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男友》方糖不放糖

12、第 12 章 这正常吗？

　　煮面条很快，没几分钟就做好了。严恪从厨房端着两碗面条出来的时候，苏宇还在浴室没出来。

　　他在客厅喊了一声：“吃饭了。”又等了有一分钟，苏宇才打开门走了出来。

　　小孩的眼睛和鼻尖有些红，但是状态比严恪刚来的时候看着好了点。他坐到桌边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严恪，又低头看了看眼前的面条，最后什么也没说，埋头吃了起来。

　　严恪虽然不经常做饭，但煮面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苏宇饿了两天，这会儿就算干吃馒头都不会觉得难吃，他迅速解决了一大碗面，竟然有些意犹未尽。

　　“你……”严恪看了看苏宇面前的空碗，又看了看自己还剩下大半碗的面条，愣了一下，问道：“吃完了？”

　　“嗯。”苏宇极短地“嗯”了一声，如果不是现在心情不好，他肯定会回一句“这不是废话吗”。

　　“还吃吗？”严恪盯着那空碗瞅了瞅，接着问道。

　　“还……有吗？”苏宇摸了摸肚子，一碗下去没什么感觉，严恪面条煮的好吃，他其实挺想再来一碗的。

　　“没了。”严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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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他妈问个屁。苏宇皱了皱眉，抬头看向严恪面前的面碗。严恪作为一个大男人，吃饭竟然慢条斯理的像个小姑娘，这么半天了，才吃了小半碗。他盯着碗里剩下的那些面条，越看越烦躁，眼睛死死地盯着面条，眼里的小火苗噌噌地往上冒。

　　“要是不嫌弃的话……”严恪被苏宇盯着自己面碗的眼神逗得想笑，他把面前的碗向苏宇那边推了推，说：“你把这些吃了吧，我吃不下了。”

　　“什……不，我不吃，我吃饱了！”苏宇像是吓了一跳，伸手粗鲁地把碗又推了回去。开什么玩笑，吃那么点儿就饱了？他才不需要严恪让着他。

　　“真不吃？”严恪又问了一遍。

　　“不吃！”苏宇“啪”地一拍桌子，瞪了严恪一眼。

　　“好吧。”严恪拿回自己的碗，端起来也加快速度开始吃。他边吃边想笑，差点没忍住。

　　苏宇这小孩有时候还挺可爱。

　　严恪其实吃饭不算慢，只不过那会儿边吃边观察苏宇，速度就慢了，这会儿心无旁骛的，几口就把剩下的面条吃完了。他把空碗往苏宇面前一推，“去洗碗吧。”

　　“哦。”苏宇应了声，拿起两人的碗筷进了厨房。

　　严恪坐回客厅的沙发，转头看着在厨房刷碗的苏宇。刚才小孩一通哭，哭的他的心都跟着揪起来了。当时他搂着苏宇，听着他伏在耳边的哭声，心里有那么一股想亲亲他的冲动。

　　可是，他们才认识不到半个月。

　　这正常吗？应该……正常吧。

　　他确实第一眼看到苏宇的时候，就被吸引了。那时候他开车去替李卫东跑腿，回来的路上百无聊赖，他时不时地看看路边，每个路口几乎都有站在大太阳底下等车的人。这在交通不发达的农村很常见。村里不通公交，他们出门想去县城的话，就会到路边等车。有公共汽车会从那儿过，看到有人等车，就会停下来。

　　快到一个路口时，他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路边，就看到了站在那儿拎着个背包，皱着眉向他这个方向张望的苏宇。

　　很扎眼。

　　这是严恪对苏宇的第一印象。不是长得多么帅，多么好看，而是整体的气质，他不太好形容，总之很特别。当然，长得也不错，身材也好，腰细腿长，还留着小寸头，是他很喜欢的类型。

　　严恪忘了自己是具体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喜欢男生的，但当他意识到了以后，他的审美一直都没怎么变过。苏宇正好长在了他的审美上，不偏不倚，正中红心。

　　他知道自己是个很视觉动物的人，对于符合自己审美的对象总是会多看一眼，这是人之常情。可是，这么久了，还没有哪一个会让他产生出心疼这种感觉，更不会有想亲一亲的冲动，苏宇是第一个。

　　似乎，他潜意识里对苏宇有什么想法的猜测变成真的了。

　　苏宇洗完碗出来的时候，严恪正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

　　听见他出来，严恪动了动，睁开眼坐了起来。

　　“可能我管的有点多，但我还是想问问，你高考考了多少分？”严恪看着苏宇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突然问。

　　苏宇很想来一句“关你屁事”，但现在的气氛不适合说这个，何况严恪是在关心他，他不想这么不识好歹。

　　“……581。”苏宇低声回了句。

　　还行啊，不算差。严恪在心里想。难道苏宇是个学霸？

　　“这个分数……”他斟酌着开口，“很差吗？”

