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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病弱小公子(五) 点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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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第二天凉晞收拾好了东西，来到府门口时，所有人都已准备就绪，只差他了。
“绿珠绿莹，我们都是男子，外出带上你们实在不便，你们便留下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凉晞在将要登上马车时，回头对车边侯着的绿珠二人道。
“那公子凡事可要当心些。”绿珠扶他上马车，仍难掩担忧。
“嗯，你们回去吧。”凉晞点头，拂去了绿珠的手，躬身入了马车，车队便出发了。由于程佑信还有事忙，是以并没有来送他们。
本来仅需要几匹马完事的，因为苏曜身体的缘故，随行的人物又多了两马车，加上他们，足有二十余人，仅是打猎，这声势已是不小了。
“程大哥，车里好无聊，我们去外面骑马好不好？”季漓在马车里坐了许久，三人又是相顾无言，终是忍不住拉住程忱的衣袖，半是抱怨地道。
本来他们是要骑马出来的，结果因为苏曜的缘故，不仅要憋屈坐马车，还带来了这许多人，到时候束手束脚的，可怎么玩得尽兴！
“再等等吧，快出了林子了。”程忱掀开帘子向外张望了下，回头安抚地拍了拍季漓的肩膀，温声道。
季漓没说话，只是有些负气地拍开了他的手，倚在车板上，把弄着手中的剑，兀自生着闷气。程忱也只是宠溺地笑笑，并不去哄他。
凉晞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茶盏，也不说话。
“前面的山路有些险，你们当心些，我去外面帮车夫看着点路。”
程忱又过了会儿，看已出了山林，才对着车内道，又将目光放到凉晞身上，“这次去的地方有些远，要一天的路程才行，你若有什么不舒服，记得说一声。”
凉晞抬头，冲他一笑，“知道了表哥。”
“嗯。”程忱瞧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掀开车帘出去了。
“……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我？”待程忱出去后，季漓才将目光放到凉晞身上，压低了声音，问。
凉晞看他一眼，面上表情淡淡，“怎么会，你是表哥的朋友，我没有不喜欢你。”只是喜欢不起来罢了。
“真的？”季漓手指抚上下颌，打量了凉晞一下，没再说话。
“嗯。”凉晞点头，也不再说话。他还不能与季漓撕破脸面，程忱对他印象好不容易有所改观，他可不希望再回归过去。
程忱在外面给车夫指好路，告诉他该往哪边走后，便又进了马车。
「大人，有危险！」凉晞刚抬眼，就听到灵团的惊呼，马车就在此时剧烈的摇晃了下，立即停住了。
“怎么回事？”程忱刚要掀开帘子一把刀便穿透了车帘，直直向他们刺了过来。
“表哥小心！”凉晞看到这幅场景，想也没想地，丢了茶盏就向程忱扑了过去。
程忱忙伸手接住了他，同时一把抽出放在旁边的长剑，挑开帘子便跃出了马车，季漓紧随其后。
“这，怎么回事？山匪还是……”
季漓一出来就看到马车外面悄无声息围了他们一圈的黑衣人，不觉退后了几步，又看到他们随行的人皆已被杀，扑倒了一地，他们马车上的车夫也已经被杀，扑倒在马车旁，一时只剩下他们三人，不由得慌了神，
“程、程大哥，怎么回事……”
“绝不是山匪，”程忱看了下他们的穿着，和身上浓浓的杀气，不由得握紧了剑，“是杀手。”
「灵团，他们是什么人？」凉晞借眼睛余光看到那些人的衣着，皱了眉问。
「大人，苏曜的身份已经暴露，那边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对您下手了。」灵团的声音里也满是担忧。
“咳咳……”凉晞听了这话，没忍住，又咳了起来。
原来是冲着他来的。
凉晞一边咳一边琢磨着这具病弱的身体，又看了一眼处于戒备状态的程忱和季漓，顿觉一种无力，他好像，真的成拖累了。
“一个不留，杀！”没有留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黑衣人中一人下了令，那些黑衣人们便提了刀剑向他们冲了过去。
“阿漓，当心点儿！”“知道了！”季漓一剑挡来来人的攻势，提剑直接冲上去与那些黑衣人拼了。
“表哥，你放开我，我会拖累你的！”
凉晞能明显的觉出程忱因要处处护着他而与黑衣人拼打时的力不从心，当即便要推开他。
“别乱动，我会护好你的。”程忱将他揽得更紧了些，与那黑衣人拼打时的招式也凌厉了许多，当真是要护他到底了。
