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怪犬人偶 黑无常 ...
-
黑无常左手所持的锁魂链本身对阴魂就具有一定的震慑力,白无常手持火签说:“阳寿已尽,但你们生前罪孽深重,现来引你们入地府,自有判官给你们定罪。”其实跪在他们面前的周家人没有一个无辜的,生前可以说是无恶不作,欺男霸女,鱼肉百姓。
说完,黑无常甩出锁魂链以链梢触地画出一道散发幽光的虚痕,白无常用哭丧棒轻轻驱赶周家鬼魂踏上光痕,使其沿着光痕方向飘行。
幽冥法堂以玄黑、暗青为主色,间有血色与幽绿火光,显得压抑至极。两侧墙壁上的业火灯盏幽幽燃烧,火光映照下鬼影幢幢。判官案前,一盏明镜高悬,能照彻灵魂本源。判官笔划过生死簿的沙沙声,以及远处传来孽镜中回放的生前罪业之声,这一切都在“绝对秩序”下进行。
黑白无常将周家人押跪至堂下,判官并没有看来者,而是翻着生死簿。
“周世昌,戊子年乙卯月丙午日生,庚子年壬午月甲辰日卒,寿数五十……”掌案判官将堂下跪着的鬼魂的生卒年月,寿数都一一念了一遍,念毕。孽镜台光芒大盛,将亡魂笼罩,其核心罪业场景清晰无比地呈现出来。
“其罪一,尔等食民脂民膏,腹中尽是不义。判尔等入恶鬼道腹藏火炭地狱,永感饥灼,所见饮食皆化灰烬。待业火焚尽脏银之数,方可再议;其罪二,尔等以虐杀为乐,毫无仁心。判尔等入刀山地狱,身受万刃穿体之苦,且感官敏锐百倍。尔等所害生灵数目,即为尔等攀登刀山之次数。”一道不带任何感情、恢弘冰冷的声音从高堂处传来。每宣判一个罪行,判官会掷下一枚令签,令签落地化为锁链,直接缚住亡魂的相应的部位,预示着他们即将所受之刑。
判词即出,即成定法。判官用判官笔在周家人的额上烙下“刑印”,此印为其“地狱通行证”与“刑期凭证”,等他们到相应的地狱便会自动触发刑罚。等到判官定完罪,牛头马面用刑具将其押往地狱。黑白无常见事情已然了结,刚想回无常府邸就听见。
“七爷、八爷,请留步。”判官出声,将黑白无常叫停。
“判官大人什么事?”作为同僚,黑无常却叫判官为大人,白无常轻轻拍了他一下,知道他又在逗判官了,黑无常就这白无常拍他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旁,在长袍下玩弄他的手指。
“八爷,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已经将刚才的事情上报给了酆都大帝,你们这次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多谢二位爷了。”因为近几百年很少有这么纯坏的鬼魂了,判官的业绩不稳啊。
“哦,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们?”黑无常刚说完,判官案前的生死簿就在闪烁,又有新的亡魂冤死了。
“任务紧急,等二位回来再说感谢的事情吧。”判官向两位作揖表达歉意,翻开生死簿,将任务对象上传到白无常的火签中。
这次是在酆都所管辖之地,黑白无常有先斩后奏之权。
……
大街小巷都在讨论一条怪犬。在茶楼中许多人都在说:“这条狗的前爪要比后爪长,后爪和狗熊类似,身后带有一个小小的尾巴嘞,奇怪的很!”
“你别看它虽然浑身长满了狗毛,但耳朵和鼻子却和人一样,不仅会说人话,还能唱一些小曲。你说神不神奇?”
狗主人经常牵着这条狗在闹市表演,街上的都争先抢后来看表演。表演完,狗主人牵着怪犬说:“给各位看客老爷讨个赏!”狗主人重重地扯了一下套在怪犬脖子上的狗链子,就见怪犬靠两条后腿站立,举起前肢交叠在一起上下晃动,像个人一样开口:“祝您家宅平安,万事如意!”
