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不知身是客》晨雨微澜

3、单闯八春楼 没想到绝啻

　　我在他们的引路下走出了后山，来到了绝啻国的国都望阳城，原来来仪寺和都城里的并不是太远，但是路途蜿蜒曲折的，想要找到来仪寺也不是容易的。这虽说是我来到这个时空上第一次步入尘世，但眼前的景象跟我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大同小异，路的两边都是些卖着杂七杂八东西的小摊贩，生意倒不错，突然一阵尖利而又带娇气的声音传来：
　　“二钱！就二钱！不卖我就踢飞你摊子！”
　　“二。。二小姐，你饶了我吧，我家里有70岁老娘，下有刚满月的孩子，就靠这点东西养活啊，您是大家出身，还跟我这么个平民百姓计较什么啊！。”那小贩一个劲的给那个女孩作揖，朝他女孩看去，我不禁吃了一惊，那女孩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头微卷的长发披肩垂下，一双杏目顾盼神飞，灵动可人，绰约生姿，凝脂细滑如丝，薄唇绯红似霞，与白皙的美面相映成妆，像是皑皑白雪中的一抹红绸那样惬意和沁人，娇小的身躯裹着粉色的绸缎，衣带微微在风中摇曳，这么一个天姿娇可的女孩在这里讨价还价，实在是不怎么体面。
　　“废话少说，卖还是不卖，本姑娘可不是好欺负的！”
　　“二小姐，整个望阳城谁不知道您不好欺负啊，您到别的摊子上看看吧，发带多的是，都比我这一家的好啊。”那小贩愁大苦深的看着眼前的小佳人，眼泪的眶中打转。
　　“不行，就要你这家的，找了好久才找到的。”那女孩手握着一条白色的长发带，不停的摩挲着，我正在奇怪，那么一个小女孩买男子的发带做什么用，她一把揪起那小贩的领子，恶狠狠的说：
　　“快卖给我，我还得去干活呢，耽误了我的时间，本姑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住手！”我赶紧上前，不顾那仨兄弟的阻拦，这等欺凌老百姓的恶行，我岂能放任不管，我扶起吓得瘫在地上的小贩，道：
　　“这位姑娘也太霸道了些，欺压良民，扰乱社会治安，破坏了我们良好的省城形象，我不管你上头有谁，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们现在正在建立和谐社会，每个公民都应该有市民意识，从我做起，像你富绰的子弟更应该以身作则，你若如此下去，我们泱泱大国怎样可持续发展！”
　　我刚要随手掏罚款条，才猛然明白我现在可是在古代，向四周看去，所有行人全都停下来看我，嘴巴都长成了O型，向前探着脑袋。那小女孩更是鼓着玉腮，双颊微红，却更加可爱动人。
　　“你。。你是谁？胆敢教训本小姐我！”
　　我微微一笑：“我只是一介草民，只是看不惯这等欺凌弱小之事，来管管闲事，难道自恃小姐，就要鱼肉百姓吗！”
　　周围的行人更伸长了脖子，那女孩低下头，不停的揉着那条发带，略带哭腔的说：
　　“我，我给钱的，只是，我钱不够。。。。”
　　那女孩手指纠结在一起，那小贩缓缓站起来，颤抖着对那女孩说：
　　“小姐你拿着吧，我。。我不要钱了。”
　　“不要！”那女孩一把打掉小贩手中的发带，“我要用我自己的钱买，我会买下来的！不要别人瞧不起的！”
　　那女孩一转身捂着眼睛跑了，消失了人群之中，行人慢慢开始熙攘起来，不断地对我指指点点。阿茂攥了攥我的衣襟，“大姐啊，你可知道这姑娘是谁吗，她可是。。。”
　　“好了，管她是谁，我就看不惯这些富家子弟的颐指气使！走吧！就你妹妹要紧。”
　　随后我便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那三兄弟叹着气，尾随在我身后。

