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大人的异世之旅》那啥的约束

74、风雨 风

　　风雨

　　第三天，是个阴郁的阴天，连风都带着疯狂。当我和天使用餐时，风冲破二楼的窗户，张牙舞爪地愚弄着窗帘，不久，就有雨丝斜飞进来，几乎要能冲到我们面前。

　　暴风雨要来了。

　　男仆们急忙将窗子关好，可那雨打窗子的声音就像一个垂死的人在外面求救。

　　我热爱这样的天气，我的灵魂渴慕着雨丝，同时我又开始憎恶这样的天气，它会模糊了与我近在咫尺的天使的脸。

　　天使现在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像个人偶，棉与丝制成的奶白色的套装，衬的他的皮肤更白，有血色的唇更鲜活。领口出挽着一个大号的蝴蝶结，和蕾丝的彼得潘领相得益彰。啊，此时的我甚至可以理解神造出他时的喜悦！

　　雷声再次袭来。

　　如果天使能伴随着雷鸣一颤，泪眼汪汪地看向我，那我一定将他抱在我的膝上，用指腹温柔地抹去他晶莹的泪珠，轻轻拍着他的背来安抚他。可是天使不会，他最大的温柔，就是尽管从不用餐却愿意陪我坐在餐桌前，但是天使啊，这对我来说就远超足够了。

　　叶影心里却拧巴得很，一是这衣服的蕾丝扎人。二来，虽然叶影已经发觉梅森每次都会设置两人成套的衣服，可今天梅森只穿着单薄的白衬衣，这让他有些坐立不安，不紧想起兰之前被迫接受的决斗，那活像古罗马斗兽场里想要娱乐而死的装扮。叶影还担心他穿的太少会不会冷。

　　叶影环看四周，拄着脸将视线投向男仆们，疑惑地看着他们分成两拨，一拨关窗一拨侍奉用餐，叶影若有所思。

　　男仆恭顺地将肉派送上，叶影优雅地拿起餐具，才发现这简直是血O淋淋未经任何烹饪的肉块！叶影眉头一皱，用叉子去翻看，刚一凑近就如雷击般愣在原地。

　　叶影猛地抓向酒杯，可扑面而立的特殊香气更是验证了他的猜想。桌上的酒杯滚落，酒杯滚动半圈，洒出的液体和毯子原本的鲜红逐渐融为一体。

　　叶影的全身都在细碎的颤抖

　　而梅森却不知发生何事似的，赶忙起身，快步向叶影而来。

　　“天使！？”

　　“不合您的心意么？”迅速在叶影前单膝蹲下，梅森脸上满是疑惑，片刻后他手足无措起来，想要去轻拍叶影的背，却又悻悻地收回手。他甚至认真的开始解释，“非常抱歉...这是现有里的最好的了，是那群女孩子里最年轻的，而且未经人事，当然，也只是她自己这么主张...”

　　叶影垂着头，双唇嗫嚅，许久才几近绝望地、委屈地控诉道：

　　“...你也会想要吃掉我么...？”

　　强风再次突破窗子，这一次，却没有一个人去关。一阵狂风中，梅森像想要为叶影挡雨般向他这边侧了侧身。

　　梅森把手搭上叶影座椅的扶手，仰着头，“怎么会！我只是希望您能品尝...！”

　　“......”

　　整个大厅都只剩呼呼的风声。

　　“我不是怪物。”这句话，叶影说的格外坚定。

　　“怎会...难道老师骗了我...？”在肆虐的风雨中，梅森的泪和雨水一起被风卷飞，他紧紧攥住叶影的扶手，到快要把它捏碎的程度。

　　“我...！”

　　“吸食过您血液的人，有幸被您吸食过血液的人...他们是何等的幸运...！他们的血肉能成为您的食粮！融入您的骨血！成为您的永远！我对此...羡慕到要发狂...！”

　　“可是我不是异端！我被拒之门外了！那扇门在我眼前关闭了！它残酷的拒绝了我！我永远...！不可能成为您的一部分！永远！和您隔着那层可恶的躯壳...！”

　　“就算是我...！也曾幻想着，能有被您吃掉的殊荣...！”

　　“西里尔大人！西里尔大人...！”发狂般梅森攥紧叶影的双手，像个叶影膝上虔诚祷告的圣徒。

　　叶影没有甩开冰冷的、带茧的双手，尽管它们攥的叶影生疼。叶影只是愣愣地思考着，梅森究竟想要抓住什么...

　　他叫我天使，却觉得我该像恶魔一样茹毛饮血，他一边觉得西里尔是圣洁的，一边觉得所有灾祸都由他而生...他从西里尔身上渴求的，远不止一个朦胧的幻象，他渴求的，是一个好坏皆存的、完整的、闭合的宇宙！一个容身之处！

　　这个人是何等的孤独啊...

　　当撞入梅森倾诉的眼眸时，叶影心里咯噔一下。梅森颤抖着微微直起身子，叶影忽然预见了他想做什么！

　　叶影的脑海中在叫喊着，混杂着兰德尔前几天刚对他进行的教导：“不愿意的话一定要好好拒绝。”

　　可梅森却先他一步停下了动作。泪水砸落在叶影手背，如同强忍痛苦的病患般，梅森弓起身子，只轻吻上叶影的手腕。

　　“请不要讨厌我...！”

　　叶影看不到梅森的脸。叶影只在梅森发丝滴水的瞬间，忽然彻底理解了许多。

　　对了...他是...杀O人魔啊——

　　然后...我不能放任他不管...那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