不行，人太多了。程忱退回到马车旁，一剑将马匹与车架的连接处劈断，便要扶凉晞上马。
“阿漓，你先带苏曜走！我随后去追你们！”
季漓也退回到了马车旁，闻言果断拒绝，“不行！他们人太多，太危险了！”
“别废话了！快走！”程忱挡开那些人的攻势，极力将其逼退，对着季漓吼道。
“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黑衣人们原本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被挡了数下，还未伤及他们，便也恼了，几人开始齐齐攻击一人，准备一一击破，首当其冲的便是程忱。
“表哥……”“好了，快上马！”季漓纵是担忧也无法，只好听从程忱的话，想先带苏曜离开。
“你别管我，你快去帮他！”凉晞甩开他的手，力道大的让自己都退后了几步，一下子撞到了车架上，当即便捂住嘴咳了起来，且一咳又有要止不住的趋势。
“……”身体弱果然不行，甩人退后的还是自己。
“你以为我不想吗！还不是为了护着你！”季漓也躁了，上前一步拉着他就要上马，也不管他身体是否受得住了。
凉晞想甩甩不开，一回头却见一把刀从程忱的背上划过，程忱后退了几步，已有不敌趋势，一时也顾不得其他了，另一只手也用上了，边咳边推季漓的手，好容易推开了，却一下子扑倒在了马车上。
“……”这真是凉晞此时的心情，复杂得没得说。
“你到底闹什么！”季漓翻身上马，已经全然没了耐心，却还是伸出手给他，极力耐着性子又重申了一句，“快点，我带你走。”
凉晞抬眼，眼中的情绪看的季漓一惊，还未待他再说什么，马便被猛抽了一下，直接带着他狂奔了出去。有黑衣人看到去追，被程忱拦住了大半。
“去找救兵！”凉晞拼尽全力喊了一句，然后才脱力地靠着车架喘气。这些人的目标是他，让季漓走他们还有点希望。
「灵团，你怎么回事？」
「大……啊！」灵团突然大叫了一声，声音便断了。
「灵团？灵团？」
凉晞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抬头却看到一把剑将要从程忱胸口穿过。
一瞬间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就已下意识地将目光放到了被甩出车架正躺在地上的箭筒，当即便扑了过去，在地上狼狈地滚了两圈，抓起一支箭，便向那持剑之人狠狠掷了过去。
一切只发生在几息之间。
“噗.”一声闷响，那黑衣人应声倒下。
打斗一滞，所有人将目光一致投到了凉晞身上。
“苏曜？”程忱无意识地叫着口中的名字，难掩心中讶异。
凉晞扶着车身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背往身后，从马车内侧摸出一张打猎用的弓，另一只手又从箭筒中摸出长箭来，趁着众人看他之际，叫了程忱一声，同时手中的箭也射了出去。
“表哥让开！”
“噗.”“噗.”……箭无虚发。
“不能放过他们！快，上！”黑衣人们反应过来后，程忱已经闪身到了凉晞身边，与凉晞一同，张弓对准了他们。
这次却没那么顺利。黑衣人们已经有了戒备，直到他们手中的箭用光，黑衣人仍有十余人。
“咳咳……”凉晞摸了摸箭筒，里面已经空了，“咳，表哥，怎么办？”
“会使剑吗？”程忱早已被凉晞射箭时的身手惊到了，现下倒淡然了许多，问。
“会，但没力气，挥不动。”凉晞苦笑，这具身体真的太弱了。
“拿命来！”就在他们两个对话之际，黑衣人们已再次包抄了过来，直接将车架劈开后，刀剑便直向他们而来。
“当心！”
程忱将他护在身后，抬剑挡了一下后，带着凉晞硬是拼出了一条路出去，然后拉着凉晞就向前方跑去，根本无心观察周遭的地形，直到看清前方的路才猛然收了脚步。
凉晞踉踉跄跄随他跑了一段，没料到他会突然停下，眼看就要撞到他的背上，便被突然转过身的他抱了满怀，“苏曜，前面没路了。”
“啊？”凉晞向他身后望去，一时竟也无言。那深不见底的断崖，似乎真要绝了他们的路。
“苏曜，你怕不怕？”程忱低头与他对视，问。
“怕，我还不想死，”凉晞笑了，“不过如果和你一起的话，倒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你说你会护好我的，对吗？”
他来就是为了程忱，既是同程忱一起，那便也没什么遗憾的了。
“对。”程忱回以微笑，忽又神色一凛，抱着凉晞便旋了个身，将后背留给了那袭过来的刀剑。
剑气凛冽，直接扬起了他的发。
凉晞看着这样的程忱，几乎要看入迷了去，却是微笑，在程忱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与他调换了位置。
一道剑光闪过，伴随着一声闷哼，两人齐齐向崖底跌去。
“苏曜！”
「大人！」
“下去看看人死没死。”“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