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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周家坟山 等到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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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恶鬼的事情了结之后,白无常有点懵关于为什么能让魂体飘荡在外这么久的事情,他可有太多疑问了:“八爷,为什么啊?明明是生前是一个积德行善的秀才,可偏偏遇到了土匪……”黑无常瞧见他可能又陷入自责便将他拉入怀中,轻轻拍了拍白无常的后背,声音从头顶传来:“七爷,这不是你的错,只能怪这世道不公,很多才华横溢的人,经历大多坎坷,这就是世道……”
“可是……”白无常还想再说点什么,就被打断了,鼻间嗅到黑无常身上好闻的檀香,似乎隔近了看这人更好看了。
黑无常眯起他好看的双眼,似乎累极了,整个人脱力般挂在白无常身上:“好累啊,七爷……”
“估计你昨夜也没怎么歇息”声音带着白无常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
“嗯,是啊,七郎”黑无常用着亲腻的语气在他耳边说。白无常扶着黑无常到床上说:“那你先歇一会,有什么事等你睡醒再说。”
……
客栈内
“客官,听说了嘛?在周家的坟山上挖出来一具女尸,肚子里还有个小的……但是那个肚子是被剖开的!”店小二说。
“什么人能这么残忍,连个孕妇都不放过!”有人附和他说。
“客官,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最近没事不要往坟山那块去。”
“不过就是一具女尸,有什么可怕的?!”其中有个刀疤脸站起来,啐了口吐沫。
“因为最近去那坟山祭祀的周家人,全部都惨死了!”小二见客官不信自己的,便把自己所听到的都告诉了他们。要是还不信就怪不得他了……
刀疤脸对他同伴说:“老鬼,我可听说了周家曾经富可敌国,想必那坟山里的宝贝不少!”
被唤作老鬼的汉子,连连摆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忘了,上次就因为遇见……好几拨弟兄们都折在那里。”听到这句话,刀疤脸冷笑一声,伸手抹过脸上的疤痕,眼底淬着贪恋:“我当然记得,但干完这一次,咱们再也不用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了!”
“你们要是怕就留着这,继续过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想跟我走的,拿上家伙跟我走。”刀疤脸将包袱甩到肩上,抬脚就往客栈外走。老鬼见他走得如此决绝,便跟弟兄们说:“你们要跟他走的,走吧,我绝不拦着!”本就是一帮亡命之徒,自然都跟刀疤脸往周家坟山去了。
比刀疤脸富贵的消息先到来的是官府将周家坟山封锁起来,并在山上发现了几具男尸,老鬼连忙跑去山上去瞧,一眼瞧见尸体上戴着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平安符,嘴里呢喃着:“真的,为什么不听劝……”刀疤脸死后灵魂出窍,飘在空中,见到自己的大哥跪在地上哭,急得团团转:“你别哭啊,是我的错,不该不听你的……”
黑白无常赶到周家坟山,就见到这一幕。
“恩人,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母子,给点吃的吧……不让我活,也要让我的孩子活着啊!”一个肚子被剖开的妇人正向路过的人乞讨,样子十分阴森可怖。只可惜没有人能听见妇人的祈求,因为那是一个被凌虐致死,被开膛破肚的女鬼,周身还散发着怨气。
“为什么要害死我!”女鬼嘴里呢喃着一个人的名字。
黑无常头戴一顶四角方帽,上面写有“天下天平”,左手持有锁链,右手拿着虎牌,身着黑色长袍。白无常头戴一顶高耸帐帽,上面写着“一生见财”,左手持有火签,右手持哭丧棒,身穿白色长袍。
“小鬼,你害人无数,现来拿你,还不老实待着!”黑无常甩了甩锁链,阴铁锁链精准缠上女鬼的脖颈,黄泉水浸过的麻绳瞬间迸发刺骨寒气,将那女鬼的怨气冻得滋滋作响。
“他们那些人该死!”女鬼激烈挣扎着。
“范八爷,手下留情。”清润的声音传来,白无常谢必安飘然而至,白衣胜雪,长舌轻垂,手中哭丧棒轻轻一点,便化解了女鬼反扑的戾气。他另一只手捏着火签,低头扫过上面的生辰八字,淡声道:“你阳寿未尽,但作恶无数。”那女鬼本还想嘶吼顽抗,可哭丧棒上的桃木正气一沾身,便如冰雪遇骄阳般消融,再抬头望见白无常帽檐上“一见生财”四字,竟莫名生出几分怯意。
“大人,容我解释!”女鬼匍匐在地。
“我本是周家少爷的家生奴仆,奈何被强迫生子……那帮畜生竟然……竟然连我孕中也要折辱我!将我折磨致死,只是可怜我这孩儿明明马上就能和我见面了,为什么!他们竟然要将孩儿生生剖出来!可怜的孩儿一出生便没了呼吸……我怎能不恨”说着说着女鬼脸颊上留下两行血泪。
“红娘?”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黑无常根据女鬼的记忆将罪魁祸首周家少爷提来。女鬼抬起头,见到她这一辈子痛苦的来源,恨不能再将他虐杀一遍,被消下去的戾气似是有重来之迹。
白无常用哭丧棒轻轻敲打了一下:“不可再生戾气,祸害生灵。”一下便熄灭了重来的迹象。
“周砚辞,为什么要害我们的孩子!”被称为红娘的女鬼恶狠狠地盯着他。
“我做错了,红娘,但我是真的没有想要害你和我们的孩子……”周砚辞语气倒是真诚。
“那你为什么要让他们在我有孕时折磨我!”
“我没有,他们?果然……是我没有护好你们母子,不求你能原谅我,只求能下辈子再给你赔罪。”白无常用火签检验周砚辞,并没有说谎。便将所得结果告知了红娘:“当年是他对抗他们整个家族,也要与你正妻之位。”
“原来砚郎说的从来都不是假话……”红娘从梦魇中恢复一起清醒,样貌也慢慢恢复成生前清秀的模样。
“当年他们说只要我高中状元,便可与你白头偕老,可当我回到家中时,他们骗我说你是耐不住寂寞与人私奔了,我便想着你应当是找到了更好的去处,才要与我分别……”周砚辞不敢想自己的心爱之人生前遭受了怎样的非人折磨,才会产生如此大的怨气……
“大人,还请您为我娘子做主,将害死她的人堕入无间地狱!”周砚辞字字可泣。
“这并非我们可决定,但一定会如实上报。”白无常也于心不忍地说,现在他一定不知道黑无常用一种极其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风停了,磷火渐熄,坟山重归寂静,只余两道黑白身影,押着一条锁链,缓缓没入浓墨般的夜色里,朝着忘川彼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