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若星辰》媚眼如丝

2、第 2 章

　　“淡儿，最近为娘的想去海会寺静修一段时间。”
　　“嗯，所以。。。。。。？”母亲实在没有必要和我讲这个，一个月去海会寺静修几天早就是她的习惯，似乎没有必要再向我询问意见。
　　“所以，淡儿，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那里毕竟环境幽静，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想要绣东西的话尽可以带着在那里绣就好。”母亲的声音里面有着小心的试探。
　　我想她真的以为我很伤心。“那就去吧。”
　　我听见母亲轻轻的松了口气。我放下手中的绣环，盯着母亲，很严肃的说：“母亲，你不能一直这么把我当成脆弱的丫头，我很好，真的。君哥哥的事情，我真的已经没事了。”或者，是从来就没事情。我心里默默地补上。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想绣坊的事情让你很累，我想你好好休息一下。”
　　“夫人、夫人，长孙大人到。”小六子跳着进来报着。
　　是吗？长孙大人要来见我们。我忍不住又想笑，恐怕是因为最近君大人的频繁来访，焉那个小妮子又暗自伤神了吧。其实，她大可放心，君哥哥从来就是大丈夫一般的人物，既然他已经成亲，就势必不会再与我有什么牵扯。
　　我转头看着母亲，果然又是一副矛盾的神色，忍不住又在整理自己的仪容。何必呢？年轻的时候他尚且抛弃你，难道年老色衰，还期盼他再施舍你一份感情么？女人，永远对自己的男人无法忘怀。这就是女人最可悲的地方。
　　恍惚间，长孙大人已经迈进了大厅，进门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察到他的视线在母亲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坚定不移的高傲的只盯着我的脸。恐怕是刚刚上完朝，官服虽然已经换下，发髻仍然是平平整整的。这个人，曾经是我的父亲。
　　我只是行了个礼，“长孙大人。”
　　母亲则是完全呆在那里，单纯的母亲，完全不知道怎么掩饰自己的感情，那种又爱又恨的眼神实在是露骨的很。我的母亲，本来应该是由着自己的丈夫疼爱的。
　　他老半天没有说话，只是盯住我。好半天，才叹了口气，眉头皱成深深的川字痕。
　　“林淡，易之和焉儿成亲的那天，你在场吧？”
　　明知故问。我不语。
　　“你很清楚，今时今日，我和你之间优劣如何。如果你放了易之。我就放了你林淡。”声音很轻。
　　我笑了笑，“长孙大人，监察御史大人已经成亲，林淡自然是知道，否则也不会在那晚奉送上百鸟朝凤图。然而大人的言语让林淡很是困惑，林淡从来没有捉住监察御史大人，何来放了之说，换句话说，正如大人并未捉住林淡，又何来放了林淡之说？大人后来的话，林淡实在不甚明白。”
　　奇怪的是他却眯着眼睛看着我，没有我想象中的怒气。
　　“大人，”母亲突然开了口，“淡儿生性直率，有什么话，还请大人海涵。毕竟。。。。。。”
　　母亲的声音里面有着无奈。
　　“你教的好女儿。”他突然开了口，眼里莫名其妙的含着笑意。
　　母亲则是呆在那里，呐呐的不知道怎么接话
　　“拜你所赐，大人”我只是一颔首。
　　“好一个拜我所赐，林淡，你胆子大得很。”
　　“不敢。”
　　“我看你敢的很，话我说到这里，剩下的你自己斟酌。”
　　我只是侧着身子，拈着腰下的那块玉佩，远远的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没有看母亲，想必她的脸上早就是满脸的泪痕，很久以前，有个男人对母亲说，林毓，你天生就是如水一般脆弱的女子。其实这么多年来的辛苦，对于母亲，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早就是一个奇迹。眼泪，就让她流吧，至少，它可以为母亲换来坚强。而我，我想母亲早就把我的眼泪一起流干。我从来就不会为谁流什么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