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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从包铺解惑 什么!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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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恢复自由身了,我长吁一口气,刚才和小婵阿科他们依依惜别了很久,我叮嘱阿科要好好照顾小婵,看着他一瘸一拐的样子,似乎他才更需要人照顾。纪雪臣并没有露面,我虽然很想跟他好好道别,但经过了昨晚,我好像并不想去面对他。向军赫送我出了王府,自从刺客事件以后,军赫并不像一腔那样的敌视我,因为他知道了我是敌非友,否则也不会救他的主人,对他,我仍有一份疑问,反正以后大家就各奔天涯了,倒不如解开我心中的疑惑。
“军赫!”我上前一步叫住他“我想问你一件事。”
军赫回过头来看我,道:“你问吧。”
“到底,你对纪雪臣,有没有上官秋所说的。。”我吞吞吐吐的问。
向军赫不解的摸了一下脑袋,瞪大了双眼,“你说的什么意思阿?我听不明白,什么我对少爷什么?又管那个妖女什么事啊。”
我叹了口气,这个少年还真是愚钝阿,于是我豁出去了,大手一挥,道:
“你是不是对你们少爷有爱慕之心?”
向军赫一听,顿时红了脸,抓而挠腮道:
“你。。你怎么能这样。。我。。。我又不是太监!”他一边跳着脚一边叫嚷着,“我们家世代都是保卫少爷的,哪敢对少爷这么不敬,你这女子怎么如此。。如此。。”
他气得不停的晃着身子,眉间的那颗红痣若隐若现着。
“那你怎么对纪雪臣和女子接近那么敏感,这不是吃醋是什么?”我依然不依不饶的,心想他发脾气就发他的,反正我也要一走了之。
“那是因为我祖上交待过,在少爷功成之前不可以让少爷接触女子,说是什么红颜祸水!”向军赫撇着我道。
原来就因为这样,什么封建思想啊。
“真是胡说八道,自古男人都是因为自己荒淫无度才国破家亡,最后都把错误怪在女人身上,真是不可理喻,没想到你们祖上也是如此糊涂。”
“你才胡说八道!”向军赫一步上前,我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当年为什么尉迟家被燕家灭国,为什么荣家散了,还不都是因为一个女的。”
我一惊,荣家!荣家散了因为一个女的,会不会是那五个女子之一。
“那个女的是谁?现在在哪里?”我忙问。
“这种女人怎么还会活着,当然被前朝皇帝尉迟家处死了!”
处死了!原来都是因为一个女人,我记得以前阿科他们说过尉迟家亡国是因为碧蟠玉佩,那么这个女人一定和碧蟠玉佩有莫大的关系。
“这个女人是谁?她还有什么家人吗?”我抓着他的胳膊问,看到他那阴下来的脸,我又悻悻的放开了。
“这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听说的,这件事整个绝啻国谁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拿我消遣,还是赖着不肯走,少爷已经下令了,你赖着也没用。”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我不禁觉得好笑,我正巴不得离开这个地方呢。看来这个向军赫也帮不上我什么忙,倒不如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哎,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那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我本想学着古代大虾那样一甩头很潇洒地转身离去,结果向军赫向我怀里扔了一把银子,白了我一眼,回头就走了,我根本就没空间施展,于是抱着银子一溜小跑,边跑边觉得,这银子真沉,纪雪臣可真够意思。突然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原来只想急着出来早饭都忘了吃,想起来纪雪臣说过的从包铺的包子天下无双,于是疾步向他说的位置前进。
这就是纪雪臣说的从包铺啊,有些破损的黑漆木门,被风一吹还吱丫作响,只有一个红底金字的大匾高高悬挂,上面写着“从包铺”三个大字,我疑惑的走进去,屋里光线很暗,只有零星的几张桌子摆放着,但却井然有序,干净整洁。
“客官请请,这里坐,这里坐。”一个十多岁的小二领着我向里面走去,右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待我坐定,他并没有问我吃什么,随手端上来一盘包子。我纳闷的看着他,道:
“是不是送错了,我似乎还没有叫吃的吧。”
那小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姑娘是拿我寻开心吧,整个望阳城谁不知道从包铺只卖一种包子。”
只卖一种包子?这个从包铺还真是怪。
“哦,开个玩笑而已。”我悻悻道。突然想起这从包铺有个“从”字,有可能和碧蟠玉佩的下落有关,于是我抓住小二,说:“这一盘包子我也吃不完,不如小兄弟和我一起享用如何,算是我想和小兄弟交个朋友的一点诚意,可否赏光?”