　　“对我来说，很差。”苏宇伸手拿过桌在上的烟，掏出来一根，点上。他平时不抽烟，这是刚才严恪放在桌子上没来得及收起来的。

　　小屁孩竟然真是学霸。这是严恪没有想到的。

　　他昨天查了查这个省的分数线，苏宇这个分比一本线高了不少，但是按照往年各个学校录取的分数来看，上个好点的985学校有点悬。

　　“你想过报哪个学校吗？还是说……”严恪没往下说，他看着苏宇，想先听听他的想法。

　　“不知道。”苏宇狠狠吸了口烟，他这两天脑子里一片混沌，根本还没来得及想这些事。

　　“那你……要不要问问老师或者父母的意见？报志愿的话，这两天就得考虑了吧。”严恪也拿过一根烟来点上，抽了一口。

　　说到父母，苏宇才想起来，自己给老妈报了分数后就没再看过手机，不知道这会儿有多少个未接电话在等着自己。他忽然有点庆幸跑出来打工了。如果这会儿还在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老妈一直把自己当成她的骄傲，村里的人也都是对他的成绩赞不绝口，每次见他都要夸一遍。

　　他不敢想象老妈得有多失望。

　　苏宇抽着烟沉默着，没回答严恪的话。严恪也没再继续问，也安静地在一旁抽烟。

　　过了一个多小时，严恪等的都快睡着了的时候，苏宇终于说话了。

　　“我想……复读。”他说。

　　严恪转头看着他，小孩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眼神却坚定。一扫刚见面时的萎靡。

　　振作得这么快。

　　“考虑好了？”严恪盯着苏宇的眼睛，问了一句。

　　“嗯。”苏宇点点头，“就这么报个什么学校去上，我不甘心。”

　　“好。”严恪伸手拍了拍苏宇的肩膀，“复读是条不容易的路，既然决定了，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你真的想好了？”

　　“当然。”苏宇看了他一眼，说道。

　　“也许复读一年，考的成绩还不如现在，这个你也想到了？”严恪又问。

　　“不会，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而且，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也没什么，至少我试过了，能给自己一个交代。”苏宇伸手搓了搓脸，看向严恪：“其实你那会儿说了一堆，我明白你的意思，人生的路有很多条，上大学并不是唯一的一条，更何况上个好大学，它不能决定你自己人生的好坏。可是我还是想试试，起码我现在是不甘心的。”

　　“嗯。”严恪有些欣赏地看了苏宇一眼，“那你就别打工了，专心去复习吧。”

　　“不，”苏宇摇摇头，“我可以边复习边打工。”他虽然决定了要复读，但没考好的阴影还是在，非常影响心情，他得让自己忙起来，不然一天天的会很难熬。

　　“行吧。”严恪在心里叹了口气，那得多累，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没有立场说。

　　严恪又拍了拍苏宇的肩膀，说：“你要是复习的话可以来黄金屋，挺安静的，而且你要是遇到不会的题，可以来问我。”

　　苏宇转头瞧了他一眼，“问你？”

　　“是啊，别小看我啊，小屁孩，爸爸当年考得分数可比你高多了。”严恪挑挑眉，笑。

　　“是吗？”苏宇不信，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严恪是在扯淡。严恪给人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像学霸。

　　“真的，我现在是B大的研究生，保送的，本科也是在B大。”严恪说。

　　我操！

　　苏宇震惊了，严恪不仅是学霸，还霸的有点水平啊。

　　“别瞪了，眼珠子要掉出来了。”严恪戳了戳苏宇的脸，笑着说。

　　“我操！”苏宇简直受到了冲击，他一直觉得严恪就是个神经病，谁能想到神经病居然是学霸呢。

　　“所以，复习遇到什么问题了可以来找我，我会帮你的。”严恪很认真地说。

　　“……哦。”苏宇还没回过神，只是简单应了一句。

　　“行了，那我走了，你先好好睡一觉。”严恪说完站了起来，苏宇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好多了，他默默松了一口气。

　　“严恪……”苏宇也站起来，叫了他一声，抬眼看着他的眼睛，“谢谢。”

　　“不客气。”严恪摆摆手，拿起桌上的烟和打火机，转身出了门。

　　苏宇没什么困意，他把客厅的灯关上，从冰箱里翻出几罐啤酒，靠着沙发坐到了地上。

　　客厅里很黑，只有从阳台窗户上透过来的一片光，他坐在地板上，将视线隐在黑暗里，打开啤酒罐子，一口一口地喝了起来。

　　苏宇喝得很慢，等微苦的味道弥漫在舌尖，并迅速占领整个口腔以后，他才慢慢地咽下去。

　　虽然刚才大哭过一场，也做了决定要复读。但心里的苦涩还残留着。

　　他学习一直不错，高中三年每次考试也差不多都能进年级前十。从小到大，他从来没在学习上发过愁。一直以来，他都顺风顺水，这次这个成绩，的确像严恪说的那样，对他来说是个坎，是个包括他自己在内都没想到会出现的坎。他已经不想再去想自己考试的时候究竟是出了什么状况了，一想起来就会让他窒息。

　　明天可以要振作起来。

　　苏宇在心里对自己说。

　　今晚……今晚就放纵一下吧。

　　他坐在地上摸着黑喝酒，一口一口的，喝得缓慢又疯狂。冰箱里原来存着的那箱啤酒不知不觉间被他喝光了。

　　苏宇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睡着以后又做了些什么梦。第二天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坐在地上，头枕着沙发，地上堆着一堆空啤酒罐。

　　这一觉睡得他全身僵硬，脖子像被谁砸了一拳，一动就疼。苏宇轻轻动了动，伸手揉了揉脖子。

　　客厅的电子钟显示现在是早上7点。

　　苏宇坐着缓了一会儿，又伸了个懒腰，全身的筋骨才稍微舒服了一点。

　　苏宇同学，从今天开始，你要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