　　好气派啊！我不禁赞叹，虽说我从小生活在大城市，见惯了车水马龙，高楼林立，但面对这样的“宏伟建筑”，我还是瞪大了我的眼睛。八角亭的顶盖盖在三层楼上，每个角上都嵌着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金色的瓦片覆在楼体上，在阳光下金碧辉煌的耀眼，中间高悬着“八春楼”三个金色大字，要不是楼上那些舞着帕子矫揉嗲气的女人们，我真的不会相信这就是绝啻国的第一青楼。
　　阿超躲在我背后，道：
　　“这八春楼之所以叫八春，是因为这里可以吃喝嫖赌无所不包。”
　　“哦，还是个连锁产业，这不是四项吗，那四项是什么？”我问道。
　　“那四项就是八春楼里的四大名牌，如妍婵妤四个姑娘，其中那小婵就是我那苦命的妹妹。”
　　“原来如此。”我看着自己的一身男装，不乏英气，刚在客栈里换的，还算舒适，就在换衣的时候我才第一次看到了我今世的样子，眼睛小了点，脸大了点，还有几颗痘痘点缀着，着实算不上什么美女，但是五官却很均匀，自有一种脱俗的清秀在里面。恩，好在不是很丑，我也就很满意了。
　　我大摇大摆的正要进去，那阿茂在我耳边说了句：
　　“我们兄弟三个在客栈等你。”然后一溜烟就没影了，估计是被那老板打怕了，我心想那得是个什么样的彪形大汉，竟然把他们吓成这样。
　　我摇着扇子进了楼，一帮染着厚脂粉的姑娘立刻围了上来，不停的在我身上摸索着，我一阵恶心，后来才知道她们这是在确认我有多少银子。我振臂一挥，她们立刻散开，警觉地看着我，虽然之前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但进了这种地方胃还是忍不住一阵翻腾。
　　我装作镇定地找了个靠窗的厢房坐下，对着一个要扭着腰肢想要朝我扑来的女人道：
　　“把你们老板叫来！”
　　那女人身体一僵，扶着我的手背道：
　　“难道客官嫌奴家不好吗？官爷，来，奴家给你倒茶！”
　　我甩开她的胳膊，谁知力道太大，她竟摔在地上，我不禁有些愧疚，想来他们也是生活所迫才不得已卖身青楼，我掏出一锭银子扔在她身边，道：
　　“姑娘，我只是想见一下贵老板，交个朋友，不想伤你，请姑娘体谅。”
　　那女人还在忿忿的看着我，并不动身，我不禁有些气急，那可是那三个傻小子卖房子的房子的钱啊，竟然不办事，我刚想把银子捡回来，门外响起柔美醉人的女声：
　　“来这的人不是寻欢作乐就是赌性成瘾，可是交朋友的，姑娘倒是第一个啊！”
　　那女子说着就推门进来，昏暗的烛光下，那女子却是顾盼生辉，虽说只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凤目微挑，明眸皓齿，眉如翠玉，肌如白雪，明红的嘴角勾起一丝媚笑，真可谓是“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那惊为天人的妖艳，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纤腰之楚楚兮，曼妙之无双。我不禁看呆了，天下竟然有如此佳人。
　　那女子示意让跌在一旁的女子出去，自己慢慢地坐下来，纤纤柔荑扶在桌上，香腮染赤，碧目盈盈地看着我，一声轻灵的低笑，道：
　　“姑娘好身材，就不知为扮作男子。”
　　我这才回过神来，不禁一惊，这女孩好精明，竟然一眼就看出我是个女子来。又不禁诧异，这样的精明实在是与她的年龄不相称。
　　“姑娘好眼力，小乡名唤凤峥，特地来这里一见老板的雄姿，交个朋友而已，还烦请姑娘你通报一声，若有失礼之处，还要多多原谅。”
　　那女子美目中闪过一丝灵动，悠悠地站起身来，似笑非笑的瞧着我：
　　“凤峥，好名字。”她艳靡的双唇抿了一口茶，“想跟我交朋友，倒是新鲜，不过我是不是你所谓的‘雄姿’啊？”