小二疑惑的看着我,随即笑了笑,坐了下来。
“小兄弟,你这里的老板有没有娶妻?”敏若学姐说过玉佩分散在五个女子身上,只有找出女子才可能有突破口。
那小二怔了一下,然后哈哈的笑了起来:
“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我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小二慢慢停住了笑,清了清嗓子,道:
“我就是这包子铺的老板,你看我像不像有家室之人?”
我不禁大惊,这样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竟然是这包子铺的老板,想到那毛小如年纪轻轻就已掌管八春楼,也就不足为奇。
“真是失敬,有眼不识泰山,想不到兄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大业,实在是难以置信。敢问兄弟高名”我双手抱拳道。
“高名不敢,鄙人姓尚名敬从,原先也不过是一个人见人厌的乞丐罢!只是上天保佑遇上贵人,才有我今日”那小二沉沉道。
“哦?此话怎讲?”我连忙问道。
尚敬从正了一下身子,道:
“这在望阳城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当年燕家发动政变,推翻了当时统治的尉迟家,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我那时不过四岁,却已成孤儿,跟着流民到处流浪。记得有一年冬天,大雪三日不停,而我已是饥不果腹,眼看就要冻死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尚敬从眼中流露出感激之色。“就在这时候,上官家的两个小姐把我带回府中,赏了我一口饭吃,还留我在府中住了些日子,让大夫瞧了我的病,把我从阎王那里要回来不说,看我孤苦伶仃,还帮我开了这么一家包子铺,好让我生活有个着落。”
他边说着边捏着一个包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我心想他可真不客气啊
“没有这两个小姐,也没有我今天啊。虽然这里生意还过得去,可都是看在两个小姐面子上的,我刘大铭这辈子真是老天厚待我。”
“刘大铭?你不是叫尚敬从吗?”看着盘子中的包子快被他这样抢光了,我赶忙拿起一个来尝着,恩,纪雪臣没骗我,味道果然非同凡响。
尚敬从一拍脑门,连连摇头道:“哎呀,说得起劲都忘了,我原名叫刘大铭,自从受了两位小姐的恩惠以后,就称尚敬从了。”
“叫尚敬从跟你受恩惠什么关系?”眼看还剩下最后一个,我和他同时拿起,后来还是我稍胜一筹,用力抢了过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道:“尚,通上官的上,说明我生是上官家的人,死是上官家的鬼。敬,当然是尊敬的意思了,从嘛,这就有讲头了,上官家的两个小姐,两个人,合在一起,即是个从字,我要让世人都知道,我尚敬从对于两位小姐的大恩没齿难忘。”
什么!从!原来指的是两个在一起的人!上官娇和上官秋两个皆属上官家,难不成是这个含义?可是不对啊,那所拥有碧蟠玉佩的五个女子应该是荣家的五姐妹,怎么会成了上官家的小姐,难道她们并非上官家的亲女,那么能帮助荣家收养这两个女孩,上官家断然与荣家关系非同寻常,可是为什么只是收留了两个,那三个女孩去哪里了呢?为何不同时收留这五个女孩呢?这说不通啊。
我心中略有疑惑,可是仍然不能断定上官娇和上官秋就是那五个女孩的其中两个,如果假设成立的话,13年前,上官娇只有四岁,上官秋不过三岁,四岁的孩子,应该可以记得一些事情了。况且家里来了两个妹妹,上官玄彬不可能不知道,那么他也应该明白一切事实,如今一切都是假设,必须要到上官家,找他们问个清楚,才能解开一切谜团。
可是事情已尘封了十三年之久,上官家的人未必会和盘托出,我可能还会因此背负杀身之祸,这怎么办?
