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清穿）》晓月谷

3、入学 是日一早，

　　是日一早，起来时，翠喜早把书笔文墨包好，收拾得停停妥妥，见我醒来，忙服侍梳洗，旁边小纹，小绢巴巴地望着我，因笑问道：“怎么了，难道是怕我上学丢得你们冷清了不成？”翠喜笑道：“这是哪里话。读书是极好的事，哪能终日和我们混玩？”说着，俱已穿戴齐备，，翠喜催着去见福晋。

　　到了上房，阿玛和额娘都在，三个姐妹也都到了，请了安，额娘又嘱咐了几句，阿玛就带着我们出来，往竹园走去。竹园是阿玛早年读书之地，极为清幽，现让先生住此，想是极为看重。忽抬头看见一带粉垣，里面数楹修舍，有千百竿翠竹遮映。进了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道。上面小小两三间房舍，一明两暗。后院有大株梨花间着芭蕉，墙下一隙，得泉一派，开沟仅尺许，灌入墙内，绕阶缘屋至前院，盘旋竹下二处。阿玛笑道：“以后你们就在此读书了。”

　　听闻声音，一男子迎出房门，素衣一袭，神情淡静，拱手道：“大人早。”阿玛笑道；“先生千万别如此多礼。”我抬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有八字形容，谦谦君子，温润如玉。阿玛笑道：“这就是我的四个女儿，大女清风，二女如画，三女明月，四女飞雪。还请顾先生多费心。”我们恭恭敬敬地请了安。顾先生笑道：“四位小姐娴静聪慧，倒是顾某不才。”阿玛忙道：“先生太自谦了，如果顾先生不才，那天下才子该往何处去。”寒暄一番，阿玛就告辞了。我们随先生进了房，房内已摆好四张花梨小桌。先生道：“明月和飞雪坐前面，清风如画在后，把笔墨放好。”我们坐定，先生又道；“从今日起，上午读书习字，下午琴棋书画。卯时至，申时回。无事不得请假。明月飞雪启蒙，从三字经弟子规学起，清风如画则从四书五经起，明白否？”我们皆点头称是。大姐二姐温柔贤淑，是极好相处，只有飞雪精怪，好像有些针对我，我也不甚在意。

　　下学回来，去见额娘，额娘笑道：“好了！如今野马上了笼头了。去吧，去见见你阿玛，再散散去罢。”我答应着，去见阿玛。阿玛笑道：“这早晚就下了学么？先生给你定了功课没有？”我答道：“定了。早起读三字经弟子规，饭后学琴棋书画。”阿玛听了点点头，说道：“月儿要好好学，顾先生可是难得的博学之士，别一味地贪玩。晚上早些睡，早些起来，天天上学。知道吗？”我连忙点头答应几个“是”，退了出来。

　　赶着出来，恨不得一步就走到自己院子才好。刚进门口，便拍手笑道：“我回来了。”猛地倒唬了翠喜一跳。小纹打起帘子，我进来坐下，小娟沏上茶，翠喜笑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叫道：“哎呀，了不得！今儿不是上学去了么？心上倒象没有和你们见面的日子了，好容易熬了一天，这回子瞧见你们，竟如死而复生一样。真真古人说，‘一日三秋’，这话再不错的。”

　　闲话完，忙拉着小纹小娟出去，说道：“前儿抓的蝈蝈在哪？我们再来斗蝈蝈，我就不信我的威武大将军斗不过你的绿青蛙？”在后院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又玩起了每天一次的三国争霸赛。

　　玩得正兴高采烈，翠喜找来，叫道：“满府里都找遍了，你们却躲在这里玩，晚饭都传几遍了，还不快洗洗过去。”

　　至侧厅，大家都已落座，忙坐下。只见满桌子的鸡鸭鱼肉，一点胃口都没有，只拿野鸡崽子汤泡了点饭吃了，额娘笑道：“知道你们今天都累了，明儿还要上学，都早些歇着吧。”

　　至此日日读书，下学则抓紧时间玩，先生清雅，并不苛责与人，日子也不算太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