　　我惊得叫了一声，顺势仰后摔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那女子长笑起来，那笑声刺耳犀利，仿佛还有一丝淡淡的苦涩，她轻巧的扶起我，道：
　　“凤姑娘可真是有趣得很哪。”
　　我慌乱地坐定望着她，真是没想到，这绝啻国第一青楼的老板竟然是一个十四五的小女孩，我实在不知道改称她年轻有为，还是自甘堕落，毕竟这么小年纪有这么大产业实在难得，可是这么小的女孩竟然是个小鸡头，我一时语塞，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是没想到这八春楼的老板竟是如此年弱的一个女子，还是觉得这个绝代风华的女子不该是这个青楼的老鸨？”
　　她悠悠地吐气若兰，脸上丝毫不见异样，她如此坦白，倒让我有些不知所措，相比之下虽然我年长她几岁，可是她的成熟淡定却远在我之上。
　　“是小乡失礼了，姑娘名唤？”
　　“毛小如。”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闪过一丝讥诮。
　　难道是传说中‘如妍婵妤’中的‘如’？我立刻确定了我的答案，如此瑰姿艳逸的绝代佳人，怎么可能身藏深闺呢。
　　“这次我来主要是想赎回一个女子，她名唤小婵，八年前为了替她义兄治病才委身于此，希望毛小姐开个价钱，放她自由。”
　　毛小如微一侧目，对旁边的侍女耳语了一阵，那侍女便出去了，过了有那么几分钟，门一碎响，一位紫衣佳人慢慢进来，虽然较之毛小如略显逊色，但依然风华绰约，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艳丽而不失清纯，想来在这烟花场所，能拥有这种清秀，着实不多。
　　她向毛小如微一欠身，盈盈的看着我。
　　“小婵，这位公子想要赎你出楼，你愿不愿意？”毛小如并不看她，手中把玩着茶杯。
　　小婵略一惊慌，刚要开口，却又死死地咬住嘴唇。
　　毛小如侧目看着她，白皙的柔荑抚着她额前的细发，道：
　　“小婵，我知道这些年你受苦了，但姐姐从来没有亏待过你，现下有公子想要赎妹妹回去，我这个做姐姐的倒是为你高兴，可是我是个生意人，不能做亏本生意。”
　　她转向我，又是一笑：
　　“若公子可以在今日凑得五百两银子，我这个镇楼之宝的妹妹就交给你了。”
　　五百两，我下意识的摸摸钱袋，那三个臭小子卖了房子和所有家当才换回十几两银子，刚才还白扔了几两，要在今日凑齐五百两，可真是天方夜谭啊。
　　我不禁索紧了眉头，无奈的看向小婵，她眼中闪烁着惊恐，好像让我快些离开，毛小如走过来托起我的手，道：
　　“我这里倒有个法子，八春楼亦有赌场生意，若公子手气好些，不如用这些银子以小换大，一日之内凑齐五百两，对公子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赌场内人声混杂，乌气冲天，黑压压的一片人围着赌桌叫嚷，骰子声不绝于耳。想到我堂堂一个先进警员，竟然大肆赌博，实在是不甚光彩，可实在是无奈之举，我心想死马当活马医吧，这可是救小婵唯一的一条和平的道路，如果此行失败，我就只有强行把小婵带走了。
　　还好是我熟悉的比大小，几把下来，我手中的银子陡然翻了十倍有余，我不禁大喜，，照此下去，不仅能救下小婵，还能略有盈余。周围的赌徒看到我的好手气也都纷纷追随我，又过了几把，手中的银子距离五百两已经相差无几，正在我盘算着如何挥霍盈余的银子的时候，一个纤小的身影靠近过来，道：
　　“我来和你赌。”
　　好熟悉的声音，我抬头一看，竟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