我接着跟尚敬从道了别,快步走了出来,这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我必须想出办法,接近上官家!正在我苦思冥想地想着办法,突然感到有人拽我的衣角,我以为是小偷,刚想甩手打去,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正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我,我不禁想起来那天在八春楼小婵看我的眼神,心不禁一动!他拿着破了一半的小碗,使劲地向我伸着胳膊。我蹲下来,用袖子轻轻擦了擦他的脸,他破损的碗中空空如也,似乎并没有什么收获。不知怎的,也许是我的同情心泛滥,我总觉得他似曾相识,他的轮廓似乎在哪里见过。
“姐姐,赏点饭吃吧,我好饿。”他稚嫩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刚想掏银子给他,猛地停住了,心想我所给的终是有限,他以后怎么办,这样的小孩靠着乞讨为生怎么也不是办法。于是我拦近了他,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一个写着“卖身葬父”的牌子赫然醒目在望阳城最繁华的大街上。
“大爷大妈,叔叔阿姨们啊,我们姐俩命苦啊,惨不忍睹啊呜呜呜呜。。”我头上绑着一堆白条哭天喊地叫着,乍看之下像是头被撞伤了绑的纱布一样。那小男孩也像我一样不停的磕着脑袋,没想到他学得还挺快。
“大叔大妈,我和弟弟来到贵宝地,没想到爹爹突然染上重病,撒手西去,只留下我们姐弟孤苦伶仃,可怜我这,我这。。”我赶忙低下头问那小男孩:“你几岁?”那小男孩机灵的悄悄伸出了五个手指,我不禁一笑,随即又嚎叫了起来:“我这四岁的弟弟啊,整天哭着跟我要爹爹,呜呜呜呜,可怜我那骨瘦嶙峋的爹爹啊,现在在破庙里还没下葬,如今我和弟弟都吃了上顿没下顿,哪有钱让我的爹爹有个安身之处啊哇哇哇哇~~”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有的还呜咽的哭出声,我心里真是愧疚,坑蒙拐骗的事我也开始涉足了。
突然我直起了身子,眼睛扫向众人,道:
“大叔大妈,大爷大婶,所谓一家有难八方支援,求你们帮我们把爹爹安葬了吧,我的弟弟以后就送给你们当佣人了,甘愿当牛做马,只愿得一顿饱饭,看在我们孤苦无依的份上,帮帮我们吧!”
我伸着双手,俯下身去,呜呜的哭着。这也许是对他最好的方法吧,把他送到一个有钱人家,起码能保证他以后的日子不会再挨饿受冻,虽然可能会苦些,但是能够活得下去也是好的。
忽然只听破碗被撞击的声音,我抬头一看,只见白花花的银子像瓢泼大雨一样砸近破碗里。众人还边争先恐后的叫着:
“我五十两!”“我一百两!”“我一百五十两”“我一百五十两五钱!”
我顿时长大了嘴巴,古时候的人可真是纯朴啊,这么点把戏也信。于是索性当起了拍卖师傅,站到一个高台上,叫着:
“好,五百两了,五百两一次,好六百两,这位花格子大妈出六百两,六百两一次,六百两两次,好,那位白胡子老头,不,白胡子老爷爷出八百两,好八百两一次,八百两两次。。。。”就在我马上就要喊“成交”的时候,突然砸下来用银色绸缎包裹的银子,只听一个清朗的男声传来:
“壹千八百两,我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