把她弟弟带去。所以，今天见面也算是见到熟人吧。”

　　“噢，原来土方先生在意的是你们的主任啊！”阿银夸张地做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土方却在这时沉下了脸，狠狠地瞪了阿银一眼。阿银这才咋舌偷笑，知道玩笑开大了。

　　“啊，土方先生今晚想吃什么呢？难得两个人一起来超市，可以随土方先生挑哦！”一进超市，阿银便马上岔开话题作讨好状。

　　“随便。”土方只是简单的回答了两个字，视线却停留在了写着“鳟鱼”的标牌上。

　　善于察言观色的阿银凑上前道：“啊，那么就做鳟鱼吧！”

　　土方由于被人看破心思，耳根再次爬满了红晕。其实土方只是自己不知道，他这个人还真是好懂啊！

　　一直跟着土方的阿银会在土方盯着某物超过十秒钟以上，便认定土方要吃的东西，再看看土方的表情，似乎这种判断方法正确率非常高呢！

　　“噢，对了！”在阿银把一盒西兰花放到购物篮里后突然说道，“今早由于家里没什么材料了，所以便当做得比较简陋，不知道是不是不合土方先生胃口呢？”

　　说到便当，土方一下僵在了原地。最开始阿银给他做便当的时候，土方还有些抗拒。一个大男人带便当到公司总觉得怪怪的，再说他们也有自己的员工餐厅。可是阿银的厨艺的确不容小觑，在吃过他做的料理后，土方实在禁不住诱惑，开始往公司带便当了。起初的便当都还比较普通，可就算这样也惹得大家好一阵议论，都说土方是不是找到了个好女人。到了后来，阿银有时会把菜摆成心形，或是拼成可爱的图案，这就更加坚定了大家对于土方找到好女人的猜测。冲田甚至在部门里一本正经的传播亲眼看见土方带着一个女人上“爱情宾馆”。于是，长相英俊，不苟言笑的土方先生已经“名草有主”了，这件事情成了公司里几大八卦新闻之一。而谁都不知道，土方只不过是捡了一只流浪狗而已，会做家事，更会耍赖的银色卷毛大狗。

　　“土方先生？”阿银的脸猛然出现在土方面前，惊得土方一个趔趄倒退几步。

　　“以，以后别再做便当了。”土方擦过阿银走到他前面。

　　“为什么？”阿银不明所以的紧跟其后。

　　“我们有员工食堂。”土方头也不回地说道。

　　“但是土方先生不是说员工食堂的菜吃起来很没味吗？每天都是同一种食物，迟早会吃腻的吧！”

　　“反正以后不用了。”

　　“为什么？我做的菜土方先生不喜欢吗？”阿银依旧不依不饶，“那土方先生喜欢吃什么呢？我以后每天做土方先生爱吃的菜就是了！”

　　“不是这个问题！”土方对于阿银的纠缠很急躁，但是像土方这种人是不可能向对方说出实情的。

　　“那到底是为什么啊？”直到出了超市，阿银仍然在不耻下问。

　　真，真是烦人！土方在心里不停的抱怨，我怎么会昏了头收留这种啰里啰唆的麻烦家伙！

　　可是，抱怨归抱怨。第二天早上，当阿银满脸笑容的将做好的便当递到土方面前时，土方再一次妥协了。

　　啊，该死！为什么要接，为什么要接！出了家门后，土方又后悔不已。

　　“土方先生！”抬头，见阿银从窗子里探出半个身子。

　　“今天晚上早点回来哦！”还是那种阳光般若无其事的笑脸。

　　土方顿时没了脾气，看看手中包裹得好好的便当，暗骂一句傻瓜，竟也心情愉悦的上班去了。于是，谣言还会继续，在冲田的煽风点火下，也许会愈演愈烈吧！

　　今天下午又是好一阵采购的阿银提着大包小包，哼着小曲，悠哉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在快到家门口的巷子里，再次看到了昨天那个高中男生。

　　“咦？你家住这附近？”阿银上前两步与那男生打招呼。

　　戴眼镜的男孩子只是看了阿银一眼，没搭理他的加快了脚步。

　　“喂，你这小子真没礼貌啊！”阿银似是不悦的说道，“怎么，今天又挨拳头了吗？”

　　男生突然停下脚步，愤愤的看着阿银：“要你管！”

　　“啊，我是不想管，不过你昨天那样对土方先生可是不行的哟！别人好歹也是关心你嘛，你就不会客气一点啊！”阿银故作严肃的说道。

　　“谁要他管这个闲事了。”男生沮丧的低下头，“反正你们这些大人也不会理解的，你们只不过是想看笑话罢了。”