“好!这狗真神奇!”众人鼓掌声此起彼伏。狗主人虽然因为这条狗得了很多赏赐,但仍然对这条狗非打及骂,经常不给饭吃。
怪犬名气大噪,当地县令也知道了市井有一条会说人话的怪犬,便让衙役牵来县衙,县令好奇地瞧了半天然后问:“你是人还是狗啊?”
怪犬回答:“我也不知道我是人是狗。”
“报,县令,今早又有人来报案说孩童失踪。”衙役说。最近三岁孩童失踪数量陡增,县令不免有些着急了。便让衙役将怪犬送回去,还不等衙役走出县衙门口,就看见狗主人焦急地站立在衙门口,衙役说:“这狗怪得很呢,会说人话!”狗主人有些着急地接过衙役递过来的狗链子开口说:“是嘞!官爷。贱民先行离开了。”得到衙役的首肯,狗主人便匆匆离开。
县令追出来:“先别让他离开!”衙役有些疑惑开口:“县令,他已经离开了。”县令有些着急地说:“快去跟着他!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会说人话的狗!”衙役去哪里找他,早就走得无影无踪了。
“你给老子老实呆在笼子里!”狗主人将怪犬关进狗笼子里,眼底闪着贪婪的光芒清点今天表演所得的银子。
狗主人发出邪恶的笑声:“发了发了!”一天接着一天的打骂,怪犬咬了狗主人一口。当天晚上就被狗主人关在船上,狗主人从船舱里抱出一个大箱子,里面有十几个用木头做的人偶,人偶的眼睛手足都能自己动,对着怪犬啐了口唾沫:“晦气,贱东西敢咬老子!”狗主人越想越气又补了一脚。怪犬趴在船上,心里想着从县令那里得到的一顿饱饭。
第二天,县令带着衙役冲进狗主人的住所:“把他给我抓起来!”衙役得到命令把狗主人从床上抓起来,押至县衙。
“李三赖,你可知罪!”县令拍了一下惊堂木。吓得李三赖腿软跪了:“大人,冤枉啊!”县令见他不老实,便下令用刑。李三赖扛不住,便同意说了。
“说!那些让人偶和怪犬是怎么来的!”再次拍了一下惊堂木。衙门口站满了人,说是孩童失踪案的人贩子找着了。
“怪犬是我用三岁孩童制作的,先把一种药敷在他身上,让他的皮肤腐烂脱掉,然后把狗毛烧成灰拌上药敷在他身体上,再给他灌下一种秘药,身上就会长满狗毛,再打断他的手脚,让他像狗一样爬行,成功率极低,只要做出来一只就可以获利终身!”说着说着李三赖越说越兴奋。
“若是拐来孩童,就让他挑一个自己喜欢的木偶。这些木偶,有的断手断脚,有的是眼睛被挖掉,有的脚被砍掉。孩子选完之后,就按照木偶的样子将这些孩童砍掉相应的部位,然后拔掉他们的舌头,让他们去做乞丐来挣钱!人们看他们如此可怜必定会赏些钱财。”众人听完都倒吸一口凉气,没想会有这么残忍的方式,将孩童制作成狗和人偶的,眼神都恨不得将李三赖碎尸万段了。
“可有详细纪录此贼子的作案手法?将人证抬上来。”县令下令让衙役将在李三赖那的木偶和怪犬都带入公堂,围观的百姓里有丢失孩童的妇人仔细瞧着这些人偶,看到一人偶的眉眼,鼻尖的小痣和自己丢失的幼子一模一样,妇人踉跄着扑过去,不顾衙役的阻拦大声哭道:“孩儿啊……”许是悲伤过度,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人偶被砍掉了右手、拔掉了舌头,眼神是浑浊不清,愣愣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众人的议论声更大了,县令只好拍了一下惊堂木:“啪!肃静!”衙役跟着喊道:“威武……”
“将这妇人带下去好生安抚。罪人李三赖还有什么好狡辩,处以极刑,三日后于菜市口行刑。”县令将令签丢至李三赖面前,衙役将李三赖架起,等候行刑。
李三赖被处以极刑,行刑当天菜市场口围满了人,一人一口唾沫,都在扔臭鸡蛋烂菜叶。
“真是畜生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