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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对比 次日一早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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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醒来,觉得浑身酸疼,想起昨晚之事,不觉羞红了脸,穿好衣服,叫丫头们备水沐浴,洗完之后,才觉好点。看胤祥还在熟睡,忍不住起了捉弄之心。悄悄取来胭脂,轻轻给他抹了个满脸,顿时,白面书生变成了红脸关公。抹完后又装作没事,干自己的事去了。
一时,胤祥醒了,见我已起了,笑道:“怎么这么早就起来,多睡一会不好吗?”说着,起身搂住我欲再亲热一番。
我把他一推,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上朝不上?”
“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胤祥还在那儿嘻皮笑脸,我忙打断道:“现在已是寅时二刻,不赶紧穿衣漱洗,还在这胡扯。”
胤祥一瞧墙上挂钟果然不早了,忙换衣穿鞋,不再罗嗦了。
见胤祥顶着一张红扑扑的猴子屁股脸却毫无知觉,实在十分滑稽。我忍住笑,叫人送水进来,给胤祥漱洗。丫头们端水进来,见了胤祥,想笑又不敢,只低着头忍着。胤祥漱了口,又拿毛巾准备洗脸,刚准备洗,瞧见水中觉得不对劲,回头望镜中一看,又是好笑又是可气,只咬牙切齿地说:“看我下回也给你抹个什么。”
我早躲到一旁,弯腰笑道:“你以为谁都像你睡得那么死?”
说笑一回,又催着胤祥出门,因想起来又说:“今日我要到九嫂那去一趟,她家新添了一个小格格,你若回来得早,就去别的姐妹那坐坐,不用等我。”胤祥答应着,上朝去了。
吃过早饭,我便坐了马车,往九阿哥府而去。
九阿哥府在城中闹市,占地既广,又修得极为富丽奢侈,在各皇子府是头一份的。在府门前下了车,早有人进去通报,又换了小轿,直抬至后院正房,方才落轿。下了轿,进了院门,九福晋已在房前等着。一见我进来,忙迎上寒暄。
九福晋雅心,乃董鄂七十之女,她父亲还罢了,不过一个三品指挥史,但她母亲纳兰敏慧,却是曾名噪一时,权倾朝野的纳兰明珠的女儿,清朝第一词人纳兰性德的妹妹,曾以才貌冠绝京城,可惜天妒红颜,很早就去世了。雅心像她母亲,诗书样貌都是极好的,难得性情也好,落落大方,虽家资巨富,却从不炫耀,在众妯娌中,我与她脾气最为相投。
好久不见,亲热自是不提。唧唧咕咕,倒有几车子话要讲。又把小格格抱来,称赞一番,送上见面礼,金锁一副,犹笑太简陋了。雅心笑道:“我们姐妹还讲这些客气,不过一点意思,心到就行了。”
我也笑道:“知道你不讲这个,你们家这些东西只怕有几箱子,不过做给别人看罢了。”
“理她们做什么?”雅心一摆头,“今日难得来了,就多坐会子吧。”
“行,不嫌我添麻烦就是了。”
“哪能呢,知道你事也多,平时求着你来一回都难,今儿好容易来了,高兴都来不及呢。”雅心一边说着,一边又命把新到的茶叶和糕点拿来。一时糕点送来,白玉水晶盘子里放着几样花式点心,层层复复,极为精巧。茶也送到,捧起茶杯,见色白如玉,质薄如纸,光泽润目,一见便知是均窑珍品。揭开杯盖,茶香四溢,茶汤翠绿清澈,根根茶叶在茶水中亭亭玉立,婀娜多姿,喝上一口,茶香在口中由淡至浓,由浓至淡。一层接着一层,层层不同,竟比宫中贡茶还要好上几分。
到午饭时候,丫环们来请入席。至厅上,见满桌子山珍海味,美味佳肴,奢华精致,笑道:“嫂子太客气了,又不是外人,准备这么多菜做什么?”
雅心也笑道:“我们平时就是这样的,哪里是跟你客气。”
一时,府中侍妾俱到,个个珠围翠绕,金玉满身,富贵逼人,唯有雅心略清淡一点,众人入席。丫环们又给每人端上一个水晶小盏,是一道“黄焖鱼翅”,盏内鱼翅形状完整,色泽金黄,尝一口,鲜美无比,暗叹豪奢太过。
才吃完饭,就有人来回,十三爷来了,我便立即起身要走,雅心嘲笑道:“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一时也离不了,多坐坐又何妨?”
我笑着解释:“你不知道,他脾气古怪着呢,若是出去晚了,又不知得多费多少口舌。”
雅心笑着送我出来,至前厅,见了胤祥,笑道:“我可把小月交还给你了,你在我们这儿先查看清楚,等出了这门,再少了什么,我可是一概不管的。”
胤祥还真的围着我转了几圈,我笑着拉了胤祥就走,雅心追着说了句“有空再来”,我方回头答道:“知道了。”便出了九阿哥府。
上了马车,我埋怨道:“不是让你在家等着吗,谁让你来接的,害我闹笑话。”
胤祥憨厚地说:“你不在家,我不安心。”
我无奈的摇摇头。
胤祥又不嫌麻烦,事无巨细地问今日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和九福晋聊了什么,问到后来我实在不耐烦,便说了句“别说了,他们家吃的喝的比我们家强千百倍呢。”
一言既出,我就有些后悔,看胤祥也很受伤的表情,忙赶紧说:“不,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
还没说完,胤祥便打断道:“我知道,我们家比不上九哥家,让你受委屈了。九哥这几年做生意赚了不少,要不,我们也去开个酒楼,当铺什么的。”
“不可。”我正色道,“你应当以国家社稷为重,多操心国事,为皇阿玛分忧。那银子是赚得完的吗,何况我们现在衣食无忧,只要不铺张浪费,还能略有盈余,就足够了。”
“你难道不想像九嫂一样,锦衣玉食,尊荣富贵?”
“常言道:人无千日好,花无白日红。”我叹道,“他们如今虽好,但奢华太过,又不知收敛,将来如何还难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