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清穿）》晓月谷

9、自由 话说自

　　话说自额娘走后，我就搬到大哥军营里，住在一个小帐篷里，离大哥的军帐不过几步路，很是方便。军营里虽没有锦衣玉食，绫罗绸缎，但我本就不是什么千金小姐，现在吃得饱穿得暖，而且有我最想要的自由，所以每日都过得开心愉快。

　　大哥自从回营后，很是忙碌，并没有多少时间管我，只派了两个亲兵跟着我，保护我安全。大哥对我也极是纵容，只要不是危险的事，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从不干涉。于是，我每日或骑马乱跑，或进山打猎，或跟着军士玩枪弄棒，随心所欲，自由自在。而且穿上男装竟没人知道我是女的，都以为我是参将的弟弟，来长见识的，不久竟与他们打成一片，称兄道弟起来。

　　这日清早，我骑马出了军营，往草原奔去。我一直就很喜欢在草原上驰骋的感觉，蓝蓝的天，白白的云，碧绿的草地，弯弯的小河，纯净得像童话的世界。

　　骑不多时，右前方一个小村庄好像显得格外热闹。放眼望去，村里村外聚集着很多身着传统服装的蒙古族男女，还不时传来欢笑声，呼喊声和口哨声。刚到村边，几辆马车从村子里驶出来，马车上还坐着十几个正在喧闹的青年，几位身着艳丽服装的妇女把他们拦下，抓起一把又一把的面粉向他们洒去，再看那些小伙子，一个个都成了“面人”。

　　一问才知道，他们是去接新娘的，而撒面粉是传统的祝福仪式。看看那些满身面粉的年轻人，打手鼓，吹鹰笛，欢歌笑语，充满异域风情的脸上满载着喜悦的激情。我也挤上早已超载的马车，和他们一同前往新娘家。

　　新娘家的村庄离得并不很远，村口并排站着三十几位迎接新郎的蒙古妇女，手里端着特意为新郎准备的酥油拌□□。新郎一下车，立即赢得了人们的一阵欢呼。寒暄过后，人们在新娘家的院子里再次歌舞起来。我也下场学着他们欢快的歌舞。

　　当人们跳得起劲的时候，新郎却一直坐在蒙着面纱的新娘旁，喝着酒，说着话。新郎穿着崭新的长袍，头上带着黑绒做的高筒圆帽，帽子上还缠着红白两色的绸布条，他们称之为“沙拉”，据说红色代表酥油，白色代表奶，戴上这种布条便预示着将来生活富有。相比之下，新娘的头饰就复杂多了。俏皮精致的圆帽上缀满了银质的垂饰，一块绣着彩色花纹的白色面纱挡在面前，身后披着许多条长辫子，辫子上也缀满了闪闪发亮的银饰。

　　新娘家为娶亲的人们准备了丰富的喜筵。除了琳琅满目的干果，奶制品和油炸面点，还有一种叫“胡鲁靼”的传统菜肴特别美味。看起来有些象汉人的大烩菜，将土豆，羊肉，西红柿等炖于一锅，吃的时候将馕饼掰成小块，用手将饼和菜抓在一起送进嘴里，据说这是婚礼上的一道必备菜，很受欢迎。

　　茶饭过后，就是新娘要出门的时候了。新娘在母亲和新郎的搀扶下走出家门上了马车。按照习俗，这一天新郎只能把新娘一个人娶回家，新娘的父母和亲戚都不能跟随。

　　又是一路的欢声笑语，我们回到了新郎的村子。走进院子，好客的主人再次邀请我坐在地毯上，同娶亲归来的村民共进美餐。

　　直到天色已暗，玩了一天，吃了一天，精疲力竭的我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这样自由快乐的日子，也许是我一生唯一的，我急切地想抓住它，想让它更长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