　　“我说你这个四眼小兄弟真是奇怪呢！”阿银笑道，“我们有什么好看笑话的，如果说取笑你能让阿银我多获取些糖份，那我一定二话不说的第一个取笑你啊！”

　　“切，都怪那个笨蛋姐姐，总是喜欢在人前吹嘘。自己部门的同事吃饭也是，班上开家长会也是，总是喜欢说我们家阿新怎么怎么样。她哪里知道我在学校和同学的关系，她哪里考虑过我的感受。。。大笨蛋，大傻瓜。。。”

　　望着面前一直把错推到姐姐身上的男孩，阿银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很久以前自己也跟他一样吧，遇到困难只会逃避，或是将错归到对他恩重如山的老师身上。从没有想过自己该如何改变，而这一点也是他在三年前才有所觉悟，才会毅然的选择离开那个黑暗的地方，开始现在类似于逃亡般的生活。

　　“喂，我说。。。”打断面前喋喋不休的人，阿银一本正经得说道，“姐姐要以你为荣那就随她去好了！虽然她不知实情，但是你就想这样一辈子让她蒙在鼓里吗？不想让她的话成为现实吗？是哪个秃了顶的爷爷说过，“别人打了你左脸你就要把右脸伸过去给他打”的？是男人的话就打回去啊！如果只知道在这里怪罪于姐姐，那就一辈子挨打吧！一辈子被人耻笑吧！”

　　男生怔怔的望着阿银，只见对方脸上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下次来找我的时候，一定要负上值得骄傲的伤啊！不然我会取笑你哦！”说罢，帅气的消失在了巷口的转弯处。

　　“啊，是不是装的太酷了一点啊。。。”阿银摸摸下巴思忖着，便快步向家走去。

　　晚上土方回到家，阿银把下午的遭遇告诉了对方，引来土方一阵不满。

　　“你这不是唆使他打架吗。”

　　“没有啊！”阿银将盛好的汤递给土方，“只不过告诉他要以牙还牙，不要总是受欺负啊！”

　　“那不就是让他打架吗！”土方叹气道，“你也真是的，也不晓得那个单纯的小子会不会被你煽动。。。”

　　“土方先生有没有感到过害怕的时候呢？”阿银咬着筷子问道，“那个四眼小兄弟就是这样的。害怕被打，又害怕这样的自己令姐姐感到失望，最终只能一味逃避，然后把错误推到关心他的人身上。如果不想办法战胜这样的恐惧的话，自己不做点改变的话，就只能活在恐惧的阴影下了。。。”

　　看到阿银有些认真的表情，土方默默低下了头：“你，害怕过什么吗？”

　　“很害怕啊，原来每天都在害怕。”阿银说道，“虽然原来每天都过得很风光，但是却打从心底感到恐惧，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会结束。直到我离开那里，也许现在生活会很苦，但是心境却与原来完全不同了。。。”

　　“真不知道你读书的时候每天还要担心啊。。。”土方似是同情地说道，“看来你父亲是个很严厉的人吧。。。”

　　“啊，嗯。。。”因为说到了过去的生活，阿银差点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大学生，而且还是因为父亲不让自己念书而与家里决裂出逃的大学生。想着，阿银对欺骗了土方感到很过意不去，何况别人还这么关心他。

　　“你还会想回学校吗？”

　　“嗯，看机会吧！”阿银马上换上大大咧咧的笑脸，“我现在觉得在土方先生家做事也很不错啊！”

　　土方细细打量这样的阿银，红色的眼眸，一笑便会闪烁出异样的神采，又想到他平时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笑意也禁不住爬到脸上。“我现在觉得在土方先生家做事也很不错啊”，刚才的这句话像一股暖流，在土方心中不住盘旋。

　　第二天土方七点多就下班了，在到达家门口时，看到了志村主任的弟弟正坐在自己家门口。脸上像上次一样依然挂了彩，不过很明显是新伤。

　　“喂！”看到土方走过来，男孩站了起来，“帮我带个话给那个卷毛！”

　　卷毛？土方马上想到了指的是阿银。

　　“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取笑了！”说罢男孩向楼梯口跑去，刚跑了两步又停下转头道，“还有，告诉他我也是有名字的。我叫志村新八！”

　　啊，阿银的唆使似乎很成功啊。看着男孩消失在楼梯转角处，土方好笑的打开了家门，向屋内喊道：“我回来了！”

　　“啊！土方先生回来啦！”还是那个声音，还是那张笑脸。土方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很不错呢！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