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的总是要还》公庭万舞

3、前奏三 心眼小，忒

　　未时已到，传道开始。

　　传道进行得很顺利。

　　不仅仅是因为魔皇自身的修为高深，学识渊博，还有广大魔界子民的鼎力支持。

　　顺利还因为星双彩出口成真，道传到一半，只见天空突然霞光阵阵，天云卷曲，有无尽道统在其中显现，道中开阴阳之门。

　　在一众惊呼之中，门内穿出一道声音，不辨男女，“哪位道友功果得成，可入我界？”

　　神光降世。

　　正正照在夜棠身上。

　　传道进行得并不顺利。

　　若要问这浩瀚盛大，场面空前，又有天开阴阳之门的传道有什么不顺利的话。

　　夜棠宁愿没有这天开阴阳之门。

　　因为这门，这门之后的守门人，让他当众出丑。

　　虽说出丑这种东西，没当着人面就不算，但它本质是一样的。

　　更何况这丑是当众出的。

　　细细算来，夜棠自在昆仑出师后，就没什么存在能让他出丑，就算有，也被他化解再反击。

　　但如今这个，化解不了，反击不行。

　　当时是，神光笼罩，众人就要目睹这数万年来最伟大的魔皇前往传说之界了。虽然传道未完，但这天开阴阳之门，现太古道统，也不是可以常见的。

　　众人在惊奇，感叹，敬佩，自豪之中，却发现神光没有反应。

　　没有天伸云梯，也没有“光芒笼罩之中，此人缓缓升起”的所谓景象。

　　然后就又听见那不辨男女的声音，“咦？道友，你因果未清，入不得我界。”

　　刹时天光收回，天门关闭。

　　众目睽睽之下，魔皇封神前往传说之界，失败了。

　　这便是出的丑了。

　　但夜棠也只是心中烦闷，气不顺。

　　他顺手就把这气给了星双彩，“你不应该给我请帖的。”

　　星双彩闻言笑了：“那陛下不如赶紧把贺礼给我好了。”

　　夜棠摆摆手示意侍从去将准备好的贺礼拿来。

　　星双彩拿了贺礼，笑眯眯的走了。

　　这厢夜棠回想今日一切。心中又觉得气不顺了。

　　整个昆仑都知道。帝君二弟子，不是个好惹的。

　　心眼小，忒记仇。

　　有仇当场就报，没报说明在后面有更大的等着你。

　　夜棠生来就是魔君宠妃之子，比起魔后所生相差无几，甚至风头更甚。

　　早在魔界之时，就名声斐然。等到成年进入十族战场，更是在一场又一场的战役中被人所知所称赞。

　　虽说少年时期被魔后暗算而不得不隐藏身世离开魔界，拜在昆仑帝君门下，但也依旧是天之骄子。

　　身世，修为，才智，权利，甚至是容貌，都让他有自傲的本钱。

　　他也的确自傲。

　　直到魔后算计成功，让他跌了一脚，不得不逃离魔界。

　　直到大弟子之位被人抢走，让他不得不屈居于人下。

　　直到心系的小师妹喜欢上别人，让他不得不暗恨。

　　后来还有一次又一次，数不胜数，无法赘述。

　　夜棠这才看清一件事。

　　有些人生来就是打压他的。

　　夜棠这一生中打压他的不过是两个人。

　　魔后打压他，从未有过蛛丝马迹，直到最后一击，才让人察觉。

　　东楼风打压他，从头到尾一直都是，凡是他想争个一二的，最后都输给他。

　　而这两人，他到最后都未能打压回去。

　　前者，要打压之时，发现早已身死道消，化散天地。

　　后者，要打压之时，总会被打击回来，怎么比，都是一个输字。

　　后来白驹过隙，魔君魔后早就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东楼风，自夜棠出师昆仑，就再没有打听过他的消息。

　　未曾打听，也未曾听说。

　　这个大师兄，仿佛就只是一个大师兄。出了师门，便再也见不到。

　　夜棠理了今天的事，发现关键是在“因果”二字上。

　　因果因果，有因才有果。

　　什么因什么果？

　　欠了谁的因？

　　要还谁的果？

　　他思来想去，因果无非就是那几个人，那几件事。

　　最近的一件，就是现在在做的。

　　身为魔皇，因果承一届。

　　先把魔皇之位辞了吧。

　　想做就做。想做不做不是夜棠的习惯。

　　于是魔皇陛下立即把位给辞了。

　　天道闪现了一下，同意了他的辞职。

　　一瞬间，全十界都知道现任魔皇退位了，魔皇之晶回归天道秘境，等待下一个可任之人。

　　夜棠没有道侣，亦没有子嗣，也不曾收过弟子。

　　只待处理了下属与一些其余杂事，便前去找星双彩。

　　这是他想到的第